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京城首富成了我

我冻死在冷宫三日后，才被人发现。他们说，我死状安详，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皇帝听闻我的死讯，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正忙着为他的新后描眉。可他们不知道，

死的那个，是我体弱多地的孪生妹妹。而我，早已是坐拥天下财富的万宝楼之主。

妹妹的葬礼，我回来了。不是为了哭丧，是为了给他们所有人，送葬。第一章我叫姜月，

是大周朝的废后。我死了，死在冷宫最冷的一个冬天。雪下了三天三夜，

把冷宫的门都堵死了。宫里送来的份例，只有一碗见了底的稀粥，冷得像冰坨子。

我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身上只盖着一床破烂的棉絮，里面的芦花早就板结成块，

硌得我骨头生疼。炭火？那是什么东西。从我被打入冷宫那天起，我的吃穿用度，

就全凭继后柳如烟的心情。而她，显然是想让我死。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仿佛看见了姐姐。她还是记忆里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女，叉着腰对我说：“阿月别怕，

谁敢欺负你，我把他头打歪！”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告诉她，姐姐，我不怕。

我只是……有点想你。再然后，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我的尸身被发现时，

已经硬得像块石头。来报信的小太监跪在养心殿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皇上，

废后……姜氏，殁了。”殿内，暖香浮动。我那位曾经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

大周朝的天子，萧衍，正小心翼翼地为他的新宠柳如烟描眉。听到我的死讯，

他描眉的手顿都未顿一下。“知道了。”他的声音，比这殿外的风雪还要冷。

还是柳如烟娇笑着推了他一下，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陛下，

姐姐也算为她犯的错付出了代价，您就别气了。只是……这死在冷宫，传出去到底不好听，

不如对外宣称，是……病死的？”萧衍终于放下眉笔，揽住她的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都听皇后的。”他顿了顿，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死的？”小太监头埋得更低了，

哆哆嗦嗦地回：“回皇上，是……是冻死的。”殿内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我看见柳如烟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娇媚。她捏着小拳拳捶了下萧衍的胸口，

嗔道：“都怪臣妾！前些日子宫务繁忙，竟忘了提醒内务府给冷宫添些炭火。姐姐在天有灵，

可千万别怪我。”萧衍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正是我飘着的位置。

他看了许久，久到那份寒意似乎能透过我的魂魄，直达我冰冷的心。最终，他笑了。

“是她福薄，与你何干。”他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拖出去，按嫔位的礼制，

寻个地方埋了吧。别脏了皇宫的地。”“是。”小太监连滚爬地退了出去。殿内，

很快又恢复了笑语晏晏。我飘在他们上方，看着那对狗男女浓情蜜意，心底一片荒芜。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辅佐了五年的男人。这就是我曾以为姐妹情深，

最后却被她狠狠捅了一刀的闺中密友。我的父兄呢？我那权倾朝野的太傅父亲，

我那手握兵权的将军兄长。他们知道我死了吗？知道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妹妹，

是被活活冻死在冷宫里的吗？我的魂魄飘飘荡荡，来到了太傅府。父亲正在书房里练字，

听闻下人来报我的死讯，他执笔的手只是微微一颤，随即落下，

在宣纸上写下一个遒劲有力的“忍”字。“知道了。”他吹了吹墨迹，淡淡吩咐。

“府中上下，不许议论此事。另外，告诉你哥哥，让他安分些，别去找陛下的麻烦。

如今柳家势大，我们姜家，要懂得避其锋芒。”下人领命而去。父亲看着那个“忍”字，

长长叹了口气。“月儿，别怪为父心狠。家族的荣耀，比你的性命重要。”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为家族牺牲的棋子。我的死，

甚至换不来他们的一句质问，一声叹息。只有“忍”。真好。真好啊。我恨。

我恨萧衍的薄情寡义。我恨柳如烟的蛇蝎心肠。我恨姜家的冷血无情。可我只是一缕孤魂，

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穿着华丽的丧服，假惺惺地为我操持后事。

看着萧衍以国事为由，连我的葬礼都未曾出席。看着我的灵柩被几个小太监抬着，

从偏僻的宫门悄悄送出，送往乱葬岗。就在我的棺椁即将被埋入那污秽的土地时，

一支玄色的队伍，踏着满地泥泞，破空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披玄色大氅的女人。

她骑在马上，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肃杀的戾气。那张脸……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不，比我更明艳，更鲜活，更有生气。她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我的棺椁前。

