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便是个药罐子,被平阳侯府小心翼翼地养在大相国寺十七年。
这日,我刚喝完住持干娘端来的药,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了。
来人一身石榴红裙,金钗晃得人眼晕,身后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她目光如刀般扫过院子,最后定在我脸上,冷笑一声:
“小娼妇,都出家当尼姑了还不安分,居然敢勾引我家侯爷?”
我捧着药碗,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我吗?
不等我解释,红衣女子一挥手:
“给我打!打到她招为止!”
两个仆妇扑上来将我按在地上,另一个抡起巴掌就扇。
我瘦得弱柳扶风,哪里经得住,小命顿时去了半条。
丫鬟哭着要拦,被一脚踹开。
我疼得眼前发黑,终于找到机会发问:“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勾唇:“我是平阳侯夫人!”
侯夫人?我娘都死了十七年了,平阳侯府哪里来的夫人。
……
“呯”一声巨响,我住在寺庙后山的院门被人暴力踹开。
我的丫鬟嬷嬷们吓得一跳,我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一个娇俏跋扈的女子穿着一身石榴红裙,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冲了进来。
她目光如刀般扫过院子,最后定在我脸上,冷笑一声:
“小娼妇,都出家当尼姑了还不安分,居然敢勾引平阳侯?”
她冲到我的面前,看见我苍白的脸色,脸上显出一丝厌恶:“侯爷喜欢你这种药罐子?用这种手段勾引侯爷,你倒挺有本事。”
平阳侯?我皱了眉张嘴要解释:“我不是……”
她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左右看了一下,甩开手去:“如今京城的贵人们倒是流行娇养像你这种弱不经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
“一看便是矫揉造作,故意装病恶心人的。”
嬷嬷冲上来前:“你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胆敢如此无礼!”
“啪”那女子反手一个耳光打在嬷嬷脸上,怒视着旁边的仆妇:“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动手,把这里东西给我砸了,这些个下人,全都给我押起来。”
她围视了一周院子,拿起桌上的玉器,冷声道:“侯爷倒是大方,给一个狐媚子外室用这样好的东西。”
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没想到,你躲在佛门清净地,以为这样便能躲过我的眼睛?”
“真要是修行的姑子,你怎么不剃头发?”
“还是说——”她一把抓过我的头发,狠狠一拉,我身子向来不好,被她一拉扯,整个人扑倒在地,痛呼了一声。
“还是说等着我;来给你剃度?”她阴冷的话语让人胆寒。
“来人,拿剪子来把她头发绞了!”
“是夫人。”有仆妇拿了剪子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毫无章法的往下绞去,我挣脱不了,眼睁睁看着头发被剪掉一大截。
“你们疯了,这可是呜——”嬷嬷竭力嘶吼着,却被那些人堵了嘴,狠狠押倒在地。
丫鬟尖叫起来:“我们小姐不是什么外室,她可是侯府的——”话音未落,已被打掉了两颗牙,当场晕了过去。
嬷嬷被堵住嘴,都还在呜呜喊着:“侯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啊,若父亲知晓有人敢如此对我,那还得了。
他只有我一个掌珠,因为生来体弱,大夫都说养不大,外祖父便请来得道高僧,说我非得搬去寺里住,潜心修行,不见外人,方可长命百岁。
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我送来大相国寺,更是每月都要来看我,但凡我身上破了油皮,他都要心疼好半天。
我细嫩的手心撑在地上破了皮,沁出血丝来,我一边喘气,一边解释道:“这位娘子,想必你是认错人了。”
“我不是侯爷的外室,我不知是谁让你误会了我和侯爷的关系。”
“可…… ”
我的话还没说完,抄完里屋的仆妇们已经冲了出来:“夫人,在这小贱人的房里搜到了侯爷的玉佩!”
她手里捧出一枚羊脂玉佩,上面雕着平阳侯府沈家的标志,这是我的玉佩,是每个沈家嫡系都有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