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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背上的天子

沐云曦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沐云曦”的年《牛背上的天子》作品已完主人公:沐云曦陈牛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主角是陈牛儿的年代,救赎,励志,古代小说《牛背上的天子这是网络小说家“沐云曦”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7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9:13: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牛背上的天子

主角:沐云曦,陈牛儿   更新:2026-02-07 20: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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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七年,大旱。黄河水浅得能看见龟裂的河床,两岸庄稼一片焦黄。

十二岁的陈牛儿趴在老黄牛背上,望着远处官道上扬起的一溜尘土。那是朝廷的征粮队,

今年已经是第三次来了。“牛儿!快回家!你爹又咳血了!”同村的虎子赤脚跑过来,

脸上又是灰又是汗。陈牛儿从牛背上滑下来,牵着老黄牛就往村里跑。

干裂的土地烫得脚板生疼,可他跑得比谁都快。

村东头的土坯房里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陈父靠在炕头,

蜡黄的脸上一双眼睛深深凹陷下去,胸前的粗布衣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爹……”陈牛儿扑到炕边。陈父艰难地抬起手,

摸了摸儿子的头:“牛儿……爹对不住你……让你这么小就要……”话没说完,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陈母用破布捂着父亲的嘴,拿开时,布上又是一片刺眼的红。

那天夜里,陈父走了。家里连买副薄棺材的钱都没有,

陈母用家里唯一一床还算完整的被子裹了尸身,在村后山坡上挖了个浅坑。陈牛儿跪在坟前,

一滴泪都没掉。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这世道……要么被人踩在脚下,

要么……”要么什么,父亲没说完。但陈牛儿知道。第二天,征粮的衙役又来了。

这次带队的是县衙的刘师爷,尖嘴猴腮,看人时眼睛总往斜上方瞟,

仿佛所有人都不值得他正眼瞧。“陈老三家的租子,拖了三年了。”刘师爷翻着账簿,

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点点戳戳,“连本带利,总共十三两七钱。

”陈母跪在地上磕头:“刘师爷行行好,孩子他爹刚走,家里实在……”“实在什么?

”刘师爷一脚踢翻身前的破木凳,“死人就不用交租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们种的是王田,吃的是王粮,欠的是王债!”陈牛儿握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

老黄牛在院子里不安地挪动蹄子,仿佛感知到小主人的愤怒。“没钱也行。

”刘师爷三角眼一转,落在陈牛儿身上,“这小子看起来还算结实,抵给张老爷家放三年羊,

债就清了。”“不行!”陈母猛地抬起头,把儿子护在身后,“牛儿才十二岁,他爹刚走,

我不能……”“由得你?”刘师爷冷笑一声,身后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拉人。

陈牛儿突然开口:“我去。”“牛儿!”“娘,我去。”陈牛儿看着母亲,

眼神里有十二岁孩子不该有的沉静,“爹说过,人活着,就有指望。”就这样,

陈牛儿成了张老爷家的放羊娃。张老爷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地主,有良田千顷,牛羊成群。

陈牛儿每天天不亮就要赶着五十多头羊上山,天黑了才能回来。吃的是一天两顿稀粥,

睡的是羊圈旁的草棚。一起放羊的还有七八个半大孩子,都是家里欠债被抵来的。

最大的十五岁,叫石头,一身蛮力,是孩子们的头儿。“新来的,懂规矩不?

”陈牛儿来的第一天,石头就带着人围住了他,“这里的草坡,东边那片最肥,是我的。

西边那片次之,是二狗的。你,”他指了指远处一片裸露着石头的山坡,“去那儿。

”陈牛儿没说话,只是默默赶着羊往西山去。石头见状,嗤笑一声:“怂包。”西山草稀,

羊吃不饱,晚上回圈时明显掉了膘。张老爷家的管家拎着鞭子过来,

不问青红皂白就往陈牛儿身上抽。“小兔崽子,张家的羊是你能亏待的?”鞭子抽在背上,

火辣辣地疼。陈牛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等管家打累了走了,他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走到水缸边,舀一瓢冷水浇在背上。那天夜里,陈牛儿没睡。他坐在草棚外,望着满天星斗。

北斗七星亮得刺眼,指向北方。他想起父亲说过,前朝末年,天下大乱,

太祖皇帝就是从北方起兵,一路打到金陵,坐了天下。“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陈牛儿喃喃自语,眼睛里映着星光。第二天,陈牛儿还是去了那片石坡。

