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与冰山，怂包的暗恋也会开花结果

姜念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霸王，怼天怼地怼空气，

唯独在沈默面前像换了个人——说话结巴、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而那个全校公认的冰山校草，其实从开学第一天就被她太阳般的笑容晃了眼。可他不懂，

为什么她对所有人都大方自然，唯独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误会，大了！

---第一章 全校都怕她，除了他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食堂免费汤里撒了辣椒面，

照得人睁不开眼。教学楼天台上，姜念一条腿踩在水泥墩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

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三个男生。风把她的马尾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

就那么斜着眼看人。“再说一遍，那辆单车，谁的？

”中间那个胖乎乎的男生咽了口唾沫：“我、我的……”“你的？”姜念笑了，

露出一颗小虎牙，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但说出来的话一点儿都不好听，“那你挡我道了，

怎么办？”“我、我挪走……”“挪走就完了？”姜念往前一步，胖男生后退三步，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破车挡道，我绕路多走了二百米？二百米！知道我这两条腿多金贵吗？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弱弱地开口：“姜、姜念，

我们也道歉了……”“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姜念一瞪眼，“请奶茶，一人一杯，

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三个男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行行行，奶茶，现在就买！

”“等等。”姜念叫住他们，“我要双倍珍珠的。”等三个男生连滚带爬地下楼，

一直站在天台门口看戏的周晚意终于笑出声来：“姜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敲诈半天就为了一杯奶茶？”姜念从水泥墩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懂什么，

这叫可持续发展。要钱那是抢劫，犯法的。要奶茶，顶多算……友好交流。”“友好交流？

”周晚意翻了个白眼，“你看那三个人，腿都软了。”“那是他们缺乏锻炼。

”姜念理直气壮，走过去搂住周晚意的肩膀，“走吧，一会儿该上课了。对了，

今天座位表是不是调了？”周晚意点点头，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微妙：“对，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你猜新同桌是谁？”“谁？总不可能是校长吧？”“沈默。

”姜念的脚步瞬间停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谁？”“沈默。就那个，一班的沈默。

年级第一，篮球队队长，长得巨帅但从来不笑的——”周晚意话没说完，

就看到姜念的表情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变化着，从嚣张到呆滞，从呆滞到惊恐，

从惊恐到……生无可恋。“你怎么了？”周晚意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中暑了？

”姜念机械地转过头，声音都飘了：“晚意，我突然觉得……肚子疼。”“啊？”“特别疼，

可能阑尾炎了，我觉得我需要去医务室躺着，躺一整个学期。”姜念说着就要往楼下溜。

周晚意一把拽住她：“你给我站住！姜念，你什么情况？你刚才敲诈三个男生的气势呢？

怎么听到个名字就跟见了鬼似的？”“你不懂……”姜念挣扎着，“那个人，那个沈默，

他……”“他怎么了？他欺负过你？”“没有。”“他跟你有仇？”“也没有。

”“那你跑什么？”姜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能说什么？

说她每次看到沈默就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大脑短路？说她为了偷看他打球，

绕着篮球场转过十七圈？说她昨天晚上还在被窝里用手机偷偷看他打球的视频，

看到凌晨一点？这些话，就算打死她，她也说不出口。

“反正就是……”姜念艰难地组织语言，“那个人，气场太强了，

我不太适合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周晚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姜念？

那个敢跟教导主任拍桌子的姜念？那个把校霸骂哭的姜念？你跟我说你怕一个书呆子？

”“他不是书呆子！他是——”姜念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是她暗恋了整整一年的人啊。从高一开学那天，他在新生代表发言台上站了三分钟，

她就沦陷了。三分钟，一百八十秒，她就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变成了一个看到某个人的背影都会心跳漏拍的怂包。这事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快上课了。”周晚意拖着她往教室走，“我跟你说，沈默人挺好的，

就是不爱说话。你俩坐一起，正好互补，你话那么多——”“我话多吗？”姜念反驳。

“你话不多，你只是每天从睁眼说到闭眼而已。”“……那是你没见过我真正话多的样子。

”姜念被周晚意一路拖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闹哄哄的。

姜念下意识地往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那是她原来的座位，现在已经被别人占了。

而在那个座位的旁边，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人。九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轮廓清晰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跟周围的嘈杂完全隔绝开来。

