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我从摆摊开始

第一章 1990年，火车站我是被冻醒的。不对，应该说，

我是被冻醒的------第二次------。上一次被冻醒，是2023年冬天，

我在桥洞里喝多了二锅头，睡过去就没再醒。那会儿我四十二岁，公司破产三年，

老婆跑了两年，女儿不认我一年。这一次被冻醒，我睁开眼，看见的是绿皮火车。铁轨。

站台。人山人海。喇叭里在喊：广州开往成都的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们做好准备——

我低头看自己。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裤子是劳动布的，膝盖上打着补丁。

脚上是一双解放鞋，鞋底快磨穿了。旁边蹲着个老头，抽着旱烟，看我一眼：小伙子，

你也是去广州打工的？我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站台边的水龙头前，捧了把冷水洗脸。

水凉得刺骨。我抬头，看着水里倒映的那张脸——二十岁，瘦，黑眼圈，嘴唇干裂。

1990年。我他妈重生了。---我在火车站蹲了一整天。不是不想走，是没钱。

翻遍全身，掏出一块七毛钱。一张一块的，两张两毛的，三个钢镚儿。我坐在站台角落，

看着人来人往，拼命回忆1990年是什么样子。那会儿我二十岁，刚从农村出来，

兜里揣着三十块钱，被骗光，然后在这火车站睡了三天。后来去工地搬砖，被包工头欠薪，

去饭馆洗碗，被老板娘骂，去摆地摊，被城管追。熬了十年，终于开起第一家小超市。

又熬十年，做成连锁。然后膨胀了，借钱扩张，遇上疫情，资金链断裂，一夜回到解放前。

最后死在桥洞里，四十二岁。现在，我二十岁，兜里一块七，坐在1990年的火车站。

我想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往火车站外面走。---火车站外面是条老街，

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电线杆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招工：建筑小工，日结2元

出租：单间，月租15元收购：旧家具旧电器我一路看过去，走到街尾，

看见一个摆地摊的。地上铺块塑料布，上面摆着袜子、手套、围巾，还有几双棉鞋。

旁边蹲着个中年男人，穿着军大衣，手里夹根烟，眯着眼看路人。我走过去，蹲下来，

拿起一双袜子看了看。多少钱？一块五一双，两块五两双。我放下袜子，看着他。

老板，你这袜子进价多少？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你谁啊？我也想做这个。

我说，想问问行情。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小伙子，刚出社会吧？他吐了口烟，

我告诉你，这袜子进价八毛，卖一块五，一天能卖十几双，够吃饭。在哪进货？

批发市场，城南那边。他指了指方向，不过你最好别去，那边乱，外地人容易被坑。

我站起来，道了声谢，往城南走。---批发市场比我想的大。一排排铁皮棚子，

里面摆满各种货。衣服、鞋子、袜子、毛巾、塑料盆、搪瓷杯……什么都有。人挤人，

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我转了一圈，找到卖袜子的摊位。老板是个胖女人，烫着卷发，

嘴里嗑着瓜子。袜子怎么卖？批发八毛，拿一百双以上七毛五。

我摸了摸兜里的一块七毛钱。能先拿十双吗？她看我一眼：十双按八毛，一块六。

我掏出那一块七，数出一块六，递给她。她接过钱，从身后麻袋里数出十双袜子，

用报纸包好，递给我。小伙子，好好卖。我点点头，把袜子揣进怀里，往回走。

---回到火车站，天已经黑了。站前广场上人少了，但还有几个摆地摊的，点着煤油灯，

守着摊子。我找了个角落，把袜子摆在地上，蹲下来等着。等了半个时辰，没人来问。

旁边卖手套的老头看我一眼：小伙子，你这样不行。为什么？你这袜子颜色太素，

人家喜欢花一点的。他指了指自己的手套，你看我这，红的绿的，卖得好。

我看了看自己的袜子——灰的，蓝的，黑的，确实素。那怎么办？老头笑了笑：等吧，

碰运气。我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人来。正打算收摊，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蹲下，

拿起一双灰袜子看了看。多少钱？一块五。她皱了皱眉：贵了，人家都卖一块二。

我愣了一下：那……一块二？她看我一眼，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块二，递给我。

我把袜子递给她。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你新来的？嗯。叫什么？

陈桥。她点点头：我叫苏槿。然后走了。我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苏槿。这个名字我听过。2023年，

我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过一条新闻——著名女企业家苏槿逝世，享年53岁。

配图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西装，站在公司门口。下面写着：苏槿，

1990年代白手起家，创立槿花集团，身价百亿。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块二毛钱。