但他没有放任羊群乱跑,而是仔细观察地形。石坡虽荒,却长着一种带刺的灌木,羊不爱吃。

但在灌木丛深处,陈牛儿发现了几丛肥嫩的野苜蓿。他折了根树枝,小心地拨开荆棘,

为羊开出一条道。一连几天,他都在做这件事。手上扎满了刺,胳膊上全是血痕。

但到第七天,一条隐秘的小道被打通了,羊群可以通过小道,直接进入那片长满苜蓿的山坳。

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肥了起来。石头最先发现不对劲。西山那片石坡,

怎么可能养出这么膘肥体壮的羊?他偷偷跟踪陈牛儿,发现了那条秘密通道。“好小子,

有点本事。”石头摸着下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那天傍晚,陈牛儿赶着羊回家,

发现羊少了两只。他急忙返回山上寻找,却见石头和二狗正蹲在山坳里,生着火,

火上架着半只剥了皮的羊。“哟,来了?”石头撕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这西山是你发现的宝地,弟兄们沾沾光,不过分吧?”陈牛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暮色四合,山风吹动他破旧的衣衫。半晌,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羊肉好吃吗?

”石头一愣,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张家丢了羊,第一个查的就是我。”陈牛儿继续说,

“我要是告诉管家,是你们偷的,你们说,管家是信我,还是信你们?”二狗慌了,

看向石头。石头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你去说啊,看谁信你一个刚来的。”“我不说。

”陈牛儿摇头,“但羊是在西丢的,西山归我管。羊找不回来,我活不成。我活不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死之前,一定会拉上你们。”空气骤然安静。

只有柴火噼啪作响。石头盯着陈牛儿,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瘦小子。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十三岁孩子的眼睛。石头莫名有些发怵。“你想怎样?

”“从今天起,这片山坳,我说了算。”陈牛儿说,“你们想吃肉,可以,但得听我的。

”“凭什么?”“凭我能让你们吃饱,还不被抓住。”陈牛儿走到火堆旁,也撕下一块羊肉,

“想单干,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但我保证,不出三天,你们偷羊的事就会传到管家耳朵里。

”石头和二狗对视一眼。他们虽然比陈牛儿大,但论心计,似乎差了一截。

“你要我们做什么?”陈牛儿笑了,那是他进张家后第一次笑:“先吃肉。吃完,

我告诉你们。”那晚,三个半大孩子达成了同盟。陈牛儿负责规划放牧路线和掩护,

石头和二狗负责望风和必要时动用武力。他们不仅在隐蔽处开辟了更多草场,

还偷偷在山上设陷阱捕野兔、山鸡,改善伙食。更妙的是,

陈牛儿发现西山深处有一小片野生草药,其中几味拿到县城药铺,能卖不错的价钱。

他开始利用每月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偷偷贩卖草药,换回铜板,一部分藏起来,

一部分换成粮食悄悄接济母亲。一年后,陈牛儿已经成了这群放羊娃实际的头儿。

连最初不服气的石头,现在也对他言听计从。陈牛儿不仅让伙伴们吃得饱,

还教他们认一些简单的字——这是他父亲生前在私塾外偷学,又教给他的。“认字有什么用?

”二狗曾问。“有用。”陈牛儿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张”字,“这是张老爷的‘张’。

认得这个字,你就知道他家的账本上写的什么,就知道他有多少地,收多少租。

”他又写了个“王”字:“这是‘王’。王法,王师,王爷。天下最大的,是皇帝,

也叫君王。”孩子们围坐一圈,听得入神。他们从不知道,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

竟有这么大的学问。洪武十九年春,一场瘟疫席卷了张老爷的羊群。短短三天,

死了二十多头羊。管家慌了神,老爷要是怪罪下来,他这差事不保是小事,怕是要吃板子。

陈牛儿主动找上管家:“刘管家,我有个法子,或许能救剩下的羊。”“你?一个放羊娃?

