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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晨风vivi”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烂尾楼里的守夜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男生生活,小雨强子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强子,小雨,刘总展开的男生生活,系统,爽文,现代小说《烂尾楼里的守夜人》,由知名作家“晨风vivi”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31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4:40:0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烂尾楼里的守夜人
主角:小雨,强子 更新:2026-03-22 18: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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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里的馊饭味云溪市的雨,下起来就像老天爷在倒泔水,又黏又臭,
往人骨头缝里钻。锦绣花园三期那栋烂了五年的楼,像具还没埋干净的尸体,
黑黢黢地戳在半山腰。钢筋裸露在外头,锈得发红,跟结了血痂似的。
陈三狗缩在十二层的一个没装窗户的房间里,脚底下垫着两块从工地捡来的发泡胶板。
他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里面的方便面早就泡坨了,飘着层厚厚的红油,闻着股子哈喇味。
“狗日的,这雨啥时候是个头哦。”陈三狗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云溪口音。
他吸溜了一口面,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硬是囫囵吞了下去。屋里没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把屋里的破烂照得惨白一角。墙角堆着几个蛇皮袋,
那是他的全部家当:两套换洗衣服,一把生锈的电钻,还有半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三狗叔,睡没?”门口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是个女娃子,叫小雨。
陈三狗赶紧把搪瓷缸子往身后藏了藏,清了清嗓子,把那股子颓废气儿收起来,
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咋个没睡?叔正数钱呢,哗啦啦的,响得很。你个小崽子,
不好好陪你妈睡觉,跑出来干啥?”小雨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攥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两个还温热的馒头。“我妈说,你晚上肯定又只吃泡面。这是今儿个隔壁王婶给的,
她家蒸多了。”陈三狗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得慌。他最烦别人可怜他,
尤其是这些同样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拿走拿走!”他故意把脸一板,
手却伸出去接过了袋子,“叔又不饿,叔刚吃了红烧肉,腻得慌。
这馒头正好留着明早喂狗……哎不对,喂那只野猫。”小雨咯咯笑了两声,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让人心疼。“三狗叔,你骗人。
我闻到了,全是调料包的味道。我妈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下去,身体要垮的。
”“垮个屁!”陈三狗骂了一句,语气却软了下来,“你妈身体咋样?咳得轻点没?
”小雨的笑容僵了一下,低下头,脚尖蹭着地上的灰:“还是老样子,晚上咳得睡不着。
她说……她说要是实在不行,就回乡下老家去,不在这儿拖累你了。
”陈三狗的手猛地攥紧了那个冷馒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拖累?这个词像根刺,
扎在他心窝子上最烂的那块肉里。五年前,要不是他信了那个姓赵的狗杂种,
非说这楼盘能大卖,哄着兄弟们把身家性命都押进来,现在大家伙儿早就在老家抱孙子了。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老的病死,小的辍学,一个个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放她娘的屁!
”陈三狗突然吼了一嗓子,把小雨吓得一哆嗦,“回去?回哪去?老家那几亩薄田,
能治好你妈的病?能还清你爸欠的那屁股债?就在这儿待着!只要叔还有一口气,
这楼就塌不了!谁敢赶你们走,老子跟他拼命!”吼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声哗哗地砸在钢筋上。小雨眼圈红了,小声说:“三狗叔,
你别生气。我们不走,打死也不走。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主心骨?陈三狗苦笑一声,
心里头五味杂陈。他算哪门子主心骨?他就是个丧家之犬,是个被人当猴耍的傻子。
可看着小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又没法说实话。他不能说,其实他也怕,怕得要死。前天,
那个消失了五年的开发商代表出现了。开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西装革履,
站在楼下那堆建筑垃圾上,指着这栋楼说:“三个月内,清场。赔款嘛,好商量。
”好商量个屁。陈三狗打听过了,这次是要搞什么“高端康养社区”,
要把这周围的贫民窟全推平了。赔偿标准低得吓人,而且只针对“合法住户”。
像他们这种占着烂尾楼的黑户,一分钱没有,还得倒贴搬迁费。“行了,回去吧。
”陈三狗摆摆手,把馒头塞进怀里,贴着肉放着,想借体温捂热乎点,“告诉你妈,
药钱我想办法。明天我去趟劳务市场,看能不能接个私活。”小雨点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的楼梯间。陈三狗重新坐回发泡胶板上,从怀里掏出馒头,
狠狠咬了一口。馒头已经凉透了,硬得像石头,噎得他直翻白眼。他抓起旁边的二锅头,
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陈建国啊陈建国,
”他对着黑暗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还要装到啥时候?