1990年，她二十岁，在火车站买了我一双袜子。---那天晚上，我卖了五双袜子，

赚了四块钱。我在火车站候车室角落里睡了一夜，枕着剩下的五双袜子，

梦见自己站在高楼顶上，下面全是人。第二天早上，我被喇叭声吵醒。

广州开往成都的列车即将发车——我站起来，把袜子揣进怀里，往外走。走到站前广场，

看见苏槿蹲在一个地摊前，正在挑围巾。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她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笑了。又是你？嗯。今天还卖袜子？卖。她站起来，看着我。陈桥，

你打算一直卖袜子？我看着她。不。我说，我打算开厂。她愣了。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那你得先卖很多很多袜子。嗯。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明天我还来。好。我蹲下来，把袜子摆好。太阳出来了，晒得人暖洋洋的。

第二章 摆摊生涯一个月后，我在火车站旁边那条老街租了个摊位。说是摊位，

其实就是墙根底下三尺宽的地儿，每个月给居委会交五块钱。我用木板搭了个架子，

铺上塑料布，摆上袜子、手套、围巾，还有从批发市场进的一批棉鞋。早上六点出摊，

晚上十点收摊。苏槿几乎每天都来。她在一家纺织厂上班，三班倒，

休息的时候就来我这儿蹲着，帮我吆喝，帮我收钱，帮我跟讨价还价的大妈吵架。

你这袜子质量不行啊，穿两天就破了。大妈，你拿回去用热水泡一泡，晾干了再穿，

保证不破。真的假的？假的你拿回来，我退你钱。大妈走了。

苏槿在旁边笑：你这嘴，跟抹了蜜似的。跟你学的。我说。她脸红了红，没说话。

---三个月后，我攒了三百块钱。那天晚上收摊，我数着钱，苏槿在旁边看着。

三百块了。我说。嗯。够进一批新货了。进什么？牛仔裤。我看着她，

1990年，牛仔裤开始流行了。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当然知道。2023年那会儿，我刷抖音，看过无数个讲90年代穿搭的视频。

牛仔裤、喇叭裤、蝙蝠衫、健美裤……什么火，什么不火，我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牛仔裤贵啊。苏槿说，一条进价就得三四块，卖出去最多七八块，

万一卖不掉……不会卖不掉。我说，你信我。她看着我，看了很久。我信你。

---第二天，我坐火车去了省城批发市场。牛仔裤的摊位在最里面，老板是个广东人，

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要多少？先拿五十条。他看我一眼：五十条？

你摆地摊的？嗯。他笑了笑：小伙子，牛仔裤现在不好卖，大家都认的确良。

会好卖的。我说，三个月后，你这条街都得卖牛仔裤。他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给我装了五十条。一条进价三块五，五十条一百七十五。我背着一大包牛仔裤，

坐火车回县城。---牛仔裤上摊的第一天，没人问。第二天，有个年轻姑娘停下来看了看，

问了价钱，走了。第三天，苏槿休息，来帮我。她拿了一条牛仔裤，穿在身上，

在摊位前来回走了几趟。好看吗？她问。好看。她脸红了红，继续走。然后，

有人停下来。这裤子多少钱？七块。能试吗？能，那边有帘子。她试了，

买了。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那天卖了十三条牛仔裤。苏槿累得坐在地上，喘着气，

脸上却笑开了花。陈桥，你怎么知道会火？我看着街上越来越多穿牛仔裤的年轻人。

因为我做过一次了。什么？没什么。---半年后，我把摊位换成了铺面。

在老街中段，一间二十平的铺子，月租八十。我挂了个招牌——桥记服饰。

苏槿辞了纺织厂的工作，来给我帮忙。你疯了？她妈骂她，铁饭碗不要，

去给个体户打工？他不是个体户。苏槿说，他是陈桥。她妈没听懂。我听懂了。

那天晚上，我请苏槿吃饭。在街角那家小饭馆，点了一盘回锅肉，一盘炒青菜，两碗米饭。

陈桥。她吃着吃着，突然抬头看我。嗯？你到底是谁？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陈桥。我说，你认识的陈桥。不对。她摇头，你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说，牛仔裤会火，你知道。棉鞋会降价，你知道。

连隔壁老王的摊位会被收回去，你都知道。我没说话。她盯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你是不是……是不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我愣了一下。别的地方？

