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公务员，我在家刷题，直到我妈发现我的银行卡余额

1 我妈的KPI考核表我妈对我的“人生进度”实行数字化管理。客厅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标题是“李薇人生规划28岁版”，

员/事业编剩余时间：3个月找到体制内男友进度：0%存款达到20万当前：？

黑色已完成硕士毕业√考取教师资格证√学会做红烧肉√每周日晚八点，

是我妈的“周度复盘会”。她端着枸杞红枣茶，拿着激光笔，站在白板前，

像个上市公司CEO给股东做汇报。“薇薇，这周行测正确率提升了5%，值得表扬。

”激光红点落在“每日刷题”那一栏。“但是——”她话锋一转，“相亲局只完成了一场，

且对方反馈‘话太少’。”红点移到“找到体制内男友”，像在瞄准靶心。“妈，

”我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申论万能模板》，“那个公务员大哥，

全程都在讲他科长怎么给他穿小鞋。”“讲了三小时，我插不进一句话。”“那叫实诚！

”我妈瞪眼，“人家愿意跟你分享工作烦恼，是把当自己人！

”“分享烦恼和把我当情绪垃圾桶是两码事……”“李薇！”激光笔“啪”一声按在茶几上，

“你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副科了！”又来了。我姐，李妍，比我大两岁。

全市“最美公务员”提名，嫁了同单位的技术骨干，去年生了二胎，儿女双全。

我妈手机屏保是我姐全家福，微信头像是外孙外孙女，

朋友圈三天两头转发《优秀女儿养成记》《公务员家庭的十大优势》。而我，28岁，

待业在家，备考第三年。用我妈的话说：“你姐是苹果手机，年年出新款。你是诺基亚，

除了砸核桃没啥用。”手机震了，是我姐。“妈，薇薇，我炖了燕窝，让小王送过去了，

记得吃啊。”配图：炖盅特写，旁边放着她的工作证——某局办公室副主任。

我妈秒回语音：“还是妍妍孝顺！哪像某些人，在家白吃白喝还不让说……”我起身，

回房间，关门。动作一气呵成。门外传来我妈的念叨：“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有本事你也考上啊！”我戴上降噪耳机。世界安静了。2 我的秘密小金库其实我有工作。

不，准确说，我有收入。且不少。这事儿得从三年前说起。那时我刚硕士毕业，

信心满满考公，结果面试被刷。我妈痛心疾首：“早知道让你报师范了！当老师多稳定！

”我在房间哭了三天，然后打开电脑，注册了一个叫“考公逆袭王”的知乎账号。

开始写经验帖。《行测从50到80，我只用了这三招》《申论大作文万能模板，

卷老师看了都点赞》《面试翻盘秘籍：如何让考官觉得你天生就是体制内的料》全是瞎编的。

我自己都没考上，哪来的经验？但架不住考生焦虑啊。第一篇就爆了，

评论区全是“求模板”“楼主好人”。我灵机一动，建了个QQ群，收费进群，99元一位。

一周收了5000。后来，我开了公众号，做付费咨询，卖自制复习资料，接机构软广。

三年下来，粉丝20万，存款——我点开手机银行APP。余额：472，831.56元。

近五十万。比我姐工作六年攒的还多。当然，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在我妈眼里，

我每天的生活是：起床、刷题、吃饭、刷题、睡觉。

实际是：起床、回粉丝消息、接广告、编资料、收钱、假装刷题。

我的书桌上堆着《行政能力测试》《申论宝典》。

里藏着MacBook Pro、数位板、和厚厚一沓发票——都是买资料、报课程的开支，

用来应付我妈的突击检查。是的，我妈会检查。每周一次，像监狱长查房。

翻我笔记本我准备了两个，一个写满公式，一个记收入支出。

看我手机屏幕我设置了应用锁，关键APP都隐藏。

甚至闻我房间有没有外卖味“刷题这么累还吃外卖？没营养！”。

但她从没查过我银行卡。因为在她认知里，一个待业在家的人，不可能有钱。

3 相亲局上的“体制内盛宴”周六下午两点，我被我妈按在梳妆台前。“粉底打厚点，

遮遮黑眼圈。”“口红太艳了，擦掉擦掉，涂个豆沙色，显乖。”“头发扎起来，利索。

”我像个芭比娃娃，任她摆布。相亲地点在“书香茶舍”，一听就是我妈选的一—文化，

雅致，适合“高素质人群”。对方叫刘伟，31岁，某局科员。

我妈搞来的资料显示：父母双职工，有房有车无贷款，性格稳重，爱好读书。

听起来像个真人版“体制内男友”模板。见到真人，嗯，确实“稳重”。稳重到坐下十分钟，

说了三句话：“你好。”“喝茶。”“这家普洱不错。”然后开始看手机。不是玩手机，

是真看——看学习强国积分，看OA系统通知，看工作群消息。

我试图找话题：“刘科员平时工作忙吗？”他抬头，推了推眼镜：“叫同志就好。忙，

为人民服务。”“……”“你备考几年了？”“三年。”“哦。”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一次就考上了。”“……”“笔试第一，面试第一，政审全优。

