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悟空，你还记得五百年前吗？

——一个关于爱与遗忘的故事引子我叫白骨精。这个名字，是五百年后别人给我取的。

五百年前，我有另一个名字——白骨。那时候，我还不是妖，是一个会笑会哭的姑娘。

我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跟着菩提祖师学艺。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猴子。他姓孙，

名悟空，是我们的大师兄。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大闹天宫，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我坠入山崖，化作一堆白骨，靠着最后一缕执念，重新凝聚成形。五百年后，白虎岭上，

我们重逢了。但他已经不记得我了。第一章 灵台方寸山：那年杏花微雨五百年前。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我是山上最小的弟子，大家都叫我“白骨师妹”。

不是因为我姓白，是因为我天生肤白如雪，祖师说像一具行走的白骨，给我起了这个诨名。

我不在意。因为这里有一个人，从来不这么叫我。他叫我“小骨头”。那是我们的大师兄，

孙悟空。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后山的桃林里。那时我刚上山不久，迷了路，

一个人在林子乱转。天快黑了，我又冷又怕，蹲在一棵桃树下哭。“喂，小骨头，哭什么哭？

”我抬起头，看见一只猴子倒挂在树上，正歪着脑袋看我。那是只石猴，浑身毛茸茸的，

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褂子。他的一双眼睛特别亮，像两颗星星，

在暮色里闪闪发光。“你、你叫谁小骨头？”我抹着眼泪问。“叫你啊。”他从树上跳下来，

落到我面前，“师兄弟们都说你白得像骨头，叫你白骨师妹。我觉得白骨不好听，

小骨头好听。”我被他逗笑了。他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走，我带你回去。

”他伸手把我拉起来，走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看着他毛茸茸的背影，

心想：这个师兄真奇怪。后来我知道，他是祖师最得意的弟子，已经上山很多年了。

师兄弟们都说他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可我觉得，他挺好的。他会给我摘最甜的桃子。

他知道哪棵树的果子熟，哪棵树的还没熟。每次摘了桃子，他都偷偷塞给我，说：“小骨头，

你太瘦了，多吃点。”他会在我练功偷懒的时候替我打掩护。祖师抽查功课，我背不出来，

他就跳出来胡搅蛮缠，把祖师气得直吹胡子，忘了考我。

他会在我被师兄们欺负的时候护着我。有一次，几个师兄笑话我是“白骨精”，

他冲上去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彩，却笑着说：“小骨头，没事了。

”我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挠挠头，想了半天，说：“因为你叫我大师兄啊。

”我说：“大家都叫你大师兄。”他说：“但你叫得好听。”我不知道什么叫“叫得好听”。

但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叫他很多遍。“大师兄，今天去哪儿玩？”“大师兄，

这个法术怎么练？”“大师兄，我饿了。”“大师兄，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他每次都应我，从来不嫌烦。有一次，我问他：“大师兄，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他正在啃桃子，听了这话，停下嘴，看着我。“小骨头，”他说，

“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叫永远。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对你好。

”我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想：这就是永远了吧。那年春天，杏花开满了后山。

他带我去看花。漫山遍野的杏花，粉白一片，风一吹，花瓣飘落如雨。我站在花树下，

伸开手接花瓣。他在旁边看着我，突然说：“小骨头，你真好看。”我愣住了，

脸一下子红了。他也愣住了，好像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他挠挠头，

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说，你站在花底下，比花还好看。”那天我们都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看花瓣一片一片落下来。回洞的路上，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我心跳得厉害，

不敢看他。他的手有点粗糙，毛茸茸的，但很温暖。“小骨头，”他说，

“等我以后有本事了，就带你去花果山，那里有更多好吃的果子。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摘。

”我说：“那你要快点有本事。”他笑了，捏了捏我的手。杏花落在我们肩头，

落在来时的路上。那时候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我错了。

第二章 诀别：那夜无星无月变故来得毫无预兆。那天夜里，祖师突然把我和悟空叫到静室。

他坐在蒲团上，面色凝重，看着我们俩，很久没有说话。悟空问：“师父，怎么了？

”祖师叹了口气，说：“悟空，你的劫数到了。”悟空愣了一下：“什么劫数？

”祖师说：“你天生石猴，命格不凡，将来必有一场大闹。为师算过，你不久便要下山，

日后的事，为师也看不透。”悟空说：“那我带小骨头一起走。”祖师摇摇头：“她不能走。

”我说：“为什么？”祖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白骨，”他说，

“你命格太弱，跟着他，只会成为他的拖累。你若真心为他好，就留在这里，继续修行。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悟空急了：“师父，小骨头不会拖累我！我会保护她！

