除夕夜，我提着最后一袋草莓馅汤圆，准备回家和结婚五年的顾言深团圆。
他的朋友圈却弹出了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我的闺蜜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比我还像女主人。
我没有哭，只是默默把汤圆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冰冷的包装硌得我手心生疼。
然后，我给他转了那笔他刚用来羞辱我的一个亿，附言：“不用找了，你和你的全家福，锁死。”
1
除夕夜，万家灯火。
我手里提着超市最后一袋草莓馅汤圆，塑料袋勒得我手指发红。
这是顾言深的最爱，我们结婚五年，他每年除夕都念着这一口。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言深的朋友圈更新。
点开，一张喜气洋洋的全家福。
顾言深站在中间，他的左边是笑得满脸红光的婆婆，右边，挽着他胳膊的，是我最好的闺蜜，林薇。
林薇身上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红色旗袍，小腹微隆，头亲昵地靠在顾言深的肩上。
照片的配文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底下，顾家的亲戚们排着队点赞评论。
“言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薇薇这肚子，有三个月了吧？明年就能抱上金孙咯！”
“这才是我们顾家的好儿媳！”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血液好像瞬间冻结。
我，苏晚，顾言深结婚五年的合法妻子，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
原来，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到路边的垃圾桶，把那袋汤圆狠狠砸了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砸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冰冷的塑料包装边缘划过我的手心，留下一道刺痛的红痕。
我没有哭，只是掏出手机，平静地给他发了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言简意赅：“妈身体不舒服，今年在老宅过，回不去了。”
我看着他朋友圈里婆婆红光满面的样子，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喘不过气。
原来，连敷衍都懒得找个像样的借口。
2
我回到我们那个被称作“家”的房子。
一百八十平的江景大平层，此刻空旷得像个冰冷的洞穴。
我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衣服，他的用品，所有属于他的痕迹，我一件件打包。
我曾经以为，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我们相爱十年的气息。
现在才发现，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门锁传来转动声。
顾言深回来了，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林薇身上那款斩男香。
他看到客厅里堆放的行李箱，没有一丝意外，反而轻蔑地笑了一声。
“闹什么？不就是没陪你过年吗？”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苏晚，别这么不懂事。”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这张脸，我爱了十年。从青涩的少年，到如今成熟内敛的商人。
可现在，这张脸上只写满了不耐和厌倦。
“顾言深，我们离婚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离婚？苏晚，你离得开我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他从定制西装的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一个亿，密码你生日。”
他的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你跟我十年，也该腻了。我需要新鲜感，林薇比你年轻，比你懂事，还怀了我的孩子。”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早上买的那袋草莓汤圆，那是他曾经最爱吃的。
我们刚在一起时，他穷得叮当响，过年只能吃最便宜的速冻水饺。
我用第一个月工资，跑遍了全城，才给他买到一袋草莓馅的汤圆。
他当时抱着我，眼睛红红地说：“晚晚，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好日子来了，我却成了那个被丢掉的人。
我哑着嗓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顾言深，你爱过我吗？”
他坦荡地迎上我的视线，没有半分迟疑。
“爱过。但爱也会过期的。”
3
爱也会过期的。
多新鲜的词。
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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