人家都要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充好汉。”他想起老婆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
老婆提着个编织袋,站在门口,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建国,我受不了了。跟着你,
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吧。”他没拦。他有啥资格拦?
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人家。从那以后,他就成了陈三狗。那个意气风发的陈建国,
早就死在了五年前那个讨薪的冬夜里。窗外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震得楼板都在微微颤抖。
陈三狗眯起眼睛,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恍惚间,
他好像看到了那些曾经跟着他干活的兄弟们的脸。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瘸了腿,
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发话。“对不住啊,兄弟们。”陈三狗喃喃道,眼眶有些发热,
“哥没用,没能带大家发财。但现在,至少得让大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要是连这点地界都守不住,我陈三狗真就没脸见人了。”他把手里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把空瓶子往墙角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来吧,”他对着虚空挥了挥拳头,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不管是神仙还是鬼怪,要想动这楼,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夜深了,雨势稍减。陈三狗裹紧了那件满是油污的军大衣,蜷缩在角落里。迷迷糊糊中,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锦绣花园完工了,灯火通明,兄弟们都在楼下喝酒划拳,老婆也在,
笑着给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他在梦里笑得很大声,笑出了眼泪。
第二章:不速之客第二天一大早,雨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陈三狗是被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吵醒的。他猛地坐起来,脖子睡得落枕了,疼得龇牙咧嘴。
揉了揉眼睛,他趴到窗口往外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楼下停着三辆车。
中间是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两边各停着一辆皮卡,
车斗里站着几个穿着统一制服、手持橡胶棍的壮汉。“来了。”陈三狗深吸一口气,
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跳得飞快。他迅速穿好衣服,把那双开了胶的解放鞋系紧,
又从墙角摸出那把生锈的电钻,别在腰后。虽然知道电钻吓唬不了人,但手里有点东西,
心里多少踏实点。他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几个人已经上来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正嫌弃地用手帕捂着鼻子。这就是那个所谓的“项目总监”,姓刘,听说是赵老板的小舅子。
“哟,这就是那个‘守楼人’?”刘总上下打量着陈三狗,眼神里满是鄙夷,“啧啧,
这味道,跟垃圾堆似的。陈……是吧?陈三狗?”陈三狗嘿嘿一笑,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显得特卑微:“刘总贵人多忘事,小的姓陈,大名陈建国。不过大伙儿都喊我三狗,
您喊我三狗就行,听着亲切。”“少跟我套近乎。”刘总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怕沾上什么病菌,“今天来找你,就一件事。限你们三天之内,搬离这里。这是通知,
不是商量。”说着,他身后的一个手下拿出一张打印纸,啪地拍在一根水泥柱子上。
陈三狗没去看那张纸,而是笑眯眯地问:“刘总,三天?您这也太急了吧。
这楼里住的可都是老弱病残,您让她们去哪?再说了,这赔偿的事儿,咱是不是得好好聊聊?
”“赔偿?”刘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陈三狗,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是违章建筑,是你们非法侵占!没把你们送进派出所蹲几天,已经是赵总仁至义尽了。
还想要赔偿?做梦去吧!”陈三狗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他搓了搓手,语气依旧平和,
但眼神却冷了下来:“刘总,话不能这么说。五年前,这楼可是有预售证的。
是我们掏了真金白银买的,后来老板跑路,政府也没个说法。我们在这儿住了五年,
水电费都是自己接的,垃圾也是自己清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成非法侵占了?
”“那是历史遗留问题,跟我们无关。”刘总不耐烦地挥挥手,
“现在的政策是盘活存量资产。这地皮已经被我们重新拍下来了。识相的,赶紧滚。
不识相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断水断电,强拆,
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小雨的妈妈李秀兰扶着墙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那个捡破烂的疯婆婆,
还有那个躲债的老赌鬼强子。李秀兰脸色蜡黄,咳嗽了两声,颤巍巍地说:“这位老板,
行行好。我女儿病了,离不开人。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我把东西收拾收拾……”“宽限?
一天都不能宽限!”刘总厉声喝道,“看看你们这副德行,
住在这儿简直拉低了整个小区的档次!赶紧走,不然我把你们的东西全扔出去!