”祖师说：“你保护不了。你的劫数太大，会把她卷进去。到时候，你想救她，

救不了；她想帮你，帮不上。两个人都受苦。”悟空还要争辩，

祖师摆摆手：“为师言尽于此。你们自己选。”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后山的杏树林里。

月亮很圆，照得满山遍野亮堂堂的。杏花已经谢了，枝头结了青青的小果子。我靠在他肩上，

不说话。他也不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小骨头，我带你走。”我说：“祖师说了，

我会拖累你。”他说：“我不怕拖累。”我说：“可我怕。我怕你因为我受伤，

我怕你因为我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他沉默了。我继续说：“你走吧。

我在这儿等你。等你闯过了劫数，回来接我。”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你会等我吗？”“会。”“等多久？”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一辈子。

”他把我搂进怀里，很紧很紧。“小骨头，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第二天一早，

他走了。我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他没有回头。

我也没有喊他。我知道，他不敢回头。我也知道，我一喊，他就会跑回来。所以我咬着嘴唇，

一声不吭，就那么看着。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才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一整天。

后来我知道，他下山之后，大闹了龙宫，大闹了地府，最后大闹了天宫。他被封为齐天大圣，

风光无限。然后他被压在五行山下，整整五百年。我等了他五百年。我没等到他回来接我。

第三章 坠崖：那一推，是我自己的选择他离开之后，我在山上又待了三年。三年里，

我每天都在等。等他的消息，等他的信，等他回来。但他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

已经是他大闹天宫之后的事了。师兄弟们说，他闯了大祸，得罪了玉帝，被十万天兵围剿。

他们说他很厉害，打遍天下无敌手。他们说他被封了齐天大圣，威风八面。我听着，

又高兴又担心。高兴他果然有本事。担心他闯祸太大，收不了场。后来，他的消息越来越少。

再后来，就没有了。有人说他被抓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被压在什么山下，

永远出不来。我不信。我说他答应过我会回来，他一定会回来。师兄弟们都说我疯了。

三年后的一天，祖师把我叫去。“白骨，”他说，“悟空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说：“知道。”他说：“他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不能动弹。”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去看他。”祖师摇摇头：“你去不了。五行山有佛门封印，妖魔鬼怪近身不得。

你去了，只会送命。”我说：“那我也去。”祖师看着我，叹了口气。“白骨，

你命中有此一劫。为师拦不住你。但你记住，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我跪下来，

给他磕了三个头。“师父，弟子不孝，辜负了您的教导。”我下山了。

五行山离灵台方寸山很远。我一个人走，走了半年。路上遇见过妖怪，遇见过强盗，

遇见过种种艰难。我靠着他教我的那点本事，一次次死里逃生。半年后，

我终于到了五行山下。远远地，我看见那座山。山脚下压着一只猴子，

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手。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浑身脏兮兮的，毛都打结了。

我慢慢走过去。“大师兄。”我喊他。他没有反应。我又喊了一声：“大师兄，是我，

小骨头。”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那双眼，曾经亮得像星星。现在黯淡无光，

像两颗蒙了灰的石头。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器。

“你是谁？”我愣住了。“我是小骨头啊，你不记得了？”他眨了眨眼，摇摇头。“不记得。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掉了。“灵台方寸山，杏花林，你叫我小骨头，你给我摘桃子，

你说等你有本事了带我去花果山——你都不记得了？”他茫然地看着我，眼神里什么也没有。

“我……在五行山下压了太久，很多事……想不起来了。”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又冷又硬，像石头。“没关系，”我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光，一闪而过。“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白骨。

”“白骨……”他念了一遍，“小骨头……好像有点耳熟。”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是，

你以前就这么叫我。”从那天起，我在五行山下住了下来。我在附近找了个山洞，

每天去给他摘果子，给他擦脸，给他说话。他不太说话，大多数时候就是听着。

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有时候听着听着，会突然问一句：“后来呢？”我就接着往下讲。

讲灵台方寸山的桃花，讲后山的杏花林，讲师兄弟们练功的糗事，

讲他给我摘桃子时从树上掉下来的样子。他听着，偶尔会笑一下。那笑容很浅，但很好看。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那天，天兵来了。两个天兵落在山前，看见我，

皱起眉头。“哪儿来的妖孽？”我说：“我不是妖孽，我是他师妹。”天兵冷笑：“师妹？

这妖猴的师妹，能是什么好东西？抓起来！”他们冲过来，我拼命跑。但我那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