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香引蝶------------------------------------------，被林默小心地收在一个洗净的小玉瓶里。他没有贸然服用，而是又花了几天时间，仔细研究、测试。，溶水后给一只误入木屋、躁动不安的灰毛野兔喂下。不过半盏茶功夫，那原本瑟缩惊恐的野兔便安静下来，蜷在角落，呼吸平稳，眼神清澈了不少，甚至对林默手中拿着的草叶有了兴趣。“宁神静心的效果很强，而且似乎真的能提升感知，让生灵变得更为敏锐平和。”林默记录下观察结果。这“清心丹”的药效，看来主要集中在宁神、静心、提升感知这几方面，对修炼的辅助更多是间接的——心静了，感知强了，引气效率自然会提升。，在野兔身上无法验证，但林默自己刮取丹粉微量服用时，能清晰感觉到。“这丹药品相太差，杂质也多，长期服用恐怕会在体内积累丹毒。得想办法改进。”林默审视着丹药粗糙的表面和不太均匀的色泽。但改进需要更好的工具、更精确的控制、更系统的知识，这些他目前都没有。“得先把手头的资源利用起来。”林默看向刘执事给的那两本书。这几日，他已将《灵草图鉴》反复看了数遍，结合前世知识，对常见低阶灵草的辨识、药性、配伍禁忌有了更系统的理解。《炼丹初解》也翻了又翻，但上面内容实在太过粗浅，许多关键处语焉不详。“看来，得从刘执事那里再弄点东西。”林默暗忖。刘执事既然想利用他培育“金纹宁神草”或调制药物，那自己表现出更大的“价值”和“潜力”，应该能换来更多投资。。，刘执事将林默叫到跟前，脸色比上次和缓许多，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林默啊，上次你献上的药汁，我请人看过了，确实有些门道，对炼气初期的弟子稳固心神、辅助引气颇有好处。”，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谦卑：“都是执事栽培，弟子只是瞎琢磨。嗯，不骄不躁，很好。”刘执事捻着短须，“不过，那药汁效力还是弱了些，而且不易保存。你可有办法，将其炼制成丹？若成，功效应当更强，也方便使用。”。林默心道，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不瞒执事，弟子确实尝试过，但…弟子一无丹炉，二无地火，三无完整丹方，仅凭一本《炼丹初解》和胡乱揣摩，实在力有未逮。前几日弟子用陶罐试了试，倒是勉强出了点丹丸雏形，但品相粗劣，杂质颇多，不堪使用。”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并将那瓶三颗粗糙丹药取出一颗，递给刘执事。，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虽然不懂高深炼丹，但在灵植园多年，见识还是有的。这丹药虽然难看，但药香纯正浓郁，显然不是胡乱烧出来的药渣，而是确实成了丹！尽管是最劣等的那种。，用陶罐木炭，居然真能捣鼓出丹药？哪怕是最垃圾的一品丹，这也足以说明，此子在丹道上，怕是真有那么点邪门的天赋！。内门陈师姐那边催得紧，若这林默真能炼出有用的丹药，哪怕只是效果好点的清心丹，自己也能拿去交差，甚至…从中谋取更大好处。
“唔…确实粗陋。”刘执事将丹药还给林默，沉吟道，“不过，你能在如此条件下炼出丹形，已属不易。这样吧，我灵植园库房里，倒是有一尊早年淘汰下来的旧丹炉，虽然品相不佳，还有道裂痕，但总比你那陶罐强。地火嘛，东山脚往南三里，有一处废弃的‘地火洞’，是早年一位炼丹师开辟的，后来那位师叔故去，地火室就荒废了，地火脉也微弱不堪，不过引出来用用，炼制一品丹药应该勉强够用。”
他观察着林默的神色，见对方面露喜色，继续道：“这些东西，我可以暂时借你用。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需定期向我汇报炼丹进展，若有成丹，需上交五成。第二，你炼制的丹药，不得私自外流，一切需经我手。”
林默心中冷笑，上交五成？恐怕不止，自己能得到一两成就不错了。不过，眼下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能接触到真正的丹炉和地火，哪怕是最差的，也是质的飞跃。
“弟子多谢执事厚爱！定当努力，不负期望！”林默躬身应下。
“嗯，好好干。若真能炼出品相不错的清心丹，我自会为你请功，说不定还能举荐你去听丹鼎峰的师兄们讲道。”刘执事画了个大饼，便挥挥手让林默退下，并告知他明日可去库房领取旧丹炉和地火洞的禁制令牌。
回到木屋，林默心潮起伏。终于有像样的工具了！哪怕是最破烂的丹炉，最微弱的地火，那也是正规的炼丹途径！
