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将我的孕子金莲献给无子的皇后时，婆婆冷笑着看我。
“你嫁进门三年无所出，咱们家也没嫌弃你。如今你妹妹借你的物件去讨好皇后，也是为了咱们家好。你总归是生不出来了，不如成全了你妹妹的荣华，这才是当嫂嫂的本分啊。”
我看着小姑子捧着那朵金莲，兴高采烈地踏上进宫的马车。
我是送子娘娘转世，那金莲本是用来渡化横死婴灵的法器。
小姑子靠着它给后宫嫔妃送子，成了京城第一福星，连带着我那废物夫君也加官进爵。
可她们不知道，凡人没有神格压制，用金莲催生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贵子，而是带着滔天怨气来索命的煞鬼。
1
马车已经走远了，小姑子周锦绣坐在车里头，怀中抱着我的孕子金莲昂起下巴。
那朵莲花通体金光，花瓣上刻着九十九道超度真言，是我转世时唯一带下来的本命法器。
它不是用来求子的，是用来渡化横死婴灵的。
那些投不了胎、散不了魂的婴孩怨灵，只有金莲的佛光才能净化戾气引入轮回。
可现在这东西被小姑子当成了讨好皇后的贡品。
我转身往回走。
婆婆周老夫人还坐在正厅，手边的茶刚续了一盏，见我回来连眼皮都没抬。
“婆母。”我站定开口，“那金莲不能给皇后用。”
婆婆吹了吹茶沫子抿了一口：“怎么，心疼了？”
“不是心疼。”我尽量让语气平稳，“那东西凡人用不得，会出事。”
婆婆把茶盏搁在桌上，抬头盯着我皱起眉头。
“沈蘅，你在说什么疯言疯语？”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你进门三年，肚子没动静，咱们侯府可曾说过要休你？可曾薄待过你一分？”
“你妹妹只是借你一件嫁妆去宫里走动，回头皇后高兴了，赏赐下来，难道你这个做嫂嫂的，不也跟着沾光？”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加重了力道。
“你呀，格局要放大些。”
格局，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格局放大些，意思就是你的东西我拿了，你还得笑着说谢谢。
我转身要走，婆婆在身后又加了一句。
“对了，你那库房的钥匙，也该交给锦绣了。她进宫走动，总不能穿得寒酸，丢了侯府的脸面。”
我停住脚步：“库房里的东西，是我的嫁妆。”
“嫁妆？”婆婆扯起嘴角，“嫁进了周家的门，就是周家的东西。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媳妇，留着那些做什么？等着带回娘家去？”
我转过身直视她，她脸上挂着笑，皮肉挤在一起。
“钥匙我不会给。”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婆婆嘴角的弧度落了下来。
正厅外传来脚步声，丈夫周元庭大步走进来，嘴角咧到了耳根。
“母亲！宫里传话了，皇后用了锦绣献的金莲，凤体大悦，说是有了喜脉的征兆！陛下特赐妹妹京城第一福星的名号！”
他一扭头看见我，拉下脸来：“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我没理他。
他走到婆婆身边压低声音：“母亲，陛下暗示了，若皇后当真有了皇嗣，要给妹妹赐婚太子。咱们侯府这回，是真的要起来了。”
婆婆的手发起抖来，攥着周元庭的袖子。
“好，好，好啊。”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对母子抱在一起抹眼泪。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元庭在身后喊了一声。
“沈蘅，把你那库房钥匙留下。”
我没停下脚步，他又拔高嗓门喊了一声。
“你这个不下蛋的鸡，还有什么资格守着那些东西？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待在侯府？”
我推开门，抬头看了一眼天。
小姑子的方向，宫城上空有一团黑气正在凝聚。
那不是喜脉，那是怨气。
我叹了口气，今晚宫里该有人睡不着了。
2
我搬去了后院的小佛堂，三间矮屋，一张供桌，一尊落灰的观音像。
婆婆当初修这间佛堂说是给府里积福，实际上从来没烧过一炷香。
倒正好给我住，我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神格虽然封了大半，但基本的感知还在，金莲离体之后我能感应到它的动向。
此刻它正在皇宫里头，被小姑子供在一个紫檀木盒里。
她每天取莲心泡水，分赐给后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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