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骗保深渊里的反杀

垄断本市医疗器械的赵老板在地下车库被捅了十几刀，当场毙命。

医院的八卦群里连夜刷屏了几千条消息。警察把我叫到值班室时，我疯狂地抓挠着胳膊，

抓出了一道道血痕。男警官按住我的手：“还没给你看现场血腥的照片，你发什么疯？

”我咬着牙直哆嗦：“……我重度荨麻疹发作了。

”赵老板的亲弟弟突然一脚踹开值班室的门。“我哥死前签的那份天价意外险，

受益人是不是你？”我扯起嘴角，眼神冰冷：“如果是，你哥就是骗保的诈骗犯，

这笔钱连带着你都要被查，你敢要吗？”1赵德江被我这句话噎得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我，

眼珠子快要瞪出来。我挠着胳膊上的红疹，皮肉已经破了，血水渗出来。周警官皱起眉头，

递给我一包纸巾。“擦擦，别挠了。”我没接，继续用力抓挠。痛觉能让我保持清醒。

赵德江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放屁！我哥身价过亿，怎么可能骗保？

”我被他拽得踉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价过亿？”我冷笑出声。

“他公司账上还有几毛钱，你去查过吗？”赵德江愣住了。我趁机甩开他的手，

理了理被扯乱的衣服。“他上个月刚把名下两套别墅抵押了。

”“高利贷的催收电话都打到我科室来了。”“你这个当弟弟的，

每天除了找他要钱泡小明星，还知道什么？”赵德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着牙，

指着我的鼻子骂。“那也是他买的保险！受益人凭什么是你？”“你个贱人，

肯定是你为了钱雇人杀了他！”周警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当这里是菜市场吗？赵德江，

你给我坐下！”赵德江不甘心地退到一边，但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周警官转头看向我，

目光上下打量。“林夏，赵德海死前，确实买了一份保额五千万的意外险。”“受益人是你。

”“案发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那个时间，你在哪里？”我深吸一口气，

停下抓挠的动作。“我在医院值夜班。”“十一点的时候，我吃了海鲜外卖，荨麻疹发作。

”“我去药房拿了抗过敏药，然后在休息室打点滴。”“整个过程，走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周警官翻开手里的笔录本。“我们查过监控，你确实在休息室。”“但休息室没有监控。

”“而且，休息室的窗户，正对着地下车库的通风口。”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警官，这里是六楼。”“你觉得我能顺着通风口爬下去，连捅一个成年男人十几刀，

再爬回来？”“我连杀鸡都不敢。”赵德江在一旁插嘴。“你不敢，你可以雇人啊！

”“你那个姘头呢？就是你们科室那个小白脸医生！”我转头看向赵德江。“你再满嘴喷粪，

我现在就告你诽谤。”赵德江还想骂，值班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吊带裙、浓妆艳抹的女人哭喊着扑了进来。是李娇娇。赵德海养在外面的女人。

她一进来就往周警官身上靠。“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老赵死得好惨啊！

”“全都是这个毒妇干的！”她伸出做了美甲的手指，直直指向我。“老赵昨天晚上跟我说，

他要去医院找林夏摊牌离婚。”“林夏死活不同意，还威胁要弄死他！

”我看着李娇娇那张因为玻尿酸打多而略显僵硬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离婚？

”“李娇娇，你是不是做梦做傻了？”“赵德海跟我签了婚前协议。”“他要是出轨离婚，

净身出户。”“他欠了一屁股债，拿什么跟你双宿双飞？”李娇娇脸色大变。“你胡说！

老赵明明说他把资产都转移了！”我走近她，压低声音。“是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他转移的那些资产，其实全是不良债权？”“他死了，这些债就得有人背。

”“你肚子里怀着他的种，高利贷的人很快就会找上你。”李娇娇吓得后退了一步，

捂住肚子。她惊恐地看着我，又看向赵德江。赵德江的眼神有些闪躲。我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心里冷笑。这对狗男女，果然有猫腻。2周警官让人把李娇娇和赵德江带到隔壁做笔录。

值班室里只剩下我和他。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林夏，你很冷静。”我捧着纸杯，

手还在发抖。“我不是冷静，我是害怕。”“赵德海是个疯子。”我卷起袖子，

露出胳膊上除了抓痕之外的旧伤。有烟头烫的疤，有皮带抽的紫青。周警官的眼神变了变。

“他家暴你？”我苦笑。“家暴算什么？他想杀我。”“那份五千万的意外险，

其实是他逼我买的。”“受益人本来是他。”周警官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我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上个月，他带我去爬山。”“在悬崖边，

