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他抢走我最后一块红薯,我灭了他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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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他抢走我最后一块红我灭了他生的希望》“85年老书虫”的作品之林昭江澈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江澈,林昭的脑洞,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末日求生,白月光,病娇,虐文,救赎小说《他抢走我最后一块红我灭了他生的希望由网络作家“85年老书虫”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86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2:32: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抢走我最后一块红我灭了他生的希望
主角:林昭,江澈 更新:2026-02-23 13:5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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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在废土之上,我是行走的人形探测仪,能找到最洁净的食物。
江澈是庇护所最强的战士,也是我喜欢了三年的人。我以为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家人,
直到那天,为了最后一块烤红薯,他将我死死抵在门后,猩红着眼,从我手里生生抢走。
那块红薯,是我在辐射风暴里九死一生换来的。他却为了另一个女孩,将我的珍宝碾碎。
那一刻,我懂了,我不是他的玫瑰,只是他温室里可有可无的一捧土。后来,我走了。
他疯了。他跪在雪地里求我回去,说他不能没有我。可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江澈,
你的庇护所,该倒了。01给我。江澈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撑在我耳边的门板上。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到一拳。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混杂着一种我从未闻过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一种甜腻的、腐朽的、属于旧世界的味道。不给。我仰着头,倔强地看着他。
我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用油纸包着的烤红薯。它还温着,散发着微弱而香甜的气息,
像这片废土上唯一的慰藉。这是我今天唯一的食物,也是我冒着一场三级辐射风暴,
在废弃的07号农业区地下三层才挖到的。我的防护服在右臂处被刮开了一道口子,
皮肤现在还火辣辣地疼。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喜欢江澈。我喜欢看他吃我带回来的食物时,
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睛里,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为了这一丝暖意,我愿意付出一切。
三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是庇护所里唯一一个拥有S级“嗅觉”天赋的变异者。
我能闻出水源的洁净度,能分辨出哪块土壤里还埋藏着未被污染的根茎,
能像猎犬一样在钢筋水泥的废墟里,找到一罐没有变质的罐头。我是所有人的“寻宝鼠”。
而江澈,是庇护所最强的战士,是所有人的保护神。我们是公认的、最默契的搭档。
我负责后勤,他负责战斗。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伴关系。直到半小时前,
他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回来。那女人叫林薇薇,穿着一身干净得不像话的白色连衣裙,
柔弱地靠在江澈怀里,仿佛一朵不染尘埃的温室花朵。庇护所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这个连一块干净布料都无比珍贵的世界里,她像一个来自过去的幻影。江澈说,
她是他在“伊甸园”里找到的幸存者。“伊甸园”,
那个传说中由旧世界顶级富豪们建立的、与世隔绝的穹顶城市。
所有人都用羡慕和敬畏的眼神看着林薇薇。而我,只注意到了江澈看她的眼神。
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珍视。他把我挡在身后,
对所有人宣布:以后,薇薇的食物,由我负责。然后,他就找到了我。为了我手里这块,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吃的、最后一块烤红薯。林昭,他的语气加重了,
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别逼我动手。我的心,
像被那道辐射风暴正面击中,一瞬间荒芜下来。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愧疚。只有不耐烦。和一种……理所当然的掠夺。
我喜欢了他三年。为他缝补过无数次被变异兽撕裂的战衣,
在他高烧昏迷时三天三夜不合眼地照顾他,在他与别的队伍发生冲突时,
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我以为,我是特别的。原来,只是我以为。
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的酸意,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江澈,你凭什么?