”“……”“所以考公这种事，要看天赋。”我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茶上来了，

他抿一口，皱眉：“水温不够，茶叶也没醒开。”然后开始给我科普普洱茶的正确泡法。

从水温讲到水质，从茶具讲到仓储。讲了二十分钟。我终于插上一句：“您懂得真多。

”他满意点头：“工作需要。接待领导，茶泡不好，印象分就没了。”接着，

他开始讲上周接待省里领导的经历。讲领导怎么夸他“小伙子不错”，

讲同事怎么羡慕他“有机会表现”，讲他泡的茶怎么让领导“眼前一亮”。我听着，

突然想起我知乎后台的评论。有个粉丝说：“薇姐，我考上啦！你的模板太管用了！

”我回：“恭喜！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他说：“不，是你给了我方向。

”那时我心里一暖。而现在，我心里一凉。同样的“上岸”，有人感激帮助过自己的人。

有人只觉得：全凭老子牛逼。“李薇同志，”刘同志终于讲完他的光辉事迹，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来了，必答题。我熟练背诵：“考上编制，踏实工作，

为人民群众服务。”他满意地点头：“思想觉悟不错。不过——”转折来了。“女人嘛，

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我建议你考上后，尽快结婚生子，然后申请调去清闲岗位。

”“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本分。”我看着他的脸。普普通通，扔人堆里找不着。

但说这些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像镀了层金。“刘同志，”我放下茶杯，

“您母亲是做什么工作的？”他愣了下：“小学老师，退休了。”“她相夫教子了一辈子，

您觉得她幸福吗？”“当然幸福！我爸对她可好了！”“怎么个好法？”“工资全交，

家务全包，从不让她操心……”“那她为什么去年还去上老年大学？为什么报名学国画？

为什么朋友圈全是她画的山水？”他一怔。我笑了：“我看了您母亲的朋友圈。

她说：‘这辈子终于为自己活了一回。’”“刘同志，您母亲用一辈子明白了这个道理。

”“而您，还想让别的女人再走一遍她的老路。”我起身，拎包。“茶钱我付了。

另外——”“您学习强国积分是挺高，但‘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您可能还没学透。

”走出茶舍，阳光刺眼。我掏出手机，打开知乎，发了一条想法：“刚相亲，

对方说女人就该相夫教子。”“我回：您母亲朋友圈说，这辈子终于为自己活了一回。

”“他脸都绿了。”三分钟后，99+点赞。评论区：“薇姐威武！

”“这种普信男怎么考上的？”“姐妹快跑！”我关掉手机，招手打车。司机问：“去哪儿？

”我想了想：“去商场。”“买衣服？”“不，”我说，“买包。”“最贵的那种。

”4 我姐的“完美人生”崩塌了我姐李妍突然回家了。没带老公，没带孩子，

拎着个小行李箱，眼睛红肿。我妈正在厨房炖鸡汤，看见她，锅铲都掉了。“妍妍？

你怎么……小王呢？孩子们呢？”“妈……”我姐一开口就哭了，“我要离婚。”“什么？！

”鸡汤咕嘟咕嘟冒泡，没人管。客厅里，

我姐哭诉：“他在外面有人了……是他们单位新来的实习生，

才23岁……”“我生二胎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开房……”“我为了这个家，工作不敢懈怠，

孩子自己带，婆婆那边还要伺候……”“他凭什么……”我妈抱着她，

也跟着哭：“我苦命的女儿啊……”我坐在旁边，削苹果。削得很慢，皮连成长长的一条，

没断。等她们哭得差不多了，我才开口：“姐，证据呢？”我姐抽噎着：“什么证据？

”“他出轨的证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视频。”“我……我看了他手机，

但没拍……”“那你打算怎么离？”“我……”她愣住，“我就想离，

我受不了了……”“空口无凭，法院不会判。”我把苹果递给她，“就算判了，

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你都吃亏。”我妈反应过来：“对对！不能便宜那个王八蛋！薇薇，

你读书多，你说怎么办？”我看着我姐。全市“最美公务员”，此刻妆花了，头发乱了，

像个无助的小孩。“第一，收集证据。”“第二，找律师。”“第三，冷静下来，

想清楚你要什么。”我姐看着我，眼神复杂：“薇薇，你……怎么懂这些？

”我笑了笑：“知乎看的。”其实是帮粉丝做情感咨询时学的——我的付费服务之一，

一小时299，包教包会。那天晚上，我姐睡我房间。我们挤在一张小床上，像小时候。

“薇薇，”她小声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羡慕我考不上？

”“羡慕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顿了顿，“我想辞职，想了三年，不敢。”“为什么？

”“怕妈失望，怕别人笑话，怕……怕自己除了当公务员，什么都不会。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我才发现，她眼角有细纹了。才三十岁。“姐，

”我说，“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想当画家？”她愣了下，

笑：“多久的事了……妈说没出息，我就没再提。”“我现在在学画画。”“什么？

”“油画。”我说，“一周两节课，学了半年了。”她转过身，面对我：“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