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蹙了蹙眉,耐着性子说道:
“清月,我今早听说你进宫,就赶紧来给你送暖玉,这是朕的一番心意。”
他说着再次把暖玉塞到我手里。
这时贴身伺候皇上的李公公来报。
“启禀皇上,将军府的陈姑娘在赛马场备了青梅酒,请皇上过去品鉴。”
我声音不带情绪,从皇上手中把手抽出来。
“皇上快去吧,陈姑娘该等急了。”
周淮安没有回话,只是玩味儿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的来了气。
“陛下为何看我?您去赛马喝杯酒,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轻笑了一声。
“是你说跟你无关的。沈清月,别后悔。”
皇上走后,我和阿娘出了宫。
路上,我阿娘问我:
“陈将军的权势很大吗?大到可以助皇上坐稳江山?”
我压住心底的烦躁回答道:
“将军府三代忠良,陈将军两个儿子都为国捐躯,他在朝堂的威望很高。”
阿娘轻叹一口气。
“果然,高位者都喜欢有助力的女子,要是她能生个皇子,将军府的一切不都是皇上的。”
我有些愣神,周淮安也是这样想的吧。
第二日,周淮安带着陈婉晴去狩猎,叫我跟着去伺候。
他为了避嫌,特意让我穿了太监的衣服。
陈婉晴一进猎场,便直接策马停在了周淮安身侧。
“听说陛下的骑射无人能敌,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
周淮安宠溺的笑着答应了。
二人策马奔腾,宛若一对壁人,很快打成平手。
最后二人同追一只兔子,周淮安故意将箭偏了三分,输给陈婉晴。
我认识的周淮安睚眦必报,从不肯退让半步。
以前我捡了一只小花猫,甚是喜欢,日日抱着它睡觉。
周淮安却说那猫是不详之物,不顾我的阻拦,把猫打死,烧成了灰。
没想到现在他竟也学会了哄人。
回城路上,他们聊着兵法、战马、布阵。
一路上都能听见陈婉晴的笑声。
周淮安趁着陈婉晴不注意,时不时看我几眼。
有老臣上谏周淮安:
“将军府满门忠烈,陈小姐其性俭朴明大体,足可母仪六宫,若立为中宫,既安老臣之心,更固三军之志,还望皇上三思。”
他回答得很认真:
“确实,得婉晴,朕心安。”
我飞快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摸着手中的针包。
心里酸酸的。
又带着几分刺痛。
夜里街上有花灯,陈婉晴闹着要去。
周淮安命我们都换上常服。
路上陈婉晴不知在周淮安耳边说了什么,二人笑的很开心。
我把头扭到一边,却撞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是我的好友陆以宁。
她成亲后,跟着她的副将相公去了边关。
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
我和以宁开心地说着话,不小心踩空了楼梯,整个人从高处滚了下去。
脚踝瞬间扭伤,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的孩子!
“淮安……”我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
周淮安朝我跑了两步,却在陈婉晴疑惑的目光中,生生停下了脚步。
我乞求地看着他。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避嫌。
以宁吓坏了,立即让人把我背上马车,送去医馆。
我抓着以宁的手,整个人都在抖:
“以宁,我好怕……送我去城南的女子医馆。”
她已经看到我身下的血,立马就懂了我的意思。
到了医馆,大夫遗憾地摇头。
“小娘子,你这孩子保不住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