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衍，“哥你今天加班啊？我刚在楼下碰见你同事，说你周末也得去公司。”
“对，一会儿就走。”周衍看了看表，“你们俩聊，我先去换衣服。”
他进了卧室，林暖的目光跟着他，直到卧室门关上才收回来。
然后她看着我，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嫂子你真有福气，周衍哥对你真好。”
“嗯，是挺好的。”
“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从小就特别会照顾人。小时候我生病，他背我去医院，走好几里地呢。”林暖说着，眼睛弯起来，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谁嫁给他肯定特别幸福。”
心里却在说：“不过那是我让给你的，我要是不让，你能有机会？”
我捏着水杯，手指紧了紧，但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是挺幸福的。”
我说，
“对了暖暖，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上次听你说项目挺忙的？”
“还行吧，就那样。”
林暖摆摆手，“反正我一个人，加班也没人管。”
“怎么没人管，不是有周衍吗？你上次肚子疼，他半夜还跑过去给你送药呢。”
林暖脸红了红：“那是麻烦哥了，我自己不好意思，但他非要来……”
“应该的，”
我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有事找他是对的。”
林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以前每次她提周衍对她多好，我脸色都会有点不好看，今天居然这么大方。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没变，心里却在琢磨：“这女人今天怎么了？脑子撞坏了？”
周衍换好衣服出来，拎着电脑包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门一关，客厅里就剩我和林暖两个人。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林暖很快把那层尴尬掩饰过去，凑过来打开保温袋：“嫂子你快尝尝这个汤，我熬了一早上呢。”
我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黄澄澄的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有点腻。
“谢谢你啊，暖暖。”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汤很烫，我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小口。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
“怎么样？”林暖期待地看着我。
“挺好喝的。”
“那就多喝点，对脑子好。”
她说着，自己也开始喝，
“嫂子你知道吗，我以前经常给我妈熬这个汤，她总说我熬的比饭店的好喝。”
心里却在说：“熬给我妈喝，我妈喝完了就死了。也不知道你喝完会怎么样。”
我的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
我抬头看她，她还是一脸天真的笑容，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暖暖，”我放下勺子，
“你妈妈……是怎么走的？”
林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但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冷。
“生病。”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很久以前的事了。”
心里却在说：“关你屁事。”
我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端起碗继续喝汤，一口一口的，喝得很慢。
林暖在旁边刷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一碗汤喝完，我把碗放回茶几上，往后靠在沙发里。
“暖暖，”我叫她。
“嗯？”
“周衍在家的时间太少了，我有时候挺闷的。你要是有空，多来陪陪我呗。”
林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好啊，”她说，
“我反正一个人住，下班也没什么事。嫂子你不嫌我烦就行。”
“怎么会。”
我笑了笑，“你来了周衍也高兴，他一直希望咱俩关系好。”
林暖也笑了，笑得很甜：“我也是，我一直把嫂子当亲姐姐看的。”
心里的话却一字一句传进我耳朵里：“等我把周衍哥抢回来，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我靠在沙发里，看着那张甜美的脸，轻轻眨了眨眼。
抢吧。
我等着。
林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地板上。
我盯着那些光影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清楚。
我该怎么办？
这是第一个冒出来的问题。
我能听见她心里的话，这个能力太奇怪了，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消失。
也许明天就没了，也许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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