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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堂风过旧戏台

雨斌斌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穿堂风过旧戏台》是知名作者“雨斌斌”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沈玉蟾戏台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戏台,沈玉蟾,梅疏影的年代,架空,民国全文《穿堂风过旧戏台》小由实力作家“雨斌斌”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7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1:54: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穿堂风过旧戏台

主角:沈玉蟾,戏台   更新:2026-03-08 05: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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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哑钟民国三十六年,寒露。铜河镇的雾,是从青衣江里爬上来的。晨雾裹着水汽,

漫过青石板路,漫过吊脚楼的木栏杆,最后缠在镇西头那座老戏台的飞檐上,久久不散。

戏台旁立着一口铜钟,铸于乾隆年间,钟身刻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八个鎏金大字。

铜河镇的人都知道,这口钟有个怪脾气——只在戏台开锣时响,戏散场时停,其余时候,

任凭你用铁锤砸,用火烧,它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半声不吭。镇上的老人说,

这钟是戏台的魂。可这年寒露,戏台开了三天三夜的戏,铜钟却从头到尾,没响过一声。

戏班班主沈玉蟾卸了红妆,坐在后台的镜前,指尖抚过眼角新添的细纹。

她手里攥着一枚乌木棋子,棋子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白梅,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班主,

”徒弟小满端着一碗姜汤进来,声音发颤,“钟还是没响……是不是,

是不是祖师爷不高兴了?”沈玉蟾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窗外。雾色里,

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身影,正站在戏台的柱子旁,背对着她,手里捏着一卷书。那身影她熟,

熟到刻进了骨头里。可民国三十六年的铜河镇,那个人,已经死了七年。她端起姜汤,

一口饮尽,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小满,”她放下碗,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今晚的《霸王别姬》,照演。”小满急了:“班主!

台下的人都说,哑钟是凶兆,再演下去,怕是要出事!”“出事?”沈玉蟾笑了,

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铜河镇的天,早就变了。出不出事,不是一口钟能说了算的。

”她起身,拿起红绸戏服,缓缓穿上。镜中的女人,眉眼如画,

眼角眉梢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七年了。她守着这座老戏台,守着这口哑钟,

守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守着一个早已被人遗忘的约定。今晚,是她和他约定的日子。

也是铜河镇,最后的一场戏。 第一章 梅先生民国二十九年,惊蛰。铜河镇的春天,

是被戏班子的锣鼓声敲醒的。沈玉蟾的“玉蟾班”,是这一年第一个进镇的戏班。

马车停在老戏台旁时,青衣江的水刚解冻,冰碴子顺着江水往下漂,撞在码头的青石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彼时的沈玉蟾,才二十岁,正是花信年华。她扮相极美,

唱念做打无一不精,尤其是演《霸王别姬》里的虞姬,一颦一笑,都带着三分柔媚,

七分刚烈,看过的人,都说她是“活虞姬”。玉蟾班在铜河镇扎下根的第一天,

就遇上了麻烦。镇东头的恶霸张屠户,带着十几个打手,堵在了戏台门口。张屠户满脸横肉,

手里攥着一把剔骨刀,唾沫星子乱飞:“沈班主,听说你戏唱得好,人长得更俊!

爷今天包场了,你给爷单独唱一出《贵妃醉酒》,唱好了,爷赏你十块大洋,唱不好,

这戏台,就给爷拆了!”戏班里的徒弟们都吓坏了,缩在后台,不敢出声。

沈玉蟾却提着戏刀,从后台走了出来。她刚卸了一半妆,脸上还带着虞姬的红妆,眼尾上挑,

带着几分凌厉。“张老板,”她声音清亮,像山涧的泉水,“玉蟾班的戏,

是唱给铜河镇的父老乡亲听的,不单独唱给任何人。十块大洋,你留着买猪肉吃,戏台,

你若想拆,尽管试试。”张屠户没想到一个女人敢跟他叫板,顿时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打。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张屠户,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戏子,

传出去,不怕丢了你铜河镇第一屠户的脸?”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人,缓步走了过来。他身形清瘦,眉眼温润,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紫檀木书箱,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张屠户见了他,却像见了猫的老鼠,脸上的横肉顿时垮了下来:“梅、梅先生?您怎么在这?

”被称作梅先生的男人,名叫梅疏影。他不是铜河镇人,半年前才搬到镇西头的老梅宅,

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逢集时,会去镇上的书铺坐一坐,或是在老戏台旁的茶摊,

听上一段戏。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张屠户上个月强抢民女,被梅疏影一封书信,

告到了县里,差点丢了性命。从那以后,张屠户见了梅疏影,就像老鼠见了猫。“我来听戏。

”梅疏影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沈玉蟾身上,微微一顿,“沈班主的《霸王别姬》,

名不虚传。”张屠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狠狠瞪了沈玉蟾一眼,

带着打手灰溜溜地走了。人群散去,沈玉蟾走到梅疏影面前,福了福身:“多谢梅先生解围。

小女子沈玉蟾,敢问梅先生高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梅疏影笑了,眉眼弯弯,像春风拂过柳叶,“梅疏影,疏影横斜水清浅的疏影。