他按捺不住，取出那本《炼丹初解》，对照清心丹的丹方，再次推演起来。丹方很简单：宁神草三株，凝露花两朵，冰晶草一株，蜜蜡少许。以文火烘烤宁神草、凝露花、冰晶草，融炼出药液，再以中火浓缩，最后加入蜜蜡，以特定丹诀凝丹。
“普通丹方如此，若加入变异宁神草，药力必然变化。凝露花性凉，冰晶草性寒，蜜蜡性平，都是为了中和宁神草的微燥，并辅助凝固定型。变异宁神草多了调和之效，或许可以减少凝露花或冰晶草的分量，以免寒凉过甚？或者，加入一味性温的辅药，平衡一下？”林默在脑中不断计算、模拟。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他点起油灯，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沉浸在对丹方的改良推演中。前世做课题研究时养成的专注，在此刻完全发挥出来。
夜深人静时，木屋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林默瞬间警觉，收起纸笔，手已摸向枕下的药锄。他现在是炼气一层，虽然修为低微，但五感比凡人强些。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不是刘执事，刘执事不会这么客气。也不是小芸，小芸不会这么晚来。
“谁？”林默沉声问。
门外沉默了一下，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耳熟的女声响起：“林师弟，是我。”
柳如烟？她来做什么？林默心中疑惑，起身开门。
月光下，柳如烟独自一人站在门外。她今夜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裙衫，薄施粉黛，比那日迎新阁中少了些许风尘媚意，多了几分清丽。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见林默开门，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柳师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林默侧身让开。虽然不知对方来意，但礼数不能缺。
柳如烟走进狭小的木屋，打量了一下简陋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将食盒放在桌上：“路过灵植园，想起师弟在这里，便来看看。给你带了点宵夜，我自己做的桂花糕。”
“多谢师姐。”林默倒了一碗清水放在柳如烟面前，在桌对面坐下，“师姐深夜到访，可是有事？”
柳如烟看着林默平静的脸，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那日测灵殿后，她对这个资质低劣的师弟便不再关注，只当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前几日，偶然听人提起，说灵植园那个杂灵根废物，居然得了刘执事青眼，似乎还在捣鼓什么草药，刘执事还赏了他基本丹书。
她本不信，一个杂灵根，能折腾出什么？但今日在坊市，她竟看到刘执事在打听收购品质上佳的宁神草，还特意问了有无“金纹”异种。她心中一动，想起那日林默在药园，似乎就对着几株宁神草看了许久…
鬼使神差地，她便来了。
“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师弟过得如何。”柳如烟撩了下鬓发，语气温和，“这灵植园清苦，师弟可还习惯？”
“还好，每日与灵草为伴，倒也清净。”林默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就好。”柳如烟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本《炼丹初解》，状似不经意地问，“师弟在看丹书？对炼丹感兴趣？”
“随便看看，刘执事说我照料灵草还算用心，赏了几本书让我学着认药。”林默将话题引向刘执事。
“刘执事啊…”柳如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那人，无利不起早。师弟与他打交道，可要留个心眼。”
“师姐提醒的是。”林默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多是柳如烟问，林默谨慎地答。屋内的气氛有些微妙，柳如烟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与之前合欢散的味道不同，更为清雅，但在狭小的空间里，依然有些撩人。