我轻声问,声音却在狭窄的储物间里回荡得格外清晰。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过我会这样问他。在他的认知里,我大概永远是那个默默跟在他身后,
无论他要什么,都会双手奉上的林昭。就凭她需要。他的回答,简单,粗暴,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需要?我重复着这三个字,
觉得荒谬至极,她刚从‘伊甸园’出来,那里什么都有。而我,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江澈,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更需要?她身体弱,刚到废土,吃不惯营养膏。
江澈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我的质问是在无理取闹,林昭,别任性。这块红薯给她,
明天我带队出去,给你找双倍的回来。又是这样。又是这种熟悉的、施舍般的承诺。以前,
我会因为他这句话而心跳加速,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扣在我手腕上的手指。他的力气很大,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他吃痛,下意识地松了松。就在这一瞬间,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当着他的面,将那只油纸包缓缓打开。香甜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江澈的眼神闪了闪,似乎以为我妥协了。他伸出手,想来拿。我却在他触碰到的前一秒,
猛地将手里的烤红薯,狠狠砸在了地上。柔软的、金黄色的薯肉,混合着泥土和灰尘,
被碾成一滩烂泥。像我那颗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澈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片狼藉,又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神,
从错愕,到震怒,最后变成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如同要将我生吞活剥般的眼神。林昭,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
你很好。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平静地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江澈,从今天起,你的林薇薇,你自己养。我,不伺候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储物间。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02我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隔间,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把自制的防身匕首,还有一个装满各种瓶瓶罐罐的医疗包。这些,
就是我全部的家当。庇护所里很安静,但这种安静,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能感觉到,一墙之隔外,那些曾经与我朝夕相处的“同伴们”,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
窥探着我的举动。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担忧。
我的“寻宝鼠”要罢工了,他们以后去哪里找干净的食物和水呢?可谁也没有出声。
因为江澈是他们的神。而我,只是神脚下的一只老鼠。神带回了他的白月光,
老鼠就该乖乖让出自己的存粮。这是他们心中颠扑不破的真理。我的动作很慢,
慢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我将匕首仔细地擦拭了一遍,绑在小腿上。然后,
医疗包里的每一件物品:消毒酒精、绷带、抗辐射药片……这是我在废土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我在等江澈。我在等他冲进来,像刚才那样,
把我按在墙上,质问我,甚至打我一顿。那样,或许我心里还会好受一点。至少证明,
我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哪怕是恨。然而,我什么也没等到。
隔壁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温柔的交谈声。是江澈的声音。薇薇,别怕,
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那个红薯脏了,不能吃了。你先喝点营养液,我保证,
明天就给你找来更新鲜、更甜的。乖,别哭,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他的声音,
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自责。仿佛他不是那个在尸山血海里杀伐果断的战神,
只是一个笨拙地哄着心爱女孩的普通男人。我的心,被这温柔的声音,凌迟得千疮百孔。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我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那口气,带走了我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林昭,
该醒了。你不是任何人的例外。你只是你自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庇护所的公共区域,
响起了分发晚餐的嘈杂声。今天,没有我找到的新鲜食材,
晚餐只有那种带着一股机油味的、粘稠的绿色营养膏。我听到有人在小声抱怨。
怎么又是这鬼东西?林昭今天没出去吗?嘘……小声点!
你没看到澈哥带回来的那位吗?估计林昭是闹脾气了。闹脾气?她有什么资格闹脾气?
澈哥养了她三年,现在让她让出一块红薯怎么了?真是被惯坏了。就是,没有澈哥,
她早死在外面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养了我三年?是啊,江澈的队伍,确实给了我一个栖身之所。可这三年,
是谁一次次在辐射超标的区域里徘徊,寻找水源?是谁在变异植物丛生的废墟里,
挖出能果腹的块茎?是谁在所有人都感染了瘟疫,上吐下泻时,
独自一人冲进被遗弃的城市医院,带回了救命的抗生素?
