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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岛的张镇守的《论怎么把鞋卖给光脚的人》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赵德发的男生生活,励志,爽文,职场小说《论怎么把鞋卖给光脚的人》,由网络作家“和田岛的张镇守”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58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15:16: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论怎么把鞋卖给光脚的人
主角:和田岛,赵德发 更新:2026-03-15 18: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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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绝境中的两天一九九三年三月,宁城制鞋厂销售科的科长办公室里,
烟雾缭绕得跟失了火似的。赵德发坐在靠窗的那张破椅子上,
手里捏着那份上个月的销售报表,已经看了小半个钟头。
报表上的数字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一月份销售额四万二,二月份两万八,
三月份到今天为止,一共卖了八千六。库存积压三万二千双,仓库那边已经打电话催了三回,
说再不想办法,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他把报表往桌上一撂,站起来,走到窗户跟前,
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煤烟味儿和食堂那边飘过来的白菜炖粉条味儿。
楼下的院子里停着两辆解放卡车,车斗里空空的,连块帆布都没盖。厂门口的铁栅栏关着,
门卫老刘头蹲在传达室门口晒太阳,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一动不动。“德发,
厂长让你过去一趟。”销售科的李大姐探进半个身子来,说完这句话,又缩回去了,
脚步声笃笃笃地远了。赵德发应了一声,没动地方。他三十四了,在鞋厂干了十二年,
从车间工人干到销售科科长,用了十年。剩下的两年,他就在这个位置上坐着,
看着厂子一天不如一天。外头的天灰蒙蒙的,太阳像块贴错了地方的膏药,
有气无力地挂在那儿。他盯着那块膏药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外走。厂长办公室在三楼,
他爬楼梯上去的时候,碰见财务科的小周下来,手里抱着一摞账本,脸拉得跟鞋拔子似的。
两人擦肩而过,谁都没说话。厂长马胜利正趴在办公桌上写什么东西,听见敲门声,
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进来”。赵德发推门进去,站在办公桌对面,等着。
马胜利写了几个字,把笔撂下,抬起头来。老马今年五十六,头发白了一半,
脸上的褶子跟刀刻的似的。他在这个厂干了三十多年,从学徒干到厂长,
眼看着厂子从几百号人干到上千号人,又从上干号人干到现在开不出工资。
他看了赵德发一眼,没说话,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两根,一根扔给赵德发,
一根叼自己嘴里。赵德发接住烟,没点,夹在耳朵上。“报表看了?”老马点上烟,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看了。”“有啥想法?”赵德发没吭声。
老马又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弹进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缸子里。
缸子上印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红字,早就磨得看不清了。“昨天局里开会,”他说,
“轻工局张局长把我叫过去,单独谈了一个钟头。谈啥?谈咱们厂。全市七家鞋厂,
去年倒了两家,今年第一季度还没过完,又倒了一家。剩下的四家,三家在硬撑,
一家在等死。咱们是哪一家?”赵德发还是没吭声。老马看了他一眼,把烟头摁灭了,
往缸子里一扔,滋啦一声响。“局里的意思是,”他顿了顿,“让咱们跟红光鞋厂合并。
”赵德发的眉毛动了一下。红光鞋厂他知道。就在城东,规模比他们小一半,
可人家有个好女婿——厂长的儿子娶了市里一个领导的闺女。这两年他们厂的鞋进百货大楼,
进供销社,顺顺当当。他们厂呢?百货大楼的柜台撤了一半,供销社那边欠着货款不给,
业务员跑断腿,收回来仨瓜俩枣。“合并以后呢?”他问。老马没回答。他站起来,
走到窗户跟前,背对着赵德发,看着外头的院子。“德发,”他说,
“你在厂里干了多少年了?”“十二年。”“十二年。”老马重复了一遍,
“从车间干起来的,吃过苦,挨过累,当过先进,也挨过处分。销售科让你管了两年,
成绩咋样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不怪你,大环境就这样。”他转过身来,看着赵德发。
“合并以后,销售科长的位子是人家的。人家那边有人。局里的意思是,让你去仓库。
”赵德发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没啥变化。仓库。那是老弱病残去的地方。看仓库的,
要么是快退休的老工人,要么是身体不好干不了活的,要么是犯了错误发配去的。
让他去仓库,跟让他滚蛋有啥区别?“我不去。”他说。老马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去仓库。”赵德发又说了一遍,“让我干啥都行,别让我去仓库。”老马走到他跟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这么说。”他说,“所以我也没答应局里。
我说这事得研究研究,缓两天。这两天你想想办法,我也想想办法。
要是你能在这两天里想出辙来,让厂里有点起色,咱就有话说了。”赵德发抬起头,
看着老马。老马的眼睛里有点什么东西——是盼头?是试探?还是别的啥?他看不出来。
“两天?”他问。“两天。”老马说,“后天上午,局里来人。
”二 蹲在路边的顿悟从厂长办公室出来,赵德发没回自己屋,直接下了楼,出了厂门。
门卫老刘头看见他出来,喊了一声:“德发,出去啊?”他应了一声,没停步。
外头的街上人不多,几家店铺开着门,卖布的那家门口挂着几匹的确良,
风吹得布角一掀一掀的。他顺着街往东走,走到百货大楼门口,站住了。
百货大楼是宁城最气派的商场,三层楼,外头贴着白瓷砖,玻璃橱窗里摆着假人模特,
穿着时兴的衣服。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一楼是日用百货,二楼卖服装鞋帽。
他上了二楼,往卖鞋的那片区域走。柜台后头站着个售货员,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穿着蓝大褂,正在那儿嗑瓜子。瓜子皮扔在地上,脚底下踩得稀碎。柜台里摆着鞋,有皮鞋,
有布鞋,有解放鞋,稀稀拉拉的,摆得也不整齐。他走过去,站在柜台前头,低头看那些鞋。
小姑娘瞟了他一眼,继续嗑瓜子。“同志,”他开口,“这鞋咋卖的?”“哪双?
