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小主！是……是皇上！------------------------------------------，挡光还占地方，拆了当柴火！，随着沈知知每扔一件东西，就往深渊里多坠一寸。，准备鉴定一下里面是“垃圾”还是“珍宝”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喏：“——皇上有旨，宣碎玉轩八品美人沈氏，至养心殿觐见！”，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脸比刚才还白：“小主！小主！是……是皇上！咯噔”一下。，玩脱了。？这宫里的信息传递效率，比她前世公司的内部OA系统还快啊！，拍了拍手上的灰，脑子里飞速运转。现在怎么办？装病？还是跪地求饶？，这些太老套了，降智。而且她根本没犯什么大错，不就是扔点东西吗？至于劳动皇帝亲自传召？……这些“垃圾”里，真有捅破天的宝贝。，下意识地飘向了那个被她随手扔在角落、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黄杨木梳子。那好像是刚才绿绮拼命想护住的东西。，像冰冷的蛇，缠上了她的脊椎。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怕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就说是自己脑子进了水，求皇帝把自己贬出宫。这不正合她的“躺平退休”大计吗？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镇定了下来。
“绿绮，别哭了，起来。”她声音平淡，“给本宫更衣。”
绿绮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小主，这……”
“怎么，你想让本宫穿着这身打扫的衣服去见陛下？”沈知知挑了挑眉。
绿绮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帮她找衣服。可这碎玉轩里，已经被沈知知扔得七七八八，别说像样的宫装，就连一件整洁的常服都难找。
最后，沈知知只能随便套了件最简单的素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了挽。镜子里的自己，清减了些，脸色因为劳动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配上这身打扮，活脱脱一个刚被贬斥、准备出宫的苦命妃子。
她扯了扯嘴角，算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就在她准备硬着头皮出门时，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这次不是唱喏，而是带着几分恭敬和疑惑的询问。
“请问，沈美人在里面吗？”
这声音沉稳，中气十足，一听就不是普通的小太监。
沈知知推开门，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穿深蓝色蟒袍、面容白净、眼神精明的中年太监。他手中拿着一柄拂尘，腰间的玉佩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看到他，沈知知心里立刻有了定位——大人物，宫里的大总管级别。
她不认识，但绿绮认识。
“李……李总管！”绿绮吓得又是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来人正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全。
李德全的目光越过绿绮，直接落在了沈知知身上。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她身后那空旷得近乎诡异的宫殿。
一瞬间，李德全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出现了些许裂痕。
他的眼睛睁大了些许，嘴巴也难以察觉地张开了半分。视线从光秃秃的房梁，到空无一物的墙壁，再到地上那堆准备被处理的“垃圾”，最后又回到了沈知知那张素净的小脸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入宫新封的美人，不都是想尽办法把自己的宫殿装饰得金碧辉煌，好吸引陛下的注意吗？这位倒好，直接把宫殿弄成了家徒四壁的毛坯房？
这……这是在玩哪一出？苦肉计？以退为进？还是另辟蹊径的吸引手段？
李德全在宫里混迹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妃子没见过？争宠的、嫉妒的、装贤良的、扮可怜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像沈知知这种，直接把家当扔光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手段，清奇！太清奇了！
沈知知坦然地接受着他的审视，心里却在吐槽：快看，快看，觉得我是个疯子了吧？赶紧跟皇帝说，把我这颗定时炸弹给弄出宫去。
“奴才李德全，见过沈美人。”李德全迅速回过神，恢复了沉稳的表情，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但眼神里的探究却藏不住。“陛下本欲宣美人前往养心殿，只是临时被朝务耽搁了。特命奴才先来瞧瞧，看看美人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短缺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传话，又是探查。
沈知知心里翻了个白眼。短缺？我看是“太多”了吧。
她侧身让开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劳总管费心。总管请进来看一看，便知一二。”
李德全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皂角清香和淡淡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干净的味道？
他站在殿中央，环顾四周。这偌大的正殿，此刻除了墙角那堆即将被清理的杂物，几乎再无他物。光线透过擦得锃亮的窗棂洒进来，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开阔、明亮。
“美人……为何将殿内陈设尽数清空了？”李德全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的震惊。
沈知知走到那堆杂物旁，弯腰捡起一个沾了灰的珐琅彩小瓶，吹了吹上面的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回总管的话，这些东西太多了。”
“多了？”李德全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是啊。”沈知知一脸理所当然，“东西多了，心就乱了。你看这些瓶子罐子，雕梁画栋，看着就烦。东西摆得密密麻麻，看着就喘不过气。住在这里的人，怎么能静得下心来？”
她顿了顿，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李德全，说出了一句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总管太监差点当场石化的话。
“所以，我把它们都扔了。心静，自然就凉快了。”
心静自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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