就是……就是……她说不清楚，急得脸都红了。我看着她，笑了笑。苏槿。嗯？

如果我说，我从三十年后来的，你信吗？她愣了。愣了三秒，五秒，十秒。然后她笑了。

信。这回轮到我愣了。为什么信？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含含糊糊地说：因为……因为从第一天看见你，我就觉得你不像二十岁。我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三十年后，我在哪？我看着她。你死了。

她愣了。新闻上说，你五十三岁，身价百亿，去世了。她不说话。

但那是三十年后的事。我说，现在你二十岁，活着，好好的。她低下头，

看着碗里的饭，看了很久。然后她抬头，笑了。那你得好好活。她说，等我三十年后，

别让我死。我看着她。好。---1991年春天，我把隔壁的铺面也租了下来，

打通，做成了一百平的店面。请了三个店员，卖衣服、鞋子、包。苏槿当店长，

管账、管货、管人。一个月流水，五千块。在那个年代，普通工人一年工资才一千多。

马跃进来找我了。他是这条街最早摆地摊的那批人，后来开了家批发部，专给地摊供货。

以前我去他那儿进货，他爱答不理的，现在他自己上门。陈老板，听说你生意做得挺大。

他坐在我对面，叼着烟，眯着眼。还行。我这批货，你感不感兴趣？

他从包里掏出几张纸，牛仔裤、运动鞋、T恤衫，全是广州来的，正品。

我接过来看了看。你这货不行。我放下纸，仿的。他脸色变了。陈老板，

说话要有证据。不用证据。我说，我做过这行，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盯着我，

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行，陈老板眼毒。他把纸收回去，那你说，什么样的货行？

我要的货，你供不了。什么意思？我要自己开厂。我说，从源头拿货。

他愣了。愣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冷。陈老板，开厂可不是摆地摊，

你知道要多少钱吗？知道。知道还敢开？敢。他站起来，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我。行，我等着看。他走了。苏槿从里屋出来，站在我旁边。他会不会使坏？

会。那怎么办？等着。我说，他使坏的时候，就是咱们翻身的时候。

她看着我，没说话。---1991年夏天，我们的厂子开了。在县城东边，

租了个废弃的仓库，改造一下，买了二十台缝纫机，招了三十个女工。生产牛仔裤，

贴自己的牌子——槿桥。苏槿问：为什么叫槿桥？我说：你一个，我一个。

她脸红了，没再问。---开业那天，马跃进来了。不是来祝贺的，是来闹事的。

他带着七八个人，堵在厂门口，说要检查消防，说我们无证经营，说我们偷税漏税。

工人不敢动，苏槿急得团团转。我走出去，站在马跃进面前。马老板，有话直说。

他笑了笑：陈老板，你这厂子开得不是地方，挡着我生意了。所以呢？

所以要么你搬走，要么……他顿了顿，要么咱们合伙。我看着他。怎么合伙？

我出钱，你出人，利润五五分。我要是不答应呢？他脸上的笑没了。不答应，

你这厂子开不下去。我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马老板，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开这个厂吗？他愣了一下。因为我算过。我说，1991年，

县里正在招商引资，鼓励私营企业。你找的那些人，什么消防、税务、工商，

现在都不敢动我——动了，就是破坏投资环境。他脸色变了。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那些货，全是仿的，广州那边已经查了。你猜，下一个查的是谁？他脸白了。

马老板，我说，现在是你求我合伙，还是我求你？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勉强。陈老板，厉害。他转身，带着人走了。苏槿跑过来，

拉着我袖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看着马跃进的背影。因为上辈子，

我就是这么被他搞垮的。她愣了。这辈子，换我搞他。第三章 厂子1992年春天，

我们的厂子扩了一倍。从三十个女工变成八十个，从二十台缝纫机变成五十台，

从只做牛仔裤到做运动服、T恤衫、棉袄。槿桥这个牌子，在县城打响了。

街上到处能看见穿我们衣服的人。年轻人穿着牛仔裤，老头穿着运动服，小孩穿着小棉袄。

苏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管生产、管销售、管财务，晚上还得对账。你歇会儿吧。我说。

不歇。她头也不抬，你一个人撑着，我歇什么歇。我看着她。她瘦了。

脸颊凹进去一点，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手指因为长期打算盘磨出茧子。但她眼睛亮。