”他指了指那双解放鞋。小姑娘把瓜子往口袋里一揣,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指的那双,
说:“六块五。”“六块五?”他愣了一下,“这鞋出厂价才三块八,你们卖六块五?
”小姑娘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你管我们卖多少?你到底买不买?
”赵德发没吭声。他又看了看别的鞋,问了问价。皮鞋最便宜的十五,
布鞋四块五到八块不等,解放鞋统一的六块五。他问了问销量,
小姑娘不耐烦地说“还行吧”,再问就不搭理他了。他从百货大楼出来,又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的情况也差不多,鞋摆在那儿,看的人少,买的人更少。营业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他站了半天都没醒。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晌午了。他在路边找了个小吃摊,要了碗面,
蹲在马路牙子上吃。面很难吃,咸得齁嗓子,汤上漂着几片蔫巴巴的菜叶。他低头吃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旁边蹲着个老头,也在吃面,呼噜呼噜的,吃得挺香。
老头穿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鞋帮子裂了口子,用麻绳缝着。
赵德发看了那双鞋一眼。“大爷,”他开口,“您这鞋穿多久了?”老头抬起头来,
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这双?两年多了。”“两年多?那该换新的了。
”老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换啥换,缝缝还能穿。这鞋结实,就是底子薄了点,
下雨天硌脚。”赵德发心里头动了一下。“您平时买鞋上哪儿买?”“供销社呗。
”老头把最后一口面扒拉到嘴里,嚼着说,“还能上哪儿?城里的百货大楼,咱也不常去。
”“供销社的鞋贵不贵?”“贵倒是不贵,”老头把碗放下,抹了抹嘴,“就是没啥挑头。
有啥买啥呗。”赵德发看着他脚上那双鞋,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大爷,”他问,
“您家里几口人?”“四口。我,老伴,儿子,儿媳妇。”老头掏出烟袋锅子,
开始往里装烟,“咋了?”“都穿鞋吧?”老头乐了:“那不穿鞋咋的?光着脚?
”赵德发也乐了。“我是说,”他往前凑了凑,“您一家四口,一年得买几双鞋?
”老头把烟袋锅子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想了想:“这还真没算过。我那小子费鞋,
一年两三双。我老伴省,一双能穿两年。儿媳妇爱俏,每年都得买新的。加上我,
一年怎么也得五六双吧。”五六双。赵德发在心里头算了笔账。一双鞋就算四块钱,
五六双就是二十多块。一个四口之家,一年在鞋上花二十多块。宁城县有多少户人家?
他大概知道个数字——全县三十多万人口,算上农村的,怎么也有七八万户。
一户一年二十块,那是多少?他把账算到一半,自己都吓了一跳。老头看他愣神,
问了一句:“你干啥的?问这些干啥?”赵德发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瞎打听。大爷,
您家住哪儿?”“北边,刘家庄。”刘家庄。他大概知道那个地方,离县城三十多里地,
不算太远。“您今天是来赶集的?”“可不是。”老头把烟袋锅子磕了磕,揣进怀里,
“买点盐,打点油,顺便吃碗面。吃完该回了,再晚赶不上班车了。”老头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冲他点点头,走了。赵德发蹲在那儿,看着老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脑子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农村。鞋卖给谁?城里人就那么多,
百货大楼和供销社就那么大,卖不动就是卖不动。可农村呢?全县三十多万人,
二十多万在农村。那些人就不穿鞋?那些人就不买鞋?那些人一年就五六双鞋的需求,
谁去满足?他想起刚才那老头的话——“有啥买啥呗”。有啥买啥。那要是他有得挑呢?
要是他有的选呢?要是有人把鞋送到他们村口,比供销社便宜,比供销社耐穿,他买不买?
他把碗往摊子上一放,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半道,他又停住了。他想起刚才在百货大楼,
那小姑娘问的那句话——“你到底买不买?”对,他得让人买。可人凭啥买他的鞋?
