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玄关柜上,还摆着儿子画的全家福。
我抱着相框,慢慢滑坐到地上。
三年前,我去京市封闭集训。保姆被人收买,绑架了儿子。
儿子用电话手表给“爸爸”打了七个电话。
看到儿子的尸体,他扑通跪下去,悲痛自责到完全失声。
他给我的解释,是手机摔坏了。
我怨他,更恨自己。
却从来没怀疑过他撒谎,我儿子的忌日,是他女儿的生日。
在国外出车祸,没办法回来陪我的闺蜜,其实是在坐月子。
电话里那声婴儿的啼哭,也不是我的幻听。
“宋迎!开门!”
唐颂南突然在外面砸门。
“西西哮喘犯了,家里有药!”
郝羽菲也在哭求:“阿迎你怎么恨我都可以,孩子是无辜的。”
“宋迎!要是西西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强撑着站起来,拧开了门锁。
可门却打不开。
我往下一沉。
唐颂南又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门,带她们走了。
我在抽屉里找到了一瓶哮喘药,生产日期是半年前。
这个药瓶,我也在唐颂南的车上看到过。他说是朋友落下的,里面药没剩多少,让他丢了。
原来又是我迟钝了。
儿子出事后,我消沉了半年,甚至连辞职信都打好了。
但是在唐颂南和郝羽菲的劝导下,我最终交上去了一份调职申请,去了外地。
我不在家,他们就登堂入室。
我躺在儿子的小床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睁着眼睛看着天亮。
门口突然一声巨响。
我一站起来,瞬间感到强烈的眩晕恶心。
唐颂南已经怒气冲冲地进来了,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看到客厅地板上的哮喘药脚步一顿,我借机甩开了他。
他转身一个巴掌朝我抡了过来。
那侧耳朵嗡地一声,眼前发黑。
“西西差一点就没抢救回来!”
他咬着牙嘶吼,布满血丝的眼底满是后怕和恨意。
我深呼吸,压住疼痛和恶心。
“我开了,门锁坏了。”
他马上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
“门坏的真是时候。”
我没指望他会相信,但我问心无愧。
他泄愤似的把斗柜上所有的合照都扫落到地上,粗重地喘着气。
“拿上证件,去民政局离婚。”
我摸着自己红肿发烫的脸。
“离婚可以,你先公开承认自己婚内出轨妻子的闺蜜,你们的宝贝女儿是私生女。”
“否则她们一辈子都只能是见不得人的身份。”
“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成全你们。”
他盯着我的眼神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愤恨,胀红的脸上青筋直跳,突然嘲弄一笑。
“那你儿子的遗愿,你也不成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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