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会议------------------------------------------:“老爷放心,这事妾身来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傅家上下都说我们昭昭真是宽厚仁善。”。——母亲从一个无权无势的通房,爬到礼部尚书宠妾的位置,当年的后宅里,死了多少孩子,疯了多少女人,没人说得清。。,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先去趟茶楼。听说傅家有个小儿子最近老在一个赌坊混,我得去看看,他到底借了多少银子。”,忽然回头,冲谢明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妹,你今天回来了就别出门了。等哥回来给你带好消息。”,看着家人一个个起身离开正厅。。,蹲下来,用自己的帕子轻轻擦了擦谢明昭额头的汗,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傻孩子,别怕。咱们谢家的人,从来不吃亏。你这次是蠢了点,但没关系——”,压低声音:“蠢过一次,下次就精了。精不了也没事,家里有人替你精。”,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什么全京城的人都说“谢家惹不得”。。——对外狠,对内护。
哪怕你蠢得像头猪,只要你是谢家的人,他们也能一边骂你蠢,一边把欺负你的人剁了给你炖汤喝。
谢明昭跪在空荡荡的正厅里,看着祖母留下的那串佛珠,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好像,有点懂这个家了。
当晚,谢氏内院偏厅,灯火通明。
谢明昭被嫡母身边的丫鬟“请”到了内院偏厅。
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祖母、父亲、嫡母薛氏、母亲(姨娘柳氏)、大哥谢明轩,还有九岁的嫡妹谢明兰,六个人围坐在圆桌旁,面前摆着茶点,气氛严肃得像在开军事会议。
“坐。”嫡母薛氏指了指主位。
谢秉章的目光从谢明昭身上移开,落在嫡母薛氏脸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薛氏,这孩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嫁进傅家被人欺负成这样才想起来回家——你是怎么教的?”
谢秉章率先开口质问嫡母薛氏,怎么教的孩子,怎得教的如此天真?
薛氏端坐如松,面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欠身:“老爷说的是,妾身确有失职。”
她顿了顿,抬眼看谢秉章,语气依旧端庄:“不过妾身想请教老爷——她嫁的是傅家,教她的是傅家婆母,这失职二字,是从何算起?”
谢秉章被噎了一下。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大哥谢明轩立刻把笑憋回去,低头喝茶,肩膀却抖得厉害。
谢秉章冷哼一声:“那你的意思是,这事与你无关?”
“妾身不敢。”薛氏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妾身只是想说——老爷要问责,不如先问问柳妹妹。”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柳氏,笑得端庄得体:“这孩子可是柳妹妹亲生的,平日里也没少往正院请安。妾身还以为,柳妹妹早把人教明白了呢。”
柳氏放下手中的帕子,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姐姐这话说的,妾身不过是个姨娘,哪敢越过姐姐去教孩子?这孩子平日里学的,可不都是姐姐教导的规矩、体面、贤良淑德?”
她顿了顿,笑得愈发温柔:“妾身还以为,这些就是谢家女儿该学的呢。”
薛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谢秉章抬手揉了揉额角,显然对这种妻妾之间的交锋已经习以为常。他把目光转向谢明昭,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你真是我谢秉章的女儿?”
谢明昭心头一跳:“父亲?”
“谢氏传家这么多代,好似真没出过你这么天真的。”谢秉章的语气不像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人费解的事实,“被人克扣月例,你忍;被人惦记嫁妆,你忍;下人敢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你还是忍。忍了半年,回来第一句话是我要和离——你知不知道,你本该在第一个月就回来,让家里替你办这事?”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我怎么生得出你这么天真的女儿?”
这话像一记闷锤砸在谢明昭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无从辩起。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柳氏用帕子掩着嘴,眼角眉梢都是温柔:“老爷这话说的,妾身听了可要伤心了。”
谢秉章瞥她一眼:“你伤心什么?”
柳氏站起身,娉娉婷婷走到谢明昭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又柔又软:“老爷想想,妾身当年从通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后宅里死了多少、疯了多少,妾身手上虽没沾血,但那些人的下场,可都是妾身一手安排的。”
她低头看着谢明昭,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一个能在这样的世家里杀出重围、还能全须全尾活到今天、生下儿女养大的女人——”
她顿了顿,忽然笑得意味深长:“怎么生出来的女儿,是这么一朵纯纯的小白花?”
谢明昭:……
全场沉默了一瞬。
大哥谢明轩“噗”地一声,茶喷了出来。
嫡妹谢明兰眨了眨大眼睛,转头看向薛氏:“母亲,我是您的的孩子吗?”
“乖,你当然是为娘亲生的。”薛氏一把按住她,脸上端庄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那是憋笑憋的。
谢秉章难得愣住,看着柳氏,又看看谢明昭,眉头越皱越紧。
柳氏继续柔声细语:“老爷,要不然咱们还是查查吧?当年接生的稳婆,抱错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妾身实在想不通,自己生的女儿,怎么就没继承到一分半点的……家学渊源呢?”
“家学渊源”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温柔得像在夸人。
但谢明昭听懂了——这是在骂她。
骂她不争气,骂她不像谢家人,骂她丢了她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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