”强子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
这几年躲债躲得更是神经兮兮的。“你个狗日的,嘴巴放干净点!扔老子的东西?你试试!
老子跟你拼了!”说着,强子就要往前冲。“强子!回来!”陈三狗大喝一声,
一把拉住强子。“三狗,你拉我干啥?这孙子欺负到头上来了!”强子挣扎着,眼睛通红。
陈三狗死死拽住他,转头看向刘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迹江湖多年的狠劲:“刘总,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冤有头债有主,
当年的事儿是姓赵的对不起我们。你现在来逼这几个孤儿寡母,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刘总冷笑一声:“讲究?在这个社会上,拳头硬就是讲究。陈三狗,
我听说你以前也是个包工头,怎么,现在沦落到给一群乞丐当头儿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可以私下给你一笔钱,让你走人。至于他们……自生自灭吧。”说着,
刘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在陈三狗面前晃了晃。“五万。拿着钱,立马消失。
这笔钱够你在老家盖个小房子,娶个媳妇了。”五万。对于现在的陈三狗来说,
这是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他就能还清一部分高利贷,就能不用再天天吃泡面,
就能……重新开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在那张支票上停留了几秒。
李秀兰惊恐地看着他,小雨躲在她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强子也不再挣扎了,
只是死死地盯着陈三狗的后背。疯婆婆则在一旁嘿嘿傻笑,
嘴里念叨着:“钱……钱……买糖吃……”空气仿佛凝固了。陈三狗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拿着吧,你都快活不下去了,管他们死活干嘛?
他们又不是你亲爹亲娘。”另一个声音却说:“陈建国,你要是拿了这钱,你就真的死了。
以后你走在路上,半夜醒来,你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兄弟吗?
对得起叫你一声‘叔’的小雨吗?”他抬起头,看着刘总那张傲慢的脸,突然笑了。“刘总,
您这价码,开得有点低啊。”陈三狗慢悠悠地说。刘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嫌少?
那你说个数。十万?不能再多了。”“不是钱的事儿。”陈三狗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刘总,
“我是想说,您这五万块钱,留着给自己买点药吧。治治眼瞎,顺便治治良心。”刘总一愣,
随即勃然大怒:“你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先把那个闹事的男的拖出去!
”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直奔强子。“动他试试!”陈三狗大吼一声,
从腰后抽出那把电钻,狠狠地插进旁边一根还没拆除的木方里。“滋——!”电钻高速旋转,
木屑飞溅,发出刺耳的噪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这声音简直像野兽的咆哮。
那几个壮汉被吓了一跳,脚步顿住了。“都给我站住!”陈三狗举着还在嗡嗡作响的电钻,
眼睛瞪得像铜铃,“今天谁敢动这楼里的一个人,老子先把他脑袋钻个窟窿!不信就试试!
反正老子这条命也不值钱,拉个垫背的也划算!”他的样子太疯了,满脸横肉,胡子拉碴,
加上那股子不要命的架势,竟然真把那几个壮汉镇住了。刘总气得脸色发青,
指着陈三狗的手指都在抖:“好,好!陈三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能撑几天!
断水!断电!给我把这楼封了!”说完,刘总一甩袖子,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
楼下传来了皮卡车发动的声音,紧接着,整栋楼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水泵的声音也停止了,水龙头里再也流不出水。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昏暗和死寂。
陈三狗手里的电钻停了下来。他的手一直在抖,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
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三狗……”李秀兰带着哭腔喊了他一声。陈三狗转过身,
把电钻扔到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断了就断了。
咱们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强子,你去把备用的发电机找出来,看看能不能修修。秀兰姐,
你带小雨回屋,别让孩子吓着。”“可是……水怎么办?”小雨小声问。“水?
”陈三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没事,叔去山下挑。当年修这楼的时候,哪样苦没吃过?
这点小事,难不倒咱们。”他看着众人散去的身影,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刚才那五万块的支票,仿佛还在眼前晃悠。“真他娘的傻逼啊,陈建国。”他骂了自己一句,
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释然,“不过,傻逼就傻逼吧。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第三章:黑暗中的微光断水断电的日子,比陈三狗预想的还要难熬。云溪市的三月,
乍暖还寒。夜里的气温能降到个位数。没有了窗户的遮挡,冷风像刀子一样往屋里灌。
第一天晚上,陈三狗把自己那床破棉絮分成了三份,一份给李秀兰母女,一份给疯婆婆,
剩下的自己和强子凑合盖。强子裹着棉絮,牙齿打颤:“三狗,要不……咱们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跟他们硬扛,咱吃亏啊。”陈三狗正在摆弄那个老旧的发电机,
闻言头也没抬:“撤?往哪撤?强子,你想想,你要是走了,你那帮债主能找到你不?