沈班主不必挂怀,倒是我,要多谢沈班主,让我听到了这么好的戏。”他的声音温温柔柔,

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沈玉蟾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干净的眼睛,像青衣江的水,

清澈见底。那天过后,梅疏影成了玉蟾班的常客。他总是坐在戏台右侧的茶摊,

要一杯碧螺春,一碟瓜子,安安静静地听戏。沈玉蟾唱《西厢记》,

他会跟着节奏轻敲桌面;沈玉蟾唱《牡丹亭》,他会低头,

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沈玉蟾唱《霸王别姬》,唱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时,

他会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戏班的徒弟们,

都私下里议论,说梅先生定是看上了班主。小满偷偷问沈玉蟾:“班主,梅先生人这么好,

又有学问,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沈玉蟾正在描眉,笔尖一顿,

墨汁在眉梢晕开了一点。她放下眉笔,望向窗外,戏台旁的茶摊,梅疏影正坐在那里,

低头看着书。“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她嘴上呵斥着,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漾起层层涟漪。她是戏子,在这个年代,戏子的地位,连娼妓都不如。他是读书人,

温文尔雅,来历不明,两人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可命运的线,

一旦缠上,就再也解不开了。三月初三,上巳节。铜河镇有个习俗,上巳节这天,

男女老少都会去青衣江边,举行祓楔仪式,祈求平安顺遂。玉蟾班放了一天假,

徒弟们都去江边玩了,沈玉蟾却留在戏台上,修补戏服。窗外的穿堂风,

吹过戏台的雕梁画栋,带着青衣江的水汽,拂过她的发梢。“沈班主,忙着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玉蟾抬头,梅疏影站在戏台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梅先生。

”她起身,“今日是上巳节,梅先生怎么没去江边?”“人太多,吵。”梅疏影走进来,

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刚从书铺旁的点心铺买的梅花糕,热乎的,你尝尝。”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六个梅花形状的糕点,外皮金黄,内里裹着豆沙馅,还带着淡淡的梅花香。

沈玉蟾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暖乎乎的,从嘴里甜到了心里。“好吃。”她笑了,

眼角的梨涡浅浅,“多谢梅先生。”“喜欢就好。”梅疏影走到戏台的柱子旁,

抬头看着上面的木雕。老戏台的柱子上,刻着各式各样的戏曲人物,有霸王,有虞姬,

有张生,有崔莺莺,栩栩如生。“这戏台,有些年头了。”他摸着柱子上的纹路,

“乾隆年间建的,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了。”沈玉蟾愣了愣:“梅先生怎么知道?

”“我看过《铜河镇志》。”梅疏影回头,看着她,“这戏台,是当年铜河镇的乡绅们,

为了纪念一位戏子建的。那位戏子,名叫白梅,是乾隆年间的名角,唱旦角,

最擅《霸王别姬》。后来,她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死在了戏台上。”沈玉蟾的心跳,

突然漏了一拍。她的艺名,叫玉蟾,可她的本名,叫白苏。白梅,是她的曾祖母。

“你怎么……”她话没说完,就被梅疏影打断了。“我还知道,”梅疏影走到她面前,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的曾祖母白梅,留下了一枚乌木棋子,棋子上刻着一朵白梅,

是她的心上人送她的。”沈玉蟾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掌心,正是那枚乌木棋子。这枚棋子,

是她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说这是白家的传家宝,让她好好保管。除了戏班里的人,

没人知道她有这枚棋子。“你到底是谁?”沈玉蟾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梅疏影却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乌木棋子,棋子上,刻着一朵红梅。“我是梅家的后人。

”他说,“当年,救白梅姑娘的心上人,是我的曾祖父,梅清和。”青衣江的水,

在窗外缓缓流淌。穿堂风,卷着梅花的香气,在戏台上盘旋。两枚乌木棋子,一白一红,

在阳光下,交相辉映。百年前的缘分,跨越了时光,在百年后,重新牵在了一起。

第二章 棋与戏梅疏影的到来,像一束光,照进了沈玉蟾灰暗的生活。她终于知道,

梅疏影为什么会来铜河镇。梅家与白家,百年前就有约定:每一百年,梅家与白家的后人,

会在铜河镇的老戏台,以棋为媒,以戏为证,续一段前缘。百年前,白梅与梅清和,

因战乱分离,白梅为救梅清和,死在戏台上;梅清和活下来后,终身未娶,守着老戏台,

直到去世。他们的约定,没能实现。百年后,轮到了沈玉蟾和梅疏影。“我知道,你是戏子,

”梅疏影拿着那枚红梅棋子,轻声说,“在这个年代,戏子的身份,不被人看好。

可在我眼里,你是沈玉蟾,是唱《霸王别姬》的活虞姬,是我等了一百年的人。

”沈玉蟾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是戏子,从小就被人看不起。

她唱了十年戏,走过无数个城镇,见过无数张嘴脸,有追捧她的,有诋毁她的,

有想占她便宜的,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梅疏影这样,把她放在心尖上,尊重她,珍惜她。

“梅疏影,”她哽咽着,“我是戏子,我的一生,都在戏台上。我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

”“我不要安稳的生活。”梅疏影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我只要你。

只要能和你一起,守着这老戏台,听你唱戏,陪你下棋,就算一辈子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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