姜念的脚步又停了。周晚意捅了她一下：“走啊，愣着干嘛？”姜念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姜念，你行的，你连教导主任都不怕，你怕什么沈默？他就是个人，

一个鼻子两只眼，又不会吃人。走过去，坐下，打个招呼，多简单的事？她迈开腿，

往那个方向走。一步，两步，三步。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五米，三米，

一米——沈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淡淡的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可能只是感觉到有人走近的随意一瞥。但姜念的大脑瞬间死机了。

她本来想好的开场白——“你好，新同桌，我叫姜念”——在嘴边转了三圈，

出口的时候变成了：“我……那个……你……这儿……”沈默微微偏了偏头，

似乎在等她说完。姜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烧，

手心在出汗，舌头像打了结。更要命的是，她发现沈默在看自己，而且好像还在等自己说话。

“我……我坐这儿！”她终于把话说完整了，但声音大得像喊口号，半个教室的人都看过来。

沈默顿了一下，轻轻点头：“嗯。”就一个字。但姜念觉得这个“嗯”真好听，低低的，

带着一点点鼻音，比学校广播站那个播音员的声音好听一百倍。她僵硬地坐到座位上，

把书包塞进抽屉，眼睛盯着桌面，一动不敢动。余光里，她看到沈默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像刚跑完八百米。周晚意从后面伸过脑袋，

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刚才那嗓子吓死我了，你喊什么喊？”姜念欲哭无泪。她也不想喊啊，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发现沈默的胳膊就放在课桌上，

离她的胳膊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如果她稍微动一下，说不定就会碰到。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也不敢动，像一尊雕塑。一节课四十分钟，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程用余光数沈默翻了几次书。十四次。他翻书的手指真好看，

又长又直，骨节分明。第二章 她到底在怕什么姜念觉得自己完了。开学三天，

她跟沈默同桌三天，一共说了五句话。第一天：“我坐这儿！”喊的第二天早上：“早。

”蚊子哼哼第二天下午：“借过一下。”还是蚊子哼哼第三天中午：“谢谢。

”沈默帮她捡了掉在地上的笔第三天下午：“不客气。”沈默说的，

她回的是“嗯”五句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字。这要是让以前那些被她骂过的人知道，

肯定以为她被夺舍了。要知道，姜念在高二年级的外号叫“姜大爷”——不是因为年龄大，

是因为脾气大、嗓门大、气场大。她敢跟高三的校霸叫板，

敢在食堂插队的男生面前一站把人家吓退，敢在班会上公开怼班主任的教学方法。总之，

就没有她不敢的事。可现在呢？她连跟同桌借支笔都要做五分钟心理建设。第四天上午，

数学课。姜念发现自己没带笔。翻遍书包，一支笔都没有。她绝望地看着空荡荡的笔袋，

又看看旁边正在记笔记的沈默，陷入了人生最大的纠结。借，还是不借？借的话，

就要跟他说话。说话的话，就有可能结巴。结巴的话，就会很丢人。可是不借的话，

这节课就没法记笔记。她纠结了整整五分钟，最后决定——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气，

转向沈默，刚要开口——沈默突然递过来一支笔。黑色的中性笔，笔帽朝她，

放在她课桌的边缘。姜念愣住了。沈默没看她，眼睛还盯着黑板，但那只手就那么伸着，

稳稳地拿着笔。“……谢、谢谢。”姜念接过笔，声音小得她自己都快听不见。沈默没说话，

只是收回手，继续记笔记。姜念握着那支笔，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笔杆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的，传到她手心，顺着血管一路烧到脸上。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很直，

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认真又专注。姜念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她赶紧收回目光，

低头假装记笔记。可写了几个字，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

脑子都是“他刚才为什么要帮我”“他是不是注意到我没带笔了”“他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如释重负。“笔还你。”她把笔递过去，声音还是小小的。沈默接过笔，

看了她一眼。这次，他多看了两秒。姜念的心又提了起来。“你……”沈默开口了。

姜念屏住呼吸。“你上课怎么不说话？”姜念：“……啊？”沈默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语气也淡淡的：“我看你从来不回答问题。”姜念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这是在关心她？