这儿虽然是烂尾楼,但至少是个法外之地,他们不敢随便进来。出去了,你就是瓮中之鳖。
”强子不说话了,只是唉声叹气。“再说了,”陈三狗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强子,
“咱们要是走了,秀兰姐和小雨咋办?那疯婆婆咋办?她们能去哪?睡大街?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强子嘟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陈三狗叹了口气,
“只要我还在这儿,他们就休想安生。”第二天,陈三狗起了个大早,
挑着两个大水桶下山去挑水。来回一趟四五里路,还得爬坡上坎,等他回到楼上时,
已经是满头大汗,肩膀都被扁担磨破了皮。他把水分给大家,自己只舍得喝半瓢。
李秀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圈又红了:“三狗,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不能为了我们,
把你这辈子都搭进去。”陈三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秀兰姐,你说啥呢。
我这一辈子,早就搭进去了。五年前就搭进去了。现在不过是接着搭而已。
只要你们娘俩好好的,我这心里就舒坦。”小雨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
递给陈三狗:“三狗叔,喝水。”陈三狗接过碗,看着小雨那双清澈的眼睛,
心里头那点疲惫好像一下子就被治愈了。他想,或许这就是他坚持的意义吧。
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总得有点热乎气儿。然而,麻烦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忍耐而停止。
第三天夜里,刘总那边的人又来了。这次他们没有硬闯,而是搞起了心理战。
他们在楼下架起了大功率的喇叭,循环播放着刺耳的噪音,
还有那种低沉的、让人心慌的频率声波。“呜——呜——”声音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
震得人胸口发闷,头晕眼花。疯婆婆受不了了,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
小雨也被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着妈妈的腿。“狗日的!”陈三狗气得浑身发抖,
抄起一根钢管就要冲下去。“三狗!别去!”强子死死抱住他,“下面全是人,
你下去就是送死!”“那怎么办?就这么听着?把人都逼疯吗?”陈三狗吼道,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李秀兰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哭着说:“三狗,要不……我们走吧。
真的走吧。别管我们了。”“不行!”陈三狗挣脱开强子,喘着粗气,“走了就是死路一条。
我得想办法。”他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还有装备。
只能智取。他想到了这栋楼的结构。因为是烂尾楼,很多线路都是他当年私自接的,
虽然不规范,但他最清楚哪里是弱点。“强子,你照顾好她们。我去去就回。
”陈三狗压低声音说道。“你去哪?”“给他们加点料。”陈三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猫着腰,顺着楼梯摸到了地下室。那里有一个总闸箱,是他当年偷偷接市政电网的地方。
虽然现在被切断了主电源,但他预留了一个备用接口,连接着楼里的一些废弃线路。
陈三狗熟练地打开闸箱,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电线和一个从旧电器上拆下来的变压器。
“想让老子睡不着,那大家都别想睡。”他咬着牙,手上的动作飞快。
他将变压器接到了楼体的钢筋骨架上,另一端连上了一个简易的扩音装置。然后,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插上卡,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他存了很多年的一个号码,
是当年那个跑路老板赵总的电话。虽然知道大概率打不通,但他还是要试。“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果然。陈三狗冷笑一声,挂断电话。然后,
他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开始大声吼叫,模仿着各种声音。“赵总!你不得好死啊!
”“还钱!还我血汗钱!”“救命啊!杀人啦!”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经过钢筋的传导,
在整个楼体里产生了诡异的共鸣,听起来就像是几十个冤魂在同时哭嚎。与此同时,
他按下了一个开关。楼下,那些正在播放噪音的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声,紧接着,
所有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在跳迪斯科。
那几个负责看守的壮汉吓得魂飞魄散。在这荒郊野外的烂尾楼里,
突然听到这种凄厉的“鬼哭狼嚎”,再加上这诡异的灯光,谁顶得住?“有鬼!有鬼啊!