比以前亮。---四月，周老板来了。他是华侨，在新加坡做生意，回国探亲，路过县城，

看见我们的衣服，找上门来。这衣服是你们做的？他拿起一件运动服，翻来覆去地看。

是。做工不错。他点点头，布料差了点，但在这个价位，算好的了。我看着他。

你想订货？他笑了：小伙子，你挺直接。直接点好。我说，省时间。

他点点头，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周华强，新加坡华强贸易公司总经理。

我在新加坡做服装生意。他说，你这衣服，我想拿一批过去试试。要多少？

先拿一千件。苏槿在旁边倒水，手一抖，水洒了。我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擦。

什么款式？什么价位？我问。周华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小伙子，

你谈生意挺老道。做过几次。他笑了笑，从包里掏出几张图纸。

这是那边的流行款式，你们能做吗？我接过来看。能做。上辈子我开服装厂的时候，

这些款式都做过。能。我说，价钱呢？一件八块，一千件八千。他看着我，

先付一半定金，货到付尾款。我看着他。周老板，你第一次跟我做生意，

就敢付一半定金？他笑了。我看人挺准。他说，你不一样。我没说话。

哪儿不一样？苏槿在旁边问。周华强看看她，又看看我。你俩……是两口子？

苏槿脸红了。不是。我说。还没到那一步。周华强笑了：行，年轻人有意思。

他站起来，拍拍我肩膀。小伙子，好好干。这批货要是做得好，以后长期合作。好。

他走了。苏槿站在我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八千块……她喃喃，

咱们一个月流水才一万……这只是开始。我说。她转头看我。陈桥，

你到底想做到多大？我看着远处。做到三十年后，你不死。她愣了。然后低下头，

没说话。---那批货做了一个月。质量没问题，款式没问题，时间没问题。

周华强验货的时候，一件一件翻，翻完竖了个大拇指。好！他说，比我想的好！

他当场付了尾款，又下了一批订单。三千件。---1992年秋天，

我们把厂子搬到了新地方。县城开发区，五亩地，盖了厂房、仓库、办公楼。

工人从八十个变成三百个，缝纫机从五十台变成两百台。苏槿当厂长，我当总经理。

她说：我怎么就当厂长了？我说：因为你管得好。她看着我。

你就不怕我把厂管垮了？不怕。为什么？因为你叫苏槿。她愣了。

愣了三秒，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那天晚上，我们在新厂房的楼顶坐着。

月亮很圆，照得地上白花花的。陈桥。嗯？你什么时候走？我转头看她。

走哪儿？我不知道。她低着头，你从三十年后来，总得……总得回去吧？

我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抬起头看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得回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回去干什么？她愣了一下。回去……回去你该在的地方。

我该在的地方，我说，就是这儿。她愣了。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可你……你以后怎么办？什么怎么办？你活到三十年后，那会儿你五十岁，

我……她说不下去了。我看着她。苏槿。嗯？我上辈子活到四十二岁，

死在桥洞里，没人管。她不说话。这辈子，我二十岁，遇见你，开厂，挣钱，

活到五十岁。然后呢？然后你活着。我说，我也活着。她看着我，

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三滴。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你骗人。没骗。

你肯定得回去。不回。她看着我，看着看着，又哭了。哭着哭着，笑了。

---1993年，我们把槿桥做成了省城名牌。专卖店开了十二家，分布在各个县城。

工人一千二百人，年产值三百万。县政府把我们当典型，报纸上、电视上，

到处是我们的新闻。农民企业家陈桥女厂长苏槿槿桥奇迹苏槿拿着报纸给我看，

笑得跟孩子似的。你看你看，咱们上报纸了！我接过来看了看。照片拍得不好。

哪儿不好？你好看，我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喷了。你也会开玩笑？会。

她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陈桥。嗯？马跃进最近老往开发区跑。我放下报纸。

干什么？不知道。她摇头，他跟开发区的人吃饭，喝了几次酒。我没说话。

他会不会……会。那怎么办？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等他出招。

---马跃进的招，比我想的快。三天后，工商局的人来了。有人举报你们偷税漏税。

苏槿急了：我们账都是明的，一分钱没少交！那得查了才知道。他们把账本搬走了。

五天后，税务局的人来了。有人举报你们虚开发票。又把发票搬走了。又三天，

消防的人来了。有人举报你们消防不合格。把厂里查了个遍。什么都没查出来。

但谣言传出去了。槿桥出事了槿桥要垮了槿桥老板跑路了苏槿急得团团转。

陈桥，怎么办？我看着她。你信我吗？信。那就等着。---等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马跃进被抓了。罪名：行贿、诬告、偷税漏税。他自己干的那些事，全翻出来了。

苏槿看着新闻，愣了。你……你什么时候报的案？没报案。我说。那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