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嫌弃,不肯圆房吧?"
传言越来越难听。
我不在乎。
因为我忙着看更新。
萧衍之不知从哪弄来了整套话本——不仅有《冷面将军与病弱国师》的全套,还有番外、同人、手抄别传。
"北渊地下话本市场比南昭大三倍,"他淡淡道,"你们南昭连盗版都印不好。"
我:"……你在侮辱我的国家。"
他:"我在陈述事实。"
我:"……"
好吧。
他说得对。
那几日,东宫寝殿的灯彻夜不熄。
白天他去上朝,走之前会在桌上放一壶热茶和几块糕点,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第五十二回国师吐血,将军却不在身边。你要是看哭了,茶在左手边。"
我确实看哭了。
但我死也不会承认。
他下朝回来,推开门第一句话永远是:"更新看了?"
"看了。"
"怎么样?"
"虐死了。"
"哪段最虐?"
然后我们又能吵两个时辰。
第五日夜里,我们讨论到一个终极问题:
如果将军和国师最后不能在一起,你能接受吗?
他倚在窗边,月光照着他的侧脸,忽然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说:"不能。"
语气很轻,但很认真。
"写文的人可以BE,但将军不行。他等了那么久,不该是那个结局。"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冷面太子,也不是那么可怕。
至少他嗑CP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
但我忘了。
我终究是亡国公主,这里是北渊皇城。
有人不希望我安稳度日。
第七日,贵妃身边的嬷嬷来了东宫。
"贵妃娘娘说,太子妃既已好转,明日该去请安了。后宫规矩不可废,否则——旁人要说太子殿下纵容亡国之人,不敬长辈呢。"
话说得软,刀子藏在棉花里。
萧衍之彼时不在,我只能点头应下。
他回来后,我跟他说了这件事。
他翻话本的手顿了顿。
"去吧。"他语气依旧淡淡,"贵妃翻不出什么花样。"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第五十三回拿着,路上看,正好将军回城了。"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觉得没事,还是不想管。
毕竟——
他是北渊太子,我是战败国和亲的棋子。
他能跟我讨论CP,不代表他会为我挡刀。
我把话本藏进袖口夹层。
跟当初从南昭出发时一样,贴身藏好,像藏住最后一点温暖。
第三章 请安
贵妃的永寿宫,金碧辉煌,熏香浓郁得呛人。
我跪在殿中,规规矩矩行了大礼。
贵妃李氏坐在上首,笑容和蔼,眼底全是刀锋。
"起来吧。到底是南昭的公主,这礼仪倒是学得像模像样。"
一个"像"字,把我从骨子里贬到了泥里。
我垂着眼,不接话。
旁边坐着几位嫔妃,掩嘴窃笑。
"说起来,"贵妃端起茶盏慢慢吹了吹,"太子妃进宫也有七日了。怎么听说,太子每日都宿在书房?连寝殿都不进?"
笑声更大了。
我脸上发烫,但表情不动。
"看来太子确实辛苦,"一个年轻嫔妃掩嘴笑道,"毕竟亡国的公主,谁看得上眼呢?"
"够了。"
贵妃抬手制止,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
"太子妃也别委屈。本宫叫你来,是有正事——三日后宫中赏花宴,各府的贵女都会出席。你身为太子妃,总该露个面。"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我身上的素色衣裙。
"不过你这身打扮……怕是上不了台面。来人,把本宫去年不要的旧衣拿几件给太子妃。"
旧衣。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主母不要的旧衣赏给太子妃。
这是在告诉整个后宫——这个亡国公主,连个体面的妾都不如。
我接过衣裳,低头道谢。
指甲掐进掌心。
出了永寿宫,春日的风吹在脸上,我才发觉自己在发抖。
不是冷。
是气的。
可我能怎么办?
我无权无势,孤身一人在敌国皇宫。连身边伺候的宫女,都是贵妃安插的眼线。
回到东宫,萧衍之还没下朝。
我坐在窗边,把那几件旧衣一件件叠好,放进柜子最底层。
然后拿出第五十三回。
看了两行,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剧情虐。
是因为书里的国师说:"将军,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也没有退路了。
天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