”一个小年轻扔掉手里的喇叭,撒腿就跑。“别跑!站住!”领头的想维持秩序,
可他自己也被吓得脸色煞白。“呜呜呜……还我命来……”陈三狗在楼上继续嘶吼,
声音悲凉而恐怖。终于,心理防线崩溃了。那群人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狼狈不堪地逃走了。连那套音响设备都没来得及收。楼上,恢复了平静。陈三狗关掉开关,
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通吼,几乎耗尽了他的嗓子。“三狗?
三狗你在哪?”强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手电筒的光束。“在这儿。
”陈三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强子跑过来,看到陈三狗的样子,又惊又佩:“三狗,
你太神了!那帮孙子被你吓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陈三狗摆了摆手,不想说话。
他只是觉得累,一种深入骨髓的累。李秀兰抱着小雨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感激:“三狗,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三狗看着她们,勉强笑了笑:“没事,
小伎俩。估计他们明天还会再来,而且会带更多的人。”“那怎么办?”强子担忧地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三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要咱们心齐,
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今晚,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了。”他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那里繁华热闹,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这栋烂尾楼。但他并不羡慕。
因为他知道,在这栋破败的楼里,有着比那些高楼大厦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人与人之间,
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愿意相互取暖的那点微光。“陈建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还没输。只要还有人需要你,你就不能倒下。”夜风吹过,带来一丝春天的气息。
陈三狗深吸一口气,觉得明天的太阳,应该会暖和一点。
第四章:内忧外患那场“闹鬼”的戏码,确实给刘总他们上了一课。接下来的两天,
楼下静得有些反常,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但这平静,就像暴雨前的低气压,
闷得人喘不过气来。陈三狗心里清楚,对方这是在憋大招。那种小打小闹的恐吓不管用,
接下来肯定是动真格的。他这两天没敢合眼,拿着那把卷尺,
把整栋楼的承重结构又量了一遍,脑子里盘算着要是真来了推土机,哪儿能卡住履带,
哪儿能设路障。楼里的气氛也压抑得厉害。李秀兰把小雨藏在了最里面的房间,
用几块破木板封死了门缝,只留了一个透气的小孔。她整天坐在门口,
手里纳着一只永远纳不完的鞋底,眼神发直,只要楼道里有点风吹草动,
整个人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疯婆婆倒是安稳了些,
大概是那晚的“鬼叫”把她吓糊涂了,这几天总是缩在墙角,嘴里不再念叨买糖吃,
而是反复搓着手里的一个烂布娃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童谣。只有强子,越来越不对劲。
这天中午,陈三狗从山下挑水回来,刚走到十楼的拐角,
就听见强子的房间里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真的?你保证?”是强子的声音,
透着股急切和卑微,“只要我配合,那笔钱真能到账?而且之前的债……”陈三狗脚步一顿,
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把水桶轻轻放在地上,屏住呼吸,贴在门缝上听。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强子的声音更小了:“行,行!我知道怎么做。
今晚……今晚十点,他们不是要断电检修吗?到时候我把后门打开。对,就那个消防通道,
锁早就让我撬了。放心,那个姓陈的睡得像死猪一样,根本发现不了。
”陈三狗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拳头瞬间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他想一脚踹开门,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揪出来暴打一顿。可脚抬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打有什么用?
打了就能解决强子欠的那几十万高利贷?打了就能让那些债主放过他?强子也是个苦命人。
当年跟着陈三狗干活,本来攒了点钱准备娶媳妇,结果工地出事,老板跑路,
他不仅没拿到工钱,还因为替老板顶罪其实是老板忽悠他去签的字,背了一身债。
老婆跑了,老娘气病了,他这几年东躲西藏,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唉……”陈三狗长叹一口气,那股子火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
他转身提起水桶,故意重重地跺了几脚地板,发出很大的动静,然后才装作刚回来的样子,
走到强子门口敲了敲门。“强子,在屋里干啥呢?下来搭把手,水太沉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强子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眼神飘忽不定,手机还紧紧攥在手心里,
屏幕都没来得及关。“哦……哦,三狗哥,我……我在整理东西。”强子结结巴巴地说,
顺手把手机往兜里一塞。陈三狗看了他一眼,没戳破,只是淡淡地说:“整理啥?又要跑?
”强子身子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哪能啊,我就是……就是怕万一真拆了,东西不好拿。
”“行了,别装了。”陈三狗把水桶递给他一半,“刚才我都听见了。十点,开后门,是吧?
”强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喊道:“三狗哥!我对不起你!