当她看到棺材里我那张青紫僵硬的脸时，她的身体晃了晃，眼圈瞬间红了。

“阿月……”她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我的安眠。

她身后的一个青衣小厮上前一步，低声道：“楼主，节哀。”女人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

眼底的悲痛已被彻骨的寒冰取代。“查。”她只说了一个字。“害死阿月的人，

一个都别想跑。”“是！”玄衣卫令行禁止，瞬间四散而去。女人脱下自己的大氅，

轻轻盖在我的棺椁上，仿佛这样就能为我驱散一些寒冷。“阿月，姐姐回来了。”“别怕，

姐姐带你回家。”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泪如雨下。姐姐……是姐姐！

我那自幼便被送出京城，十年未见的双生姐姐，姜禾。她回来了。

第二章我和姜禾是双生子。她像火，我像水。她张扬，我内敛。可父亲说，

姜家不需要两个性格迥异的嫡女，尤其是在其中一个注定要入宫为后的情况下。

姐姐的性格太烈，不适合在深宫生存。而我，温顺、听话，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在我们十岁那年，姐姐被以“体弱需静养”为由，送去了江南外祖家。而我，

则被留在京城，按照一个完美皇后的标准被精心培养。琴棋书画，女红内务，我样样精通。

我成了京城人人称赞的名门贵女，成了太子萧衍心中完美的太子妃。再后来，太子登基，

我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后。我以为我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我忘了，帝王之心，

最是凉薄。我忘了，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权力的侵蚀和新人的笑靥。姐姐被送走后，

我们只通过几次信。后来，父亲说，姐姐在江南水土不服，病逝了。我为此大哭了一场。

我以为，这世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却没想到，她还活着。不仅活着，

还以这样一种强势的姿态，回到了我的世界。姜禾将我的棺椁带回了她在京郊的一处别院。

她为我设了灵堂，亲自守灵。三天三夜，她不眠不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牌位，

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阿四，就是那个青衣小厮，也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将查到的所有事情都禀报给了她。“楼主，查清楚了。”“废后……不，

月姑娘在冷宫的份例，是被皇后柳如烟一手克扣的。

”“她买通了内务府总管和冷宫的管事太监，不给月姑娘送炭火和冬衣，每日只给一碗冷粥。

”“姜家……姜太傅和姜将军，对此事心知肚明，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陛下……他似乎并不知情，但也从未过问过月姑娘在冷宫的死活。”阿四每说一句，

姜禾的脸色就冷一分。当他话音落下时，姜禾手中的那只暖玉，被她生生捏碎。

温润的玉石化为齑粉，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开出妖异的花。

“柳如烟……”“姜家……”“萧衍……”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这些人的名字，

声音淬着冰，带着血。“很好。”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

是京城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阿四。”“属下在。”“传我的令，

万宝楼旗下所有产业，即日起，停止与柳家的一切合作。”“凡是与柳家有生意往来的，

一律列入我万宝楼的黑名单，永不合作。”“我要柳家，在三天之内，从京城消失。

”阿四心头一震。万宝楼，天下第一商号，富可敌国。它的产业遍布大周朝的每一个角落，

从米面粮油到珠宝玉器，无所不包。楼主的一句话，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大族瞬间倾覆。

“是！”阿四领命，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他跟了楼主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见她动这么大的火。这京城，要变天了。姜禾看着窗外，眼神幽深。“姐姐，

这只是开始。”“你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替你讨回来。”“他们欠你的，

我要他们用命来偿。”第三章柳如烟正在举办庆功宴。庆贺她终于除掉了我这个眼中钉，

坐稳了后位。宴会设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天香楼”。柳家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柳如烟的父亲，吏部尚书柳承志，更是红光满面，逢人便夸自己的女儿有福气。

“小女能得陛下垂青，是我柳家祖坟冒了青烟啊！”宾客们纷纷上前恭维，

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就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天香楼的掌柜突然面色惨白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柳承志正在敬酒，闻言眉头一皱，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没看到这么多贵客在吗？”掌柜的快哭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

万宝楼……万宝楼刚才派人传话，说我们天香楼被他们收购了！”“什么？”柳承志手一抖，

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天香楼可是柳家最赚钱的产业之一，怎么会突然被收购？

“不仅如此，”掌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柳家旗下的所有商铺，

都被万宝楼的掌柜找上门，要么是被强行收购，要么是被断了货源！

我们的布庄、米行、药铺……全都瘫痪了！”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刚才还围着柳承志恭维的宾客们，瞬间像躲避瘟疫一样散开，生怕和柳家沾上一点关系。

