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世子的圈套,被送往西南蛮荒充作生子的工具。
难产血崩,被山野郎中用污秽利刃剖腹那日,我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却听见门外看守的两个村妇嗑着瓜子闲聊:
“这京城来的贵女真是好哄,到如今还当自己是遭了山匪劫掠呢。”
“可不是,谁叫她招惹了顾世子的心尖宠。”
“顾世子给了县令整整五百两银子,叫咱们陪她做这一场戏。连那催生的虎狼之药,都是顾世子亲自命人送来的。”
“听闻顾世子有话,只要她在此处熬满三年,将他义妹当年受过的苦都尝一遍,便开恩接她回京完婚。”
门缝里,我瞧见村妇手中握着一封信笺,正是我那未婚夫君顾琰差人加急送来的。
原来这三年暗无天日的炼狱,不过是他为哄义妹欢心,特意为我备下的刑罚。
腹中剧痛一阵阵撕扯,意识渐渐涣散,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宿主,攻略对象顾琰怨值已满,是否放弃攻略,脱离当前世界?”
……
我睁眼,盯着头顶发黑的梁木。
木门被人撞开,门轴断裂,砸进泥地里,溅起阵阵腥臭。
顾琰一身玄色锦袍,踏进这间昏暗的柴房。
身后跟着五个带刀侍卫,还有两个提药箱的大夫。
野郎中正蹲在我身边,手里捏着根生锈的缝合针,针上穿着粗糙的黑线,悬在我腹上那道豁开的伤口旁。
皮肉翻卷,血流不止。
顾琰停下脚步,扫了眼满地污秽。
“住手,滚出去。”
野郎中丢了针线,两手沾满暗红的血,连滚带爬地跑了。
顾琰转身吩咐大夫:
“给她灌续命的药,加大醒神散的量,别让她这时候死了。”
两名大夫急步上前。
其中一人打开药箱,取出一包药粉,又拿出根银针。
大夫掐住我的穴道,将银针刺入,随后把药粉调成汁水,强行灌进我嘴里。
片刻后,药力窜遍四肢百骸。
我的身子开始抽搐,在污秽的枯草堆里翻滚。
每抽一下,腹上的伤口就涌出更多血,顺着腿流下,在地上汇成暗红的血洼。
顾琰后退一步,避开流到脚边的血。
“别装了。”
他俯视着我:
“县令送来的密信我已看过,你腹上糊的猪血、做的假伤,倒是惟妙惟肖。”
他冷笑:
“你当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就能抵消你对锦儿做过的事?”
药力太猛,我疼得几乎失去理智。
上身前倾,双手本能地往前抓去,枯槁的手指划过泥泞,触到了他的袍角。
“琰郎……疼……”
我嗓音嘶哑。
顾琰脸色一沉,抬脚将我的手踢开。
手背撞上旁边的石槽,擦破了皮。
他从袖中取出块白绫帕子,弯腰擦拭皂靴上被我碰过的地方。
“收起你这副嘴脸。”
他把帕子揉成团,扔在我脸上。
帕子滑落,沾了地上的血。
“锦儿还未原谅你,你没资格碰我。”
我看着那块帕子,没再伸手。
我必须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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