还是在质疑她的学习态度？还是只是随口一问？“我……我……”她“我”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我嗓子不好。”沈默顿了一下，点点头，没再说话。

姜念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课桌上。嗓子不好？

她昨天还在走廊里把隔壁班一个男生骂得狗血淋头，那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这叫嗓子不好？她绝望地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姜念。”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近得吓人。姜念猛地抬头，差点撞上沈默的脸——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距离她只有不到二十厘米。她的呼吸瞬间停了。沈默似乎也意识到距离太近，

微微往后撤了一点，但还是保持着比正常距离近得多的位置。他看着她的眼睛，表情认真，

声音很低：“你是不是……讨厌我？”姜念：“……”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讨厌他？

她讨厌他？她怎么可能讨厌他？她喜欢他都快喜欢疯了！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他想到失眠，

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祈祷今天能多看他几眼，她连他喝水的姿势都能盯着看半天，

这叫讨厌？可她说不出来。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默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眼神暗了暗。他垂下眼，坐直身体，转回去，不再看她。“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

听不出情绪。姜念想解释，想大喊“不是的，我不讨厌你，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可她就是发不出声音。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姜念坐在那里，

手里还攥着刚才那支笔，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偷偷看了一眼沈默的侧脸。

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他的嘴角比刚才往下了一点点。他好像……不开心？因为她没有回答？

姜念的心轻轻地揪了一下。她想开口，可老师正在讲课，不能打断老师说话。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说：不是的，我不讨厌你，我真的不讨厌你，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而已。可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

第三章 传说中的两幅面孔周五下午，篮球赛。高二年级对高三年级。姜念本来不想去的。

不是不想看，是太想看了，反而不敢去。她怕自己看到沈默打球会控制不住表情，

会被人发现端倪。但周晚意硬拖着她去了。“你天天窝在教室干嘛？出去晒晒太阳会死啊？

”“会。”姜念认真回答，“会尴尬死。”“你尴尬什么？”“人多。

”周晚意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你？姜念？怕人多？

上周你在食堂对着三十多号人骂插队的，我看你挺享受的啊？

”“那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姜念说不出来。她就是觉得，有沈默在的地方，

就不一样。人多的场合，她会下意识地找他在哪里。找到之后，又会下意识地躲着他。

躲着的同时，又忍不住偷看。偷看的时候，又怕被他发现。总之，就是很复杂。

但她还是被周晚意拖到了篮球场。球场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大部分是女生。姜念知道，

这些女生里，至少有一半是冲着沈默来的。他长得帅，成绩好，打球还厉害，

简直就是校园文男主的标配。喜欢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而她，只是其中一个。

最怂的一个。周晚意拉着她挤到前排，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姜念刚站稳，

就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沈默今天穿白色的那套球衣诶，好好看！

”“他穿什么都好看好吧！”“听说他昨天又收到了三封情书，全退了。”“正常，

他好像对谁都不感兴趣，冷冰冰的。”“冷一点才好，这叫高冷男神！”姜念默默听着，

心想：你们知道他上课会帮同桌捡笔吗？你们知道他借笔的时候会把笔帽朝人吗？

你们知道他说话声音很好听吗？这些她都知道。可那又怎样？只是同桌啊！！！球场中央，

双方队员正在热身。沈默穿着一件白色球衣，正在三分线外投篮。他跳起来的姿势很好看，

手腕轻轻一抖，球就划出一道弧线，“唰”地空心入网。旁边一片欢呼。姜念没欢呼，

但她眼睛直了。周晚意捅了她一下：“喂，你口水要流出来了。”姜念赶紧擦嘴，

什么都没有。她瞪了周晚意一眼：“你瞎说什么？”周晚意笑得意味深长：“我瞎说？

那你脸红什么？”“热的！”“热？现在九月，二十度，你热？”姜念不理她了，

继续看球场。比赛开始了。沈默打控球后卫，带球过半场，组织进攻。他的动作很流畅，

不急不躁，传球精准，偶尔自己突破上篮，或者拉出去投三分。姜念的眼睛追着他跑，

他跑到哪，她的视线就跟到哪。十分钟后，沈默在一次快攻中被人犯规，重重摔在地上。

姜念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已经往前冲了一步——周晚意一把拽住她：“你干嘛？

”姜念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人都看她。她赶紧站住，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没干嘛，就是……站累了，活动一下。

