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梧桐叶落了满地。我们坐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她抱着画板，跟我说，她想考南京艺术学院，想一辈子画画，可她爸妈都是中学老师，觉得画画是不务正业，逼她放弃艺考冲文化课。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里的光也暗了几分。我看着她，小声说：“你的画特别好看，别放弃。我想考南京大学，想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
她瞬间抬起头，眼睛一亮，伸手紧紧抓住我的手，掌心温热：“那我们就一起考去南京！梧桐树下说定了，谁都不许反悔！”
夕阳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我们紧握的手上，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我们脚边打了个转。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我们的约定。
那是我灰暗的青春里，第一次，有一束光，毫无保留地照了进来。我想，我一定要抓住这束光，和她一起，奔赴我们约定的未来。
2 并肩同行，微光成双
高一升高二的那个夏天，蝉鸣聒噪，梧桐枝桠疯长，几乎遮住了整条校道。
文理分科的表格发下来的时候，我和夏栀几乎是同时，在表格上勾了文科。交表的那天，她抱着我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林溪！我们又能做同桌了！”
其实我知道，以她的美术天赋，选理科艺考的分数线会更低，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了文科，只因为我跟她说过，我只想学文科。
分班结果出来，我们依旧在文科重点班，依旧是同桌。
重点高中的学习压力，从高二开始，骤然翻了倍。天不亮就要爬起来早读，晚自习要上到晚上十点半，试卷像雪花一样飘下来，堆在桌角，能没过头顶。枯燥又压抑的高中生活，像密不透风的网，裹得人喘不过气，可因为身边有了彼此，那些难熬的日子，也变得温柔起来。
我们成了校园里形影不离的两个人。
每天早上，我都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给她占好靠窗的位置，在她的桌洞里放一杯热豆浆，是她最喜欢的甜豆浆，要多加糖。她总是踩着早读铃冲进教室，气喘吁吁地坐下，冲我挤挤眼睛，偷偷把温热的包子塞到我手里，是我爱吃的青菜香菇馅。
她的数理化依旧烂得一塌糊涂，数学卷子上的红叉永远比对号多。每次晚自习，她都会对着数学题愁眉苦脸，戳戳我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林溪，这道题我又不会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我从来不会不耐烦，一道题，哪怕讲十遍，她还是听不懂，我也会换种方法，拆解得清清楚楚，一点点讲给她听。她总说，我是她的专属数学老师，没有我，她的数学这辈子都及不了格。我看着她皱着眉算题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其实我心里清楚，是她的出现，让我枯燥的学习生活，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而她，也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我所有的敏感和自尊。
她知道我家境不好，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昂贵的东西，送我文具，永远说是 “买多了用不完”；给我带零食，永远说是 “我妈给我装太多了，我吃不完”；甚至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套我觊觎了很久的诗集，也只是笑着说 “书店打折，凑单买的，我不爱看这个”。
我知道，那些都不是巧合。她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维护着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我因为重感冒，发挥失常，从年级第二掉到了年级二十名。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妈妈凌晨搬货的声音，是老师失望的眼神，是同学背后的议论。我躲在教学楼后面的天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所有人都只关心我考了多少分，只有她，疯了一样找了我整整一节课，最终在天台找到了缩在角落的我。
她没有说 “下次再努力就好了”，也没有说 “没关系，一次考差而已”，只是安静地坐在我身边，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哭完。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又拿出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我，站在领奖台上，身边围着一圈小太阳，旁边写着：“我们林溪最棒了！一次考差算什么，下次一定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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