他们只看到江澈给了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屋顶。却忘了,这屋顶下的所有人,
都是靠我的“嗅觉”养活的。我站起身,拉开隔间的门帘。外面嘈杂的声音,瞬间静止。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各异。江澈和林薇薇坐在最中间的火堆旁。
林薇薇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騰的营养膏,小口小口地喝着,眉头却微微蹙起,
显然是难以下咽。江澈没有吃东西,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我径直走到物资官老陈那里。
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对我还算和善。此刻,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林昭,
你……我的那份。我伸出手,语气平静。老陈愣了一下,连忙给我盛了一碗营养膏。
我接过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个角落坐下,而是端着碗,一步一步,走到了火堆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江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
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冷,带着警告的意味。我没有理会他。我只是看着他身边的林薇薇。
她也正怯生生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恐惧。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才是这个庇护所的功臣,她一个外来者,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着她,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有些狰狞的微笑。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手里那碗滚烫的营养膏,尽数倒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里。刺啦——
绿色的粘稠液体遇到火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冒起一股夹杂着焦糊味的黑烟。火光,
瞬间暗淡了下去。整个庇护所,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个疯狂的举动,
惊得目瞪口呆。林昭!你发什么疯!江澈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推开,
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高大的身影,将林薇薇完全护在了身后,
仿佛我是一只什么会吃人的怪物。我发疯?我稳住身形,看着他暴怒的脸,
笑得更厉害了,江澈,你不是说她吃不惯营养膏吗?反正都是要倒掉的东西,
我替她倒了,不好吗?你!江澈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林薇薇,被我的举动吓坏了,瑟瑟发抖地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啜泣起来。
澈哥哥……我怕……她好凶……那柔弱的声音,像一剂催化剂,
瞬间点燃了江澈所有的怒火。他猛地抬起手。那一刻,我甚至以为,他会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意料之中的疼痛。然而,巴掌并没有落下。我只听到他压抑着怒火,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出去。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庇护所。03好。
我睁开眼,平静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我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我拿起那个早已收拾好的、小小的行囊,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向庇护所的大门。
那扇厚重的、由好几层钢板焊接而成的大门,此刻在我眼里,不再是安全的屏障,
而是一座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笼。现在,我终于要自由了。身后,没有任何人出声挽留。
他们或许巴不得我快点滚。一个不听话的、会顶撞神的工具,留着做什么?我走到门口,
握住冰冷的门把手。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昭,等等。我回头,
是物资官老陈。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快步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怀里。拿着。
里面有两支浓缩营养剂,还有一小瓶抗辐射药。外面……外面不比庇C护所,你一个人,
省着点用。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不忍,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我看着他,
心里最后一点冰冷,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融化了一角。谢谢你,陈叔。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是我们对不住你。可是……唉,你别怪澈哥,
他……他只是太在乎薇薇了。我没有说话。我不想听任何关于他们的解释。你出去以后,
往北走。那边有个‘拾荒者’的聚集地,叫‘灯塔’。虽然乱了点,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这本事,到哪里都饿不死。老陈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道。我点点头,
将那个小布袋紧紧攥在手里。陈叔,保重。说完,我不再犹豫,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外,是无尽的黑夜。废土的夜晚,气温极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变异生物的嘶吼,
给这死寂的夜,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庇护所温暖的火光,
从门缝里透出来,像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江澈还站在火堆旁,高大的背影,一半光明,
一半黑暗。他没有看我。我关上大门,将那片虚假的温暖,彻底隔绝在身后。黑暗,
瞬间将我吞没。我打开战术手电,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几米远的路。
我按照老陈的指引,朝着北边走去。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废墟里,恐惧像潮水一样,
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握紧了小腿上的匕首,将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我的“嗅觉”天赋,
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我能闻到三百米外,
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食腐犬”身上的腐臭味。能闻到左边那栋倒塌的大楼里,
有微弱的、洁净的水源气息。也能闻到……身后五十米处,
那道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属于江澈的气息。他跟上来了。我的心,猛地一跳。是后悔了?