我真没办法了啊!那些人说了,要是再不还钱,就要把我老娘的手指头剁一根!
他们是真干得出来啊!我就想……就想拿点钱救急,等我把老娘安顿好,我再回来赎罪!
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说着,强子扬起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
陈三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啪!”清脆的一声响,不是耳光,
是陈三狗把手里的半瓶二锅头砸在了地上。玻璃碎裂,酒香混着尘土味弥漫开来。“哭个屁!
”陈三狗吼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堂堂七尺男儿,遇到点事就下跪?你这一跪,
把咱工人的脸都丢尽了!”强子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不知所措地看着陈三狗。
陈三狗蹲下身,平视着强子,眼神复杂:“强子,你跟我说实话,他们给了你多少?
”“五……五万。”强子小声说,“他们说,只要开了门,
让他们进去把那几个‘钉子户’赶出来,再给我五万。”五万。又是五万。陈三狗苦笑一声。
上次刘总给他五万让他走,他没要;这次强子为了五万,要把大家卖了。人性啊,
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在生死面前,所谓的义气,薄得像张纸。“强子,
”陈三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你老娘的病,我也听说过。需要多少钱?
”“手术费……大概要八万。我现在还差六万多。”强子低着头,不敢看陈三狗的眼睛。
陈三狗沉默了。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皱皱巴巴的钱包,里面零零散散装着一些零钱,
还有一张银行卡。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一共三千二百块钱,是他准备给小雨买药用的。
他把钱包塞进强子手里。“拿着。”强子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三狗:“三狗哥,
这……这是啥意思?”“这是我所有的钱。”陈三狗平静地说,“虽然不够六万,
但好歹能先交个住院费,稳住医院那边。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你……你把钱给我了?
那小雨的药怎么办?秀兰姐吃饭怎么办?”强子手抖得厉害,想把钱包推回去,“不行不行,
我不能要你的救命钱!”“拿着!”陈三狗强行把钱包塞回他手里,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想拿着那五万块卖了我们,然后一辈子活在愧疚里,还是拿着这三千块,
跟我们一起扛过去?”强子看着手里的钱包,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次是羞愧的泪水。
“三狗哥,我……我不是人!”强子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刚才真的想过……想过把你们卖了……”“想过不算错,做了才是畜生。
”陈三狗站起身,拉了他一把,“起来吧。既然你没把那扇门打开,就说明你心里还有良心。
只要良心还在,人就废不了。”“可是……那些人晚上还要来怎么办?”强子擦着眼泪问。
“来就来呗。”陈三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咱们就将计就计。
强子,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赌什么?”“赌他们的命,也赌咱们的命。
”陈三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咱们给他们摆个‘鸿门宴’。”……夜幕降临,
乌云再次笼罩了云溪市。十点整,
楼下准时传来了发电机的轰鸣声——那是拆迁队假装来“检修电路”,实则是为了制造混乱,
掩护人员潜入。强子按照约定,走到了消防通道的后门。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脏狂跳不止。
“强子,开门了吗?”耳机里传来刘总阴冷的声音。“开……开了。
”强子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道,声音有些颤抖,“但是陈三狗好像察觉到了,
他在楼上巡视呢。你们小心点。”“哼,察觉又怎么样?今晚这楼必须清场!
”刘总冷哼一声,“兄弟们,上!动作快点,把那两个女人和疯子拖出来,
男的直接打断腿扔出去!”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摸了进来。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们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射出几道刺目的光柱。“嘘,轻点。
先去十二层,把那母女俩弄出来。”领头的低声吩咐。他们顺着楼梯摸上去,脚步声极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十二层。“咦?怎么没人?”领头的手电筒照向李秀兰的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奇怪,刚才强子不是说……”话音未落,突然,
头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紧接着,一大桶混杂着石灰粉、辣椒面和泔水的液体,
从天而降,精准地泼在了这群人的头上身上!“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辣死我了!
” “这是什么东西!呕——”楼道里瞬间乱作一团。石灰粉迷了眼,
辣椒面呛得喉咙火烧火燎,泔水的恶臭更是让人胃里翻江倒海。“谁?谁在那!
”领头的大吼,想要挥动棍子,却因为看不见东西,只能胡乱挥舞。“在这儿呢,孙子们!
”黑暗中,传来陈三狗戏谑的声音。紧接着,无数个装满小石子和沙土的编织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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