”周晚意翻了个白眼：“你当我瞎？”球场上，沈默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拍拍身上的灰，

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罚球。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那一下摔的不是他。

姜念松了口气。她看到他右手腕上擦破了一块皮，红红的，有点渗血。

她想冲过去给他贴创可贴，想问他疼不疼，想帮他吹一吹——当然，

这些都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她只能站在那里，隔着半个球场，远远地看着。比赛结束，

高二年级赢了。沈默得了全场最高的二十八分，还有八个助攻。散场的时候，人群往外走。

姜念被周晚意拉着，也跟着往外走。走到出口的时候，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默正站在球场边喝水，仰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真好看。

阳光照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亮晶晶的。姜念的心漏跳了一拍。然后，

沈默放下水瓶，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四目相对。姜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条件反射地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外走，几乎是落荒而逃。“诶你走那么快干嘛？

”周晚意被她拖着跑，“后面有鬼追你啊？”姜念不说话，只顾着跑。一直跑到教学楼拐角，

确定沈默看不到了，她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周晚意追上来，

也喘着气：“你……你发什么疯？”姜念说不出话。她只是觉得，刚才那一眼，

她好像看到了沈默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惊讶？疑惑？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细想。

周晚意缓过气来，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说：“姜念，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沈默？

”姜念的脸瞬间红了：“你、你胡说什么？”“我胡说？”周晚意掰着手指头数，“第一，

你听到跟他同桌，脸色发白。第二，你每次见到他都紧张。第三，你在球场上看他的眼神，

恨不得把他吃了。第四，刚才他对你一笑——”“他没笑！”姜念打断她，“他没笑！

”“行行行，没笑。”周晚意双手抱胸，“但你敢说你对他没意思？”姜念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否认？她不想。承认？她不敢。周晚意叹了口气：“姜念，你知道吗，

你这个样子，特别不像你。你平时多嚣张啊，怎么一碰到他就怂成这样？”姜念蹲下来，

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看到他，我就不是我了。

”周晚意也蹲下来，拍拍她的背：“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怂着？”姜念不说话。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只知道自己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可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他是年级第一，她是年级中游。他是冰山校草，她是校园霸王。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男神，

她是很多人眼中的问题学生。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走吧。”她站起来，拍拍裤子，

“回去写作业了。”周晚意看着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第四章 擦肩而过的温度周一早晨，姜念到教室的时候，沈默已经在了。他坐在座位上，

低头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姜念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早。”她说，声音比平时小一号，

但好歹没结巴。沈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早。”就一个字。但姜念注意到，

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好像多停留了半秒？她坐到位子上，放下书包，拿出课本。余光里，

沈默继续写东西，没再说话。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姜念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写数学题。

他的字很好看，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他的手指握着笔，指节微微泛白。

她赶紧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的书。可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个……”她突然开口，

自己都吓了一跳。沈默转头看她。姜念硬着头皮说：“上周……篮球赛……你打得很棒。

”沈默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弯了弯嘴角：“谢谢。”他笑了！姜念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认识他半个月，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只是很轻很浅的一个笑，嘴角只弯了一点点，

但确实是笑了！她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理智告诉她必须稳住。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表情保持正常。“你手没事吧？”她问，

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普通的同学关心。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

上面贴着一个创可贴：“没事，小伤。”姜念点点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几秒，沈默突然问：“那天你怎么先走了？”姜念一愣：“啊？”“比赛结束，

我看到你了。”沈默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但你走得好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姜念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看到她了？他在找她？“我、我……”她又开始结巴了，

“我有点事，就先走了。”“哦。”沈默点点头，转回去继续写题。姜念松了口气，

又有点失落。她想问他为什么注意自己走了没有，可不敢问。

她想说“其实我是因为看到你才跑的”，可不敢说。她只能坐在那里，偷偷看他，

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晚意问她和沈默怎么样了。“什么怎么样？

”姜念啃着鸡腿，装傻。“就你俩的关系啊，有没有进步？”“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姜念说，“就是普通同桌。”“普通同桌？”周晚意不信，“普通同桌你会紧张成那样？

”姜念不说话了。周晚意叹了口气：“姜念，你这样不行。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知道。