谁不知道万宝楼的厉害？得罪了万宝楼，就等于断了财路。柳承志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柳家何时得罪了万宝楼？”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玄衣的女人，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

缓缓走进了天香楼。她身姿高挑，容貌绝色，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所过之处，

众人纷纷避让。“是你？”柳承志看着她，瞳孔一缩。他认得这个女人。

前几日的京城珍宝拍卖会上，就是她，以雷霆之势，将柳家看中的所有宝物，

全都以高出十倍的价格拍下，让柳家颜面尽失。当时他还以为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现在看来……“你……你就是万宝楼的楼主？”姜禾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前，

目光落在满脸错愕的柳如烟身上。那张和我有七分相似的脸，让柳如烟心头一跳。“你是谁？

”姜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

天香楼姓姜了。”她抬了抬下巴，对身后的护卫道：“把这些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扔出去。

”“是！”护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开始清场。宾客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柳家的人想反抗，

却被护卫们三两下就制服，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柳承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禾，

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好大的胆子！我女儿可是当朝皇后！你敢动我们柳家，

陛下不会放过你的！”“是吗？”姜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我就等着。

”她顿了顿，凑到柳承志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忘了告诉你，

你们柳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子，刚才不小心走了水。”“火势太大，什么都没剩下。

”“柳尚书，节哀啊。”柳承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些庄子，

可是他贪墨搜刮来的所有家底！“你……你……”他指着姜禾，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柳如烟尖叫着扑过去：“爹！”姜禾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这才只是个开始。”她转身，留给柳如烟一个决绝的背影。“柳如烟，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皇后时光吧。”第四章柳家倒了。一夜之间，从炙手可热的后族，

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产业被封，家产被烧，柳承志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柳如烟跪在养心殿外，哭得梨花带雨，求萧衍为柳家做主。萧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万宝楼。

这个突然崛起的商业帝国，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大周的经济命脉。连他这个皇帝，

都要忌惮三分。他派人去查过那个神秘的楼主，却只查到她姓姜，从江南而来，

其余一片空白。一个女人，能在短短几年内，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绝非等闲之辈。

这样的人，不能轻易得罪。“爱妃，你先起来。”萧衍扶起柳如烟，

温言安慰道：“商场上的事，朕也不好过多插手。你放心，只要有朕在，

你的后位就稳如泰山。至于柳家的事，等风头过了，朕再想办法帮你。”柳如烟心中一寒。

她知道，这是萧衍的托词。他根本不打算为了一个已经失势的柳家，去得罪强大的万宝楼。

帝王的宠爱，原来如此现实，如此不堪一击。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一出现，

就夺走了她的一切！“陛下！”柳如烟抓住萧衍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臣妾怀疑，

那个万宝楼的楼主，与废后姜月有关！她们都姓姜，而且……而且长得有几分相似！

”萧衍的心猛地一跳。姜月。那个已经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名字。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张温婉柔顺的脸了。自从她因为嫉妒，毒害了柳如烟腹中的孩子，

被他打入冷宫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他以为自己对她早已没有了任何感情，

可听到她的死讯时，心里那莫名的空落，又是怎么回事？如今，

又出现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是巧合吗？还是……“陛下，那个女人来路不明，

手段狠辣，绝非善类！她如此针对柳家，定是为了给姜月报仇！此等妖女，绝不能留啊！

”柳如烟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萧衍的眼神冷了下来。“够了。”他甩开柳如烟的手，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朕自有分寸。”他倒想看看，这个万宝楼的楼主，到底想干什么。

几日后，宫中设宴，款待前来朝贡的西域使臣。萧衍特意下旨，邀请了万宝楼楼主姜禾。

这是我姐姐第一次，以她自己的身份，踏入这座她本该成为女主人的皇宫。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步步生莲，摇曳生姿。她一出场，

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张明艳动人的脸，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场，

让在场的所有贵女都黯然失色。包括坐在凤位上的柳如烟。柳如烟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帕子，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着姜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萧衍坐在龙椅上，

看着那个向他缓缓走来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像。太像了。那眉眼，那轮廓，

分明就是姜月的模样。可气质，却又截然不同。姜月是温室里娇养的花，柔顺、静美。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雪山之巅的鹰，孤傲、凌厉。“民女姜禾，参见陛下。

”姜禾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疏离。萧衍回过神来，

压下心中的异样，沉声道：“姜楼主免礼，赐座。”姜禾被安排在离萧衍最近的位置。

整个宴会，萧衍的目光，几乎都落在她身上。他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些熟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