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当初给了我一支铅笔,导致景奕没考上,而我考上了。”
我仿佛听不见那般,我看着她的嘴开开合合。
只是这样?
就这样?
我忍不住拿起旁边的杯子砸向她,忍着剧痛也要怒骂周海棠。
“你是不是忘记了谁托举你到现在,你是不是忘了是我爸爸供你读书,你能为了一支笔帮别人,却不能为我爸爸破例一次,周海棠,你是不是人。”
周海棠脸色涨红。
或许她终于想起来了。
爸爸知道她自尊心重,每一次都会找别的原因资助。
那么聪明的她怎么可能猜不到是爸爸资助。
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周海棠急忙道歉。
“对不起,我以为爸爸还能撑一会的,要是知道这么紧急,我一定会立刻用药。”
我心口的气憋得难受。
作为医院最强的肝胆医生,她不能多看一眼!
哪怕她仔细检查一次,哪怕她看过爸爸一次病例……
可她偏偏为了避嫌,不肯当爸爸的主治医生,只能由实习医生接手。
只有爸爸还怕她难做,将全部苦咽下了肚子。
周海棠半天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抬手打断,无所谓了。
我爸爸早就过世了,说什么都没用。
我必须要离婚。
周海棠还想开口,门外的声音打断。
林景奕委屈巴巴,小声开口。
“周姐,我爸爸不舒服,你能过来看看吗?”
周海棠立刻离开。
从那之后,我们陷入了冷战。
周海棠试着和好,她买了昂贵的祛疤膏,也到爸爸的坟墓前磕头道歉,面对我的坏脾气,全都耐心接受。
外人不清楚太多的都替她说话。
尤其是街坊邻里。
“好不容易和好,怎么这样了,这附近哪里有离婚的。”
“周医生已经是个顶个的好了,你再娶上哪娶这么好的媳妇,能力强性格好。”
我没理会,周海棠的好脾气止在她和林景奕的流言蜚语蔓延时。
各种猜测和议论逼得林景奕害怕,连门都不敢出。
可大家都闹着要个说法。
“可不兴破坏家庭,听说你们以前也有点瓜葛,我们大院不能出这种人,你爸还在生病,可不能那么不要脸。”
林景奕被说得面色尴尬。
他不知所措,甚至跑到废弃厂区,闹气自杀证明清白。
周海棠终于和我发了火,她用力将我从床上拖下。
“你传的消息?你真是够了,你想让景奕怎么生活,逼死人你很开心吗。”
我还没恢复的腰重重砸在地上,疼得我差点晕厥。
我虚弱地回答。
“不是我做的,我没那么闲。”
可周海棠不信,她火急火燎写下离婚申请书。
“你不就是想离婚吗?行,离,只是你不要再去找景奕麻烦了,他带着爸爸看病本来就不容易。”
喉头泛起酸涩,我懒得辩解。
“好。”
那天,我撑着身体在全部人面前,澄清了离婚是因为性格合不来。
周海棠终于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毕竟我终于能离婚了。
在这个年代,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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