你不说，他怎么知道？”“说了有什么用？”姜念放下鸡腿，没了胃口，“他又不会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姜念闷闷地说，“他那么好，我……我配不上他。

”周晚意瞪大眼睛：“你？姜念？你说这种话？你平时不是挺自信的吗？”“那不一样。

”姜念把脸埋进胳膊里，“在他面前，我就是不行。”周晚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拍拍她的头：“傻瓜。”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姜念他们班和三班一起上，

在操场上跑步、做操。自由活动的时候，姜念和周晚意坐在看台上聊天。操场的另一边，

三班的男生在打篮球。姜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沈默也在打球。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跑动的时候衣角飞扬，露出一小截腰线。姜念看了一眼，

赶紧移开目光，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过去。周晚意在旁边笑：“你看你，脖子都快扭断了。

”姜念脸红：“我没有。”“你没有？那你眼睛往哪瞄呢？”姜念正要反驳，

突然听到操场那边一阵喧哗。她抬头看去，发现篮球场边围了一群人，好像出什么事了。

她的心一紧，站起来就往那边跑。周晚意在后面喊：“诶你干嘛——”姜念没理她，

跑得飞快。跑到篮球场边，她挤进人群，看到沈默正蹲在地上，捂着小腿。旁边站着几个人，

都是三班的男生，表情有点紧张。“怎么了？”姜念问，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一个男生说：“被撞了一下，好像崴了。”姜念蹲下来，看着沈默：“你没事吧？

”沈默抬起头，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没事。”“你腿都肿了，还说没事？

”姜念看着他小腿上鼓起的一个包，心里慌得很。

她转头对旁边的男生说：“医务室在哪你们知道吗？”男生点头：“知道知道，

就在……”“别废话了，快扶他去啊！”几个男生七手八脚地把沈默扶起来。沈默想说什么，

看了姜念一眼，没说出来。姜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心里空落落的。周晚意追上来，

喘着气：“你跑那么快干嘛？吓死我了。”姜念没说话。“你刚才那气势，简直了。

”周晚意说，“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姜念愣了一下：“是吗？”“是啊。”周晚意看着她，

“你知道吗，你刚才那个样子，特别像你——就是平时那个姜念。”姜念没说话。

她刚才确实忘了紧张。看到沈默受伤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有没有事？

其他什么都顾不上。原来，在他面前，她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需要一点催化剂——比如，

他受伤了。第五章 偷看的代价沈默崴了脚，请了三天假。这三天，姜念坐立不安。

没有他的教室，空了一半。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只有一张空空的桌椅。没有低头写字的身影，

没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没有偶尔转过来的一瞥。姜念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不习惯。

她会下意识地往旁边看，然后意识到他不在。她会想起他帮她捡笔的样子，

想起他说的“早”，想起他那次浅浅的笑。她想给他发消息，问问他的脚好了没有。

可她没他微信。准确地说，她有他的微信——班级群里有，她偷偷加过，但一直没敢发消息。

他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朋友圈空空如也，什么都看不出来。她想发消息，打了又删，

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你倒是发啊！”周晚意看她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

急得不行，“就一句‘你脚好点了吗’，能死吗？”“不能死，但会尴尬。

”姜念把手机扣在桌上，“万一他不回呢？”“不回就不回，能怎样？

”“那就说明他不想理我。”“那你就不理他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姜念不说话。

对她来说，他不想理她，就是天大的事。第三天下午，沈默回来了。他走进教室的时候，

姜念正在发呆。看到他进来，她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假装在看课本。沈默走到座位旁，

把书包放下来，坐下了。姜念用余光看他。他的脚好像好多了，走路基本正常，

只是稍微有点慢。“你……”她开口。沈默转头看她。“你脚好了？”她问，声音小小的。

沈默点点头：“好了，谢谢。”“哦。”姜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沈默也没说话，拿出课本，

开始翻。沉默了几秒，他突然说：“那天谢谢你。”姜念一愣：“哪天？”“体育课。

”沈默看着她，“你跑过来问我。”姜念的脸瞬间红了。她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

她以为他那时候疼得顾不上看是谁。“没、没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同学之间，

应该的。”沈默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弯了弯嘴角：“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姜念的心漏跳了一拍。什么意思？什么叫挺有意思的？是好是坏？是夸还是贬？她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