“师弟如今…修炼可还顺利？”柳如烟忽然问，身体微微前倾，领口敞开些许，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油灯光晕下泛着柔光，“那《引气诀》独自修炼，终究是慢。尤其是师弟这般资质…”
她眼波流转，声音也放柔了些：“不若，师姐再指点你一番《龙凤交感术》？此次，定让师弟真正入门，感受到双修之妙。”
说着，她伸出手，纤纤玉指似乎要拂过林默放在桌上的手背。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柳如烟今夜前来，绝不仅仅是叙旧或关心。她提到刘执事，又主动提出双修，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想用这种方式拉拢或控制自己，从自己这里得到关于“金纹宁神草”或丹药的信息。
他不动声色地缩回手，拿起水碗喝了一口，淡淡道：“师姐好意，师弟心领。只是师弟资质愚钝，恐再浪费师姐时间与灵力。况且，师弟如今是灵植园杂役，当以本职工作为先，修炼之事，慢慢来吧。”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被拒的难堪。她放下身段主动示好，竟被一个杂役拒绝了？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收回手，拢了拢衣袖，笑容重新变得妩媚：“师弟倒是踏实。也罢，修炼终究是个人之事。不过师弟若在丹道或修炼上有何疑难，随时可来‘沁芳苑’寻我。同门一场，能帮的，师姐自然会帮。”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淡粉色的玉简，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传讯符，注入一丝灵力即可联系。夜深了，不打扰师弟休息，告辞。”
说完，她起身，提着空食盒，袅袅婷婷地离去，留下一缕幽香。
林默看着桌上那枚粉色玉简，没有去动。柳如烟今夜来访，证实了他的猜测——变异宁神草和炼丹之事，已经开始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刘执事是一条线，柳如烟是另一条线。自己就像抱着金砖走在闹市的孩子，必须万分小心。
他将玉简收入一个不常用的储物袋（柳如烟之前给的那个小布袋，有一立方尺空间），与那三颗粗糙丹药放在一起。现在不是联系她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掌握炼丹术，炼出品相合格的丹药，拥有一定的自保或交换资本。
第二天，林默去库房领了那尊旧丹炉。丹炉只有尺许高，三足两耳，通体呈暗铜色，表面布满铜绿，炉身一侧有道寸许长的细微裂痕，用某种金属粗糙地修补过，确实像是随时会报废的样子。但入手沉甸，炉壁厚实，内膛光滑，比他那陶罐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又去看了那处废弃的地火洞。洞口隐在一处山坳乱石后，有简单的禁制封锁。用刘执事给的令牌打开，里面是一个仅丈许方圆的石室，中央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洞底隐隐有暗红色火光跳动，散发出温热。地火很微弱，热量也不稳定，但对于炼制一品丹药，确实勉强够用。
林默花了几天时间熟悉丹炉和地火。他先用最普通的宁神草练习，从控火开始，一点点感受地火的温度变化，尝试用微薄的灵力去沟通、引导丹炉内的热量分布。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不是火候过了，将灵草烧成焦炭，就是火候不足，药力无法融合。灵力消耗巨大，每次练习后都筋疲力尽。但他不气馁，每次失败都仔细记录原因，调整方法。
五天后，他第一次用普通宁神草，成功炼制出了一炉“清心丹”。成丹两颗，表面粗糙，色泽晦暗，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劣等丹，但确实是成丹了！而且没有炸炉！
有了这次成功经验，林默信心大增。他开始尝试用“二代变异苗”的叶片，替换一部分普通宁神草。
第一次，失败，药力冲突。第二次，勉强成丹，但丹药颜色怪异。第三次，他调整了辅药比例，减少了性寒的冰晶草分量…
“噗”的一声轻响，丹炉内飘出一股馥郁丹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正、悠长。林默屏住呼吸，掐诀收丹。
炉盖揭开，三颗深紫色、表面相对光滑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颜色均匀，丹香内敛，虽然依旧没有丹纹，但已远非之前那些粗糙丹药可比。