”刘管家正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听孩子胡扯。“我爹在世时是村里的土郎中,

我跟着认得几味草药。”陈牛儿不卑不亢,“羊得的可能是‘热瘟’,

用苦艾、金银花、板蓝根煎水,给羊灌下去,或许能救。”管家将信将疑,但死马当活马医,

还是让陈牛儿去试试。陈牛儿带着石头、二狗上山采药,按记忆里父亲说过的方子,

熬了一大锅药水。说来也奇,灌了药的羊,第二天症状就减轻了。三天后,疫情控制住了。

张老爷听说此事,亲自见了陈牛儿。那是陈牛儿第一次走进张家大宅的正厅。雕梁画栋,

气派非凡。张老爷坐在太师椅上,五十来岁,面白微须,手里盘着两个锃亮的铁球。

“多大了?”“十四。”“认得字?”“跟父亲学过一些。”张老爷点点头,

对管家说:“以后让他到前院来,帮着记记账,跑跑腿。放羊的活儿,交给别人。”就这样,

陈牛儿从放羊娃升成了张府的小厮。这不仅是地位的提升,更重要的是,

他可以接触到账本、书信,可以听到前院的谈话,可以了解这个庞大庄园的运作方式。

他很快发现,张老爷的产业远不止田地和牛羊。城里有两家粮铺,一家当铺,还放印子钱。

张老爷的儿子在县衙当主簿,女婿是府城的同知。张家在地方上,可谓树大根深。

陈牛儿做事勤快,脑子活络,又识字,很快赢得了管家的信任。他开始接触更多的账目,

也逐渐看清了张家的财富是如何积累的——巧取豪夺,高利盘剥,与官府勾结,欺压百姓。

一个深夜,陈牛儿在账房帮忙誊抄账本,无意中发现一本暗账。

上面记录了张家每年给各级官员的“孝敬”,从县令到知府,甚至还有省里的布政使。

数额之大,触目惊心。他正看得入神,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陈牛儿急忙将暗账放回原处,

拿起另一本账本假装誊写。进来的是张老爷本人。“这么晚还在忙?”“回老爷,月底了,

账目多,刘管家让我帮着对一对。”陈牛儿垂首答道。张老爷踱步过来,

扫了一眼桌上的账本,目光在陈牛儿脸上停留片刻:“你是个懂事的。好好干,

张家不会亏待你。”“谢老爷。”张老爷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下月初八,

李县令要在望江楼设宴,你跟我一起去,帮着打点打点。”“是。”那一夜,陈牛儿失眠了。

他躺在下人房冰冷的通铺上,听着周围的鼾声,脑海里翻腾着暗账上的数字。一百两,

五百两,一千两……这些钱,能买多少亩地,能救多少像他爹那样病死的穷人?

他又想起父亲坟头的那杯黄土。想起母亲粗糙的手。想起村里那些饿得皮包骨的孩子。

“这世道……”父亲临终前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几天后,陈牛儿找了个机会回家。

母亲苍老了许多,但精神还好。他偷偷留下二两银子——这是他攒了半年的私房钱。“牛儿,

你在张家,要好好的,别惹事。”母亲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娘,你放心。

”陈牛儿握紧母亲的手,“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从村里回张府的路上,

陈牛儿遇到了虎子。当年的玩伴如今已长成半大小子,但面黄肌瘦,衣服破得遮不住身子。

“虎子哥,你这是去哪?”“去县城,找活儿。”虎子叹气,“家里揭不开锅了,我爹病了,

没钱抓药。”陈牛儿摸了摸怀里,还有几十个铜板,是准备买纸笔的。他全掏出来,

塞给虎子。“这……这怎么行?”“拿着。”陈牛儿说,“抓药要紧。等我在张家站稳脚跟,

想法子给你找个正经活儿。”虎子眼眶红了:“牛儿,你是个好人。村里人都说,你出息了,

没忘本。”陈牛儿摇摇头,没说话。他看着虎子远去的背影,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初八那天,望江楼张灯结彩。李县令做东,请的是本县有头有脸的士绅。张老爷带着陈牛儿,

还有两个小厮,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宴席摆在二楼雅间。

陈牛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人物”。李县令肥头大耳,说话时脸上的肉一颤一颤。

府城来的同知大人,是张老爷的女婿,姓赵,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

还有其他几个地主乡绅,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酒过三巡,张老爷使了个眼色。

陈牛儿会意,和另一个小厮将木箱抬到李县令面前。箱盖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花。

“一点小意思,给县令大人润笔。”张老爷笑道。

李县令眼睛眯成一条缝:“张老爷太客气了。今年秋粮……”“大人放心,一定如数上缴,

只多不少。”张老爷压低声音,“只是北乡那片地,地契的事,还望大人多多费心。

”“好说,好说。”陈牛儿垂手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北乡那片地,涉及三个村子,

两百多户人家。张老爷想强买,村民不答应,已经闹过几次。原来,

张老爷打的是这个主意——用银子开路,借官府的手,强夺民田。宴席散时,已近子夜。

张老爷喝多了,被小厮扶着上了轿。陈牛儿跟在轿旁,脑子里乱糟糟的。走到城南时,

忽然听见一阵喧哗。一群衙役正在拆一间破旧的茅屋,屋里传来老人孩子的哭喊。

一个老汉抱住衙役的腿:“官爷,行行好,再宽限几天,等卖了粮食,

一定交税……”“滚开!”衙役一脚踹开老汉,“李大人有令,抗税不交者,拆房抵税!

”老汉被踹倒在地,咳出一口血。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扑上去:“爷爷!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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