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团聚，路上也有个伴，多热闹。”
沈万山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儿，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庶女？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罗刹！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
3
三月初三，宜嫁娶，宜动土，宜入殓。
沈府张灯结彩，红绸子挂得比过年还喜庆。
沈金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顶着十斤重的凤冠，坐在花轿里，手里捧着一碗刚从厨房顺来的红烧肉。
外面的吹打声震耳欲聋，听着跟出殡似的。
“小姐，您……您别吃了，小心弄脏了嫁衣。”陪嫁丫鬟小翠在轿子外面小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是沈金从沈府带出来的唯一“财产”，因为这丫头傻，好忽悠。
“怕什么？脏了也是摄政王府洗。”
沈金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沈家的厨子，也就这道红烧肉做得地道。
以后想吃还得翻墙回来偷，怪麻烦的。”
轿子晃晃悠悠，像是在坐船。
沈金撩开轿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仿佛这花轿里坐的不是新娘，而是一头即将送去祭天的猪。
“听说了吗？这是沈家那个庶女，替她姐姐去送死的。”
“啧啧，可惜了，听说长得还挺标致。进了摄政王府，怕是活不过三天。”
“三天？你也太看得起她了。上个月那个侧妃，进门不到两个时辰就被抬出来了，说是被王爷养的狼狗给吓死的。”
沈金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狼狗？
她在皇陵里连死人都睡过，还怕几条狗？
只要那狗不抢她的红烧肉，大家就能和平共处。要是敢抢……哼，今晚就加餐吃狗肉火锅。
花轿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停在了一座阴森森的大宅门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摄政王府。
没有鞭炮，没有喜糖，甚至连个出来迎接的新郎官都没有。
大门口站着两排面无表情的侍卫，手里的刀拔出来半截，寒光闪闪，不像是办喜事，倒像是要抄家。
“新娘子下轿——”
喜婆喊这一嗓子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沈金擦了擦嘴角的油，把空碗往座位底下一塞，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
“走着，去会会那个死瘸子。”
她一脚踢开轿门，不用喜婆搀扶，自己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那气势，不像是新娘子进门，倒像是债主上门讨债。
门口的侍卫愣了一下。
他们见过哭着进门的，见过晕着进门的，还没见过这种昂首挺胸、眼神里带着“我是你大爷”气势进门的。
“王妃请。”
管家是个独眼龙，阴恻恻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金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路。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老娘吃晚饭，唯你是问。”
独眼龙管家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新王妃，路子有点野啊。
4
新房设在王府最偏僻的“听雨轩”
这名字听着雅致，实际上就是个破院子。窗户纸破了三个洞，风一吹呼呼作响，跟鬼哭狼嚎似的。
屋里点着两根红蜡烛，火苗惨绿惨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炼尸油。
沈金坐在床边，把头上的盖头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
“什么破规矩，闷死个人。”
她环顾四周，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就是摄政王的待客之道？连盘花生瓜子都不给摆，穷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咕噜……咕噜……”
声音沉闷，缓慢，透着一股子压迫感。
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缓缓滑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嘴唇和线条锋利的下巴。
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透着森森寒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摄政王，萧阎。
“爱妃似乎对本王的安排很不满意？”
萧阎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他盖着毯子的腿上。
“满意，怎么不满意？”沈金皮笑肉不笑，“王爷这院子通风好，凉快。这蜡烛也省油，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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