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前一天。
陆宴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老婆,这是我远方表妹林婉婉,你还记得吗?老家那个。”
陆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朴素小白裙的女人,
还有一个孩子,正是陆小宝。
林婉婉怯生生地看着我:“表嫂好,打扰了。”
原来小三是她……
我和陆宴结婚时,曾见过她。
后来打过几次照面,我还对她多加照顾。
可陆宴却让小三假装表妹藏在我眼皮子底下。
陆宴一边换鞋一边解释:
“婉婉这次特意带孩子来给妈祝寿,酒店都订满了。”
“我就想让她们在家里凑合一晚,方便明天一起过去。”
这么大的城市,那么多酒店,偏偏订满了。
而且,这孩子都五岁了,还需要这么大包小包地搬过来借宿?
分明是想借机登堂入室,试探我的底线。
“行啊,人多热闹。”
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侧身让开路,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反正一会保洁要来拖地。”
林婉婉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那个叫陆小宝的孩子倒是毫不客气。
一进门直接冲向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
那是我的最爱,白色,极难打理。
他穿着满是泥巴的运动鞋,直接跳了上去,在那上面疯狂蹦跶。
“哇!大蹦床!我有大蹦床啦!”
一边跳,一边发出尖锐的叫声。
我眉头微皱,看向陆宴。
按照陆宴以前的脾气,哪怕是亲戚家的小孩这么闹,他早就黑脸赶人了。
可现在,他非但没嫌脏,反而一脸紧张地护在旁边,双手虚张着,
生怕孩子摔下来。
“小宝,慢点,别摔着。”
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阿宴,沙发脏了。”我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陆宴这才反应过来我在看着,表情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转头冲我笑:
“没事老婆,小宝是客人嘛,他还是个孩子,活泼一点好。”
“回头我让助理给你买个新的。”
可他明明说自己讨厌小孩子,觉得孩子吵闹。
晚饭时,婆婆也来了。
说是为了明天寿宴方便,今晚也住这儿。
餐桌上,婆婆对我和颜悦色,但眼神总往那个孩子身上飘。
陆小宝手里抓着一只大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以前,她可是最讲究餐桌礼仪。
现在却心疼得不行,动手给他擦嘴。
突然陆小宝顺手把面前的杯子一推。
“哐当!”
杯子正好砸在旁边的一个青花瓷瓶上。
瓷瓶晃了晃,摔在地上,粉碎。
那是我过世的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空气瞬间凝固。
陆宴赶忙看向陆小宝,确认孩子没事,转头冲我发火:
“沈清歌!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儿,吓着客人怎么办!”
他又忙柔声去哄不敢吭声的陆小宝:“没事,摔了就摔了。”
我气笑了。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林婉婉此时也站了起来,假模假样地教训孩子:
“表嫂别生气,小男孩就是皮。”
“不像表嫂家里清净,只有两个人,什么都不用操心,东西坏了再买就是了。”
我没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陆宴一眼。
“这花瓶八十万,既然是表妹的孩子打碎的,那就记在账上吧。”
陆宴脸色一僵,刚要发作。
婆婆却重重地放下筷子。
“清歌!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你是长辈,要有长辈的度量!”
“这孩子跟我投缘,就算是碎碎平安了!”
可我记得去年过年,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普通的白瓷碗。
婆婆整整念叨了我一周,说我大过年触了陆家的霉头,
逼着我跪在陆家祖宗牌位前赎罪。
而现在,我母亲留下遗物、价值八十万的古董被打碎了。
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我红着眼眶看向陆宴,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安慰。
但他没有。
只顾着安抚林婉婉母子。
曾几何时,我切水果划破了手指,他都要心疼的恨不得代我受过。
晚上,陆宴正在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我迅速解锁,用早就准备好的数据线连接电脑,导出隐藏相册。
全是三人合照。
还有陆宴给林婉婉发的肉麻短信:
“老婆辛苦了,带孩子不容易。”
“等那个黄脸婆死了心,我就把你们接回来。”
我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趁着陆宴出来前,我溜出卧室找到陆小宝用过的杯子。
我拿出一个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杯口的唾液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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