还是想来抓我回去?亦或是……想在无人处,解决掉我这个“麻烦”?我不敢细想,
只能加快了脚步。但他毕竟是废土上最强的战士,无论我怎么加速,都无法甩掉他。
那道气息,像附骨之疽,不远不近地缀在我身后。我不回头,也不停下。我们就这样,
一前一后,在死寂的废墟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追逐。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片闪烁着微光的建筑群。那里应该就是“灯塔”了。我松了口气,
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然而,就在我即将进入“灯塔”外围警戒范围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阵尖锐的、类似昆虫鸣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地面开始轻微地震动。
我的“嗅觉”告诉我,空气中,一种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酸性气味,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弥漫开来。是“酸液甲虫”!而且,是虫潮!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酸液甲虫”是废土上最令人头疼的变异生物之一。它们单个的攻击力不强,
但一旦形成虫潮,成千上万只甲虫喷射出的酸液,足以在几分钟内,
将一栋大楼腐蚀成一堆废渣。我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灯塔”的方向狂奔。但已经晚了。
黑压压的虫群,像潮水一样,从废墟的阴影里涌出,瞬间就切断了我前方的道路。
我被包围了。我绝望地背靠着一堵断墙,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我知道,今天,
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稳稳地落在我身前。是江澈。他手里握着那把标志性的、用特殊合金打造的长刀,
刀身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他背对着我,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将我牢牢地护在身后。
和过去无数次一样。站着别动。他扔下这句话,便挥舞着长刀,冲进了虫群。刀光闪烁,
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黑色的汁液和甲壳碎片。他像一尊杀神,在无穷无尽的虫潮里,
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血路。酸液像雨点一样,从四面八方喷射而来,将他周围的地面,
腐蚀得“滋滋”作响。他身上的防护服,很快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我看到有酸液溅到他的后背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却连哼都没哼一声,手里的刀,
反而挥舞得更快了。我的心,揪成了一团。理智告诉我,应该趁现在,赶紧逃。可我的脚,
却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虫群里浴血奋战。
看着他为了保护我,一次又一次地被酸液灼伤。为什么?江澈,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是为了那所谓的“同伴情谊”?还是……因为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04虫潮似乎无穷无尽。
江澈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隔着嘈杂的虫鸣,
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他的后背,已经被酸液腐蚀得血肉模糊。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我从断墙后冲了出去。江澈!左边!
它们的母巢在左边那栋楼的地下管道里!我的“嗅觉”在疯狂地预警。
一股比周围所有甲虫都浓烈百倍的酸臭味,正从那个方向传来。擒贼先擒王!
江澈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听到我的喊声,没有丝毫犹豫,硬扛着几道酸液的攻击,
猛地转向,朝着我指的方向,冲了过去。他的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精准地劈开了堵在管道口的碎石。吼——!一声尖锐的、震耳欲聋的嘶吼,
从管道深处传来。一只体型比普通甲虫大上十几倍的巨型母虫,拖着肥硕的腹部,
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它感受到了威胁,张开巨大的口器,一道水桶粗的酸液,朝着江澈,
喷射而去。小心!我失声尖叫。江澈的反应极快,一个狼狈的翻滚,
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酸液喷射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瞬间就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江-澈没有时间喘息,趁着母虫攻击的间隙,欺身而上。
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长刀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开了母虫坚硬的头壳,
精准地刺入了它柔软的腹部。然后,奋力一绞!噗嗤——绿色的、带着恶臭的汁液,
像火山喷发一样,溅射得到处都是。母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
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随着母虫的死亡,周围的虫潮,
瞬间陷入了混乱。它们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很快就退回了废墟的阴影里。危机,
解除了。世界,重新恢复了死寂。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澈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拄着刀,半跪在地上,鲜血和酸液混合的液体,从他的伤口处,
不断地滴落。他身上的防护服,已经成了一堆破布条。我甚至能看到他后背上,
被酸液腐舍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我挣扎着站起来,想过去看看他的情况。他却先一步站了起来,踉跄着,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他的脸上,沾满了污血和泥土,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为什么要出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担心你?说我不想你死?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话,显得多么可笑和讽刺。我问你,为什么要出来!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你要是死了怎么办!他的力气很大,摇得我头晕眼花。放……放开我……我挣扎着,