三 破鞋里的商机第二天一早,赵德发骑上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
往刘家庄去。三十多里地,他骑了一个半钟头。土路坑坑洼洼的,昨儿个下了点雨,
有些地方还泥泞着。他把裤腿卷起来,蹬得一身汗,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晒着太阳纳鞋底。他下了车,推着走过去,
冲他们点点头。“大爷,大娘,跟您打听个人。”一个老太太抬起头来,
眯着眼看他:“打听谁?”“昨儿个在城里吃面那位大爷,穿件旧棉袄,用烟袋锅子的,
不知道是哪家的?”老太太打量他一眼:“你找他干啥?”“有点事。”老太太没再问,
指了指村里:“往里走,第三排,东头那家。”赵德发谢了一声,推着车往里走。
村里很安静,鸡在路边刨食,狗趴在门口晒太阳,几个小孩在泥地里玩,
弄得一身一脸都是泥。他走到第三排,东头那家,院门开着,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院子里有个妇女在洗衣服,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找谁?”“大爷在家吗?
昨儿个在城里碰见那位。”妇女冲屋里喊了一声:“爹,有人找!”门帘子一挑,
昨儿个那老头出来了。看见赵德发,愣了一下,然后乐了:“是你啊?咋跑这儿来了?
”赵德发把车子支好,走进院子。“大爷,我叫赵德发,在鞋厂工作。昨儿个听您说那些话,
我回去琢磨了一宿,今儿个想过来看看。”老头更愣了:“看啥?看我这破院子?
”赵德发笑了:“看您这村里的人,都穿啥鞋。”老头被他逗乐了,招呼他进屋坐。
屋里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条板凳,墙上贴着年画,灶台边上堆着柴火。老头让他坐下,
倒了碗水,问他到底啥意思。赵德发把碗端起来,没喝,放在桌上。“大爷,我跟您说实话。
我在鞋厂干销售,这两年厂里效益不好,鞋卖不出去。昨儿个听您一说,我琢磨着,
是不是咱都把眼睛盯在城里了,忘了这农村还有多少人没鞋穿?
”老头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城里能有多少人?咱农村人多。”“所以我想问问,
您这村里的人,平时都上哪儿买鞋?”“供销社呗。”老头说,“要不就进城。
可进城一趟不容易,来回车费就够买双鞋的了。”“供销社的鞋咋样?”老头想了想:“贵。
还不好穿。去年我买了双解放鞋,穿了仨月,底子就漏了。”赵德发心里头有数了。
他又问了些别的——村里多少户人家,年轻人多不多,一年大概买多少双鞋,对鞋有啥要求。
老头一一答了,末了还把他领到院子里,把自己那双破鞋脱下来给他看。“你看看,就这儿,
这儿,都破了。这要是能结实点,多穿一年半载的,贵点都行。”赵德发拿着那双鞋,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鞋帮子还行,就是底子薄,耐磨不够。鞋面是帆布的,脏了不好洗。
鞋带眼儿容易豁,豁了就废了。他把鞋还给老头,站起来。“大爷,我想在村里待一天,
挨家挨户看看,行不?”老头乐了:“行啊,有啥不行的?你随便看。中午上我家吃饭。
”四 下乡摸底那天,赵德发在刘家庄待了一整天。他走了二十多户人家,看了几十双鞋。
有新的,有旧的,有补过八百回的,有破得没法再穿的。他跟人聊天,问他们买鞋难不难,
对鞋有啥想法,一年花多少钱在鞋上。有人跟他诉苦,说供销社的鞋太贵,买不起。
有人跟他抱怨,说城里的鞋好看但不结实,下地干活没两天就废。 有人问他,
你们厂里的鞋,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们? 有人干脆说,你要是能送上门来,比供销社便宜,
我一家都买你的。天快黑的时候,他骑着车子往回走。三十多里地,他骑了两个钟头。
天黑了,路不好走,有几回差点摔沟里去。可他心里头像点了盏灯,亮堂堂的。
他想起那些人说的话——“比供销社便宜就行。” “耐穿点,别仨月就漏底。
” “能送到村里来,省得我们跑腿。”这都是啥?这都是机会。
他想起那双破鞋——底子薄,不耐磨。要是能把底子加厚点,多使点料,成本多个三五毛,
卖价多个一块两块,人家认不认?他想起那个妇女说的话——“好看有啥用?下地干活谁看?
结实就行。”他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要是有双鞋,又能干活穿,又能走亲戚穿,
贵点也行。”这些人的需求,城里那些设计鞋的知道吗?那些坐办公室的人,
知道农村人穿鞋是啥样的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知道。因为他就是从农村出来的。
他爹他妈现在还穿着那种鞋。他小时候也光着脚满地跑,大冬天脚上裂口子,用猪油抹,
拿火烤。他懂农村。这就够了。五 舌战群官第二天上午,局里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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