林默捏起一颗，仔细感应。丹药中蕴含的宁神静心药力，比普通清心丹强了至少五成！而且，那股奇特的调和灵气、提升感知的效果，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成了！这才是真正的，用变异宁神草炼制的‘清心丹’！”林默心中激动。虽然仍是基础的一品丹，但效果特殊，已经有了价值。
他没有停歇，又用同样的材料和方法，炼制了两炉。成丹率稳定在三到四颗，品质相仿。
看着手中十个装着改良清心丹的小玉瓶（每瓶一颗），林默思考着如何处理。
按照约定，他需要上交五成给刘执事，也就是五颗。但他不打算把所有底牌都交出去。他准备上交三颗品质相对最差的，自己留下七颗品质最好的。至于那三颗最早的粗糙丹药，他另有打算。
次日，林默将三颗改良清心丹交给刘执事。
刘执事看到那三颗品相明显好于之前的丹药，眼睛一亮，连忙拿起一颗检验。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不错，不错！丹药品相尚可，药力充沛，比坊市卖的下品清心丹还要强上几分！林默，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都是执事提供的丹炉地火之功。”林默谦逊道。
“嗯，不居功，好。”刘执事将丹药收起，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继续努力，争取早日炼出品相更好的。若能量产，少不了你的好处。对了，这瓶‘养气丹’赏你，对你修炼有益。”
他扔给林默一个小瓶，里面是三颗下品养气丹。这是外门炼气中期弟子常用的修炼丹药，对林默来说，也算不错了。
“谢执事赏赐。”林默接过。
离开刘执事处，林默回到地火洞。他没有继续炼丹，而是取出一颗自己留下的改良清心丹，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迅速蔓延全身。头脑为之一清，杂念尽去，心神前所未有的宁静通透。与此同时，他对周围灵气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清晰，甚至能隐隐分辨出空气中那五种属性灵气的细微差别。
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引气诀》。这一次，灵气入体的速度快了近一倍！而且五种灵气虽然依旧各行其道，但在那股清凉气流的调和下，冲突大减，引导起来顺畅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丹药效果渐渐消退。林默收功，眼中精光闪烁。就这么一次修炼，效果堪比平日苦修三五日！而且，他感觉丹田内的灵力又壮大凝实了一分，距离炼气二层，似乎不远了。
“这改良清心丹，对我这杂灵根，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辅助丹药！”林默欣喜。若能长期服用，配合自身努力，修炼速度绝不会比那些三四灵根的弟子慢！
更重要的是，这丹药若是拿出去，对那些同样受困于灵气驳杂、难以静心修炼的低资质弟子，或者需要长时间入定、钻研功法、练习法术的修士，恐怕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林默心中渐渐清晰。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本钱，和更安全的渠道。
他将目光投向剩下的六颗改良清心丹，以及那三颗最初的粗糙丹药。
几天后的傍晚，灵植园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女修，容貌秀丽，气质清冷，修为在炼气六层左右。她径直找到刘执事，低声交谈了几句。刘执事态度恭敬，很快将人引到了林默的木屋前。
“林默，这位是内门丹鼎峰的苏晚晴苏师姐。苏师姐听闻你照料灵草有些心得，特来看看。”刘执事介绍道，同时对林默使了个眼色。
林默心中一凛，丹鼎峰？内门专司炼丹的一脉？这位苏师姐，莫非就是刘执事背后那位“陈师姐”的人？还是…
他恭敬行礼：“弟子林默，见过苏师姐。”
苏晚晴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林默，又看了看简陋的木屋和旁边的药田，开门见山：“我听闻，你炼制了一种效果特殊的清心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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