想推开他。可我的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回答我!他固执地,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因为我不想欠你的!我终于忍不住,
冲着他吼了出来,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江澈,我不想欠你的!你救了我,
我也帮你找到了母巢,我们两清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浇在了他燃烧的怒火上。他愣住了。抓着我肩膀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两清……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昭,
你一定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吗?难道不应该吗?我擦掉眼泪,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同伴了。我只是一个被你赶出庇护所的、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我们之间,除了两清,还能有什么?江澈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
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
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我看不懂的痛苦。然后,他转过身,拖着重伤的身体,
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地走去。他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显得那么孤单,那么落寞。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疼了起来。林昭,
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他都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会心疼他?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我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灯塔”的方向走去。
我们,终究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05“灯塔”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也更混乱。
这是一个由废弃工厂改造而成的巨大聚集地,里面龙蛇混杂,
聚集了各式各样的拾荒者、佣兵和流浪者。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我用老陈给我的那两支浓缩营养剂,
从一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独眼龙手里,换来了一个小小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角落,
和一张通行证。通行证,意味着我成了“灯塔”的合法居民。代价是,每个星期,
都要上交价值十个“贡献点”的物资。贡献点,是“灯塔”的硬通货。
干净的水、食物、药品、武器,都可以用来换取贡献点。对我来说,这并不算难。第二天,
我就凭借我的“嗅觉”,在“灯塔”附近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塌方的地铁站里,
找到了半箱没有过期的军用压缩饼干。这半箱饼干,让我直接换取了一百个贡献点。
我一下子成了“灯塔”里的小富婆。我用贡献点,换了一套还算完好的防护服,
一把更锋利的军刀,还有大量的药品和生活物资。我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再需要为了别人,去冒不必要的风险。我只需要养活我自己。这种感觉,陌生,
却又让人上瘾。我渐渐习惯了“灯塔”的生活。这里没有人情,只有交易。
每个人都为了活下去而挣扎,没有人有闲工夫去关心别人的死活。虽然冷漠,但也简单。
我没有再见过江澈。也没有再听到任何关于他们庇护所的消息。就好像,
他们已经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他。
想起他挡在我身前,浴血奋战的背影。想起他猩红着眼睛,问我“为什么要出来”的样子。
然后,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但我很快就会把这些无用的情绪,都压下去。
林昭,向前看。你和他,已经两清了。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
我已经在“灯塔”生活了一个月。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去中央交易所的布告栏上,
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任务。交易所里,人声鼎沸。我挤进人群,目光在布告栏上搜寻着。
突然,一张特殊的、用红色墨水书写的悬赏令,吸引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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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劳五百贡献点。三千贡献点!整个交易所都沸腾了。这绝对是“灯塔”建立以来,
悬赏金额最高的任务。“深海血珊瑚”,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传说,
它生长在被污染的城市内河深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变异植物。它本身含有剧毒,
但它的根茎液,却是治疗一种名为“黑斑病”的辐射病的唯一特效药。黑斑病,
是废土上最可怕的辐射病之一。感染者皮肤上会出现黑色的斑点,然后慢慢溃烂,
直至全身腐烂而死。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是谁,这么大手笔,为了治疗黑斑病,
悬赏三千贡献点?我正想着,旁边几个佣兵的对话,传进了我的耳朵。听说,
是南边那个‘方舟’庇护所发的悬赏。‘方舟’?就是那个最强的战士叫江澈的那个?
对,就是他。听说,他前阵子从‘伊甸园’带回来一个女人,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结果那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染上了黑斑病,快不行了。啧啧,红颜祸水啊。
为了一个女人,三千贡献点,江澈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血本?他现在哪还有什么血本!
我听说,自从他们那个叫林昭的‘寻宝鼠’走了以后,‘方舟’庇护所的日子,
一天不如一天。连干净的水源都快找不到了,好多人都走了。真的假的?
那林昭有那么神?何止是神!听说她鼻子一闻,就知道哪有宝贝。江澈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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