他突然推了我一把。”“要不是我抓住了旁边的树枝，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从那天起，

我就知道他想骗保。”周警官盯着我的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报警有用吗？

”我反问。“没有证据，他可以说是意外。”“而且，他手里有我弟弟的把柄。

”“我弟弟在国外留学，染上了赌瘾，欠了他几百万。”“他用我弟弟的命威胁我。

”周警官沉默了。我继续说。“我查了他的公司账目，发现资金链早就断了。

”“他走投无路，只能走这步险棋。”“为了自保，我偷偷找了保险公司的人。

”“我把受益人改成了我自己。”“只要我死了，他一分钱也拿不到。”周警官皱眉。

“这么大的事，他不知道？”我摇摇头。“那份协议是我模仿他的签字改的。

”“他太自负了，根本不会想到我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昨晚，他来医院找我。

”“其实是想在地下车库制造意外，撞死我。”周警官立刻站起身。“你确定？”我点点头。

“你们去查地下车库C区的监控。”“昨晚十一点二十分，他开着那辆路虎，

停在我的车位旁边。”“他在等我下班。”周警官马上拿起对讲机，让人去查监控。

十分钟后，同事回复。“周队，C区监控坏了。”“但我们在赵德海的车里，

发现了行车记录仪。”“记录仪显示，十一点二十五分，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到了车前。

”“赵德海下车，两人发生了争执。”“然后……监控被拔了。”周警官转头看我。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是你吗？”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不是。

”“我当时在休息室打点滴。”“护士小刘可以作证，她十一点半的时候进来给我换过药。

”周警官盯着我看了很久。“林夏，你最好没有撒谎。”“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扯了扯嘴角。“我比谁都希望抓到凶手。”因为，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离开警局时，

天已经亮了。赵德江和李娇娇站在大门口。看到我出来，李娇娇立刻冲上来。“林夏，

你别得意！”“老赵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我看着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李娇娇，

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赵德海的吗？”李娇娇脸色大变。“你放屁！当然是老赵的！

”我转头看向赵德江。“赵德江，你哥有死精症，这事儿你知道吗？”空气瞬间安静。

赵德江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精彩。李娇娇慌了神，一把抓住赵德江的胳膊。“德江，

你别听她胡说！老赵去查过，医生说有几率治好的！”赵德江一把甩开她。“滚开！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林夏，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笑了笑，懒得理他们，

径直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里，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对狗咬狗的男女。

心里升起一阵快意。赵德海，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最疼爱的弟弟，和你最宠爱的女人。

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你头上的绿帽子，比你公司的账本还要厚。3回到家，

我洗了个热水澡。身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大半。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

摸了摸脖子上那道很浅的勒痕。那是赵德海前天晚上留下的。他喝醉了酒，掐着我的脖子，

说要带我一起下地狱。我没挣扎。因为我知道，他活不过明天了。手机响了。

是护士小刘打来的。“夏姐，警察刚才来找我做笔录了。”“我照你说的，

告诉他们十一点半去休息室给你换了药。”我压低声音。“没露出破绽吧？”“没有，

我平时就迷糊，警察问什么我就答什么。”“夏姐，赵老板真的死了吗？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死了。”“死透了。”小刘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你终于解脱了。”“他那种人渣，死有余辜。”挂了电话，

我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备用手机。开机。里面只有一条短信。“事情办妥了，

尾款打到老账户。”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我回复：“风声紧，过几天。

”然后把手机卡拔出来，剪碎，扔进马桶冲掉。赵德海的死，当然不是意外。

但我确实没有亲自动手。我只是在昨晚十一点，用一个虚拟号码给李娇娇发了一条短信。

“赵德海在医院地下车库C区，车里有他转移资产的账本。”我知道李娇娇有多贪婪。

她一定会去找。我也知道赵德江有多缺钱。他一定会跟着李娇娇一起去。

至于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是谁。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那是被赵德海的劣质医疗器械害死的病人家属，老张。

老张的女儿因为使用了赵德海公司生产的残次起搏器，死在了手术台上。老张上访了三年，

被赵德海找人打断了一条腿。我找到了老张。给了他一套白大褂，和赵德海昨晚的行踪。

我告诉他，这是他最后报仇的机会。但我没想到，老张会捅他十几刀。当场毙命。下午，

周警官又把我叫到了警局。这次，他的脸色比早上更难看。“林夏，我们在赵德海的车里，

提取到了第三个人的指纹。”我心里一紧，表面装作疑惑。“谁的？”周警官死死盯着我。

“赵德江的。”我愣住了。怎么会是赵德江？老张呢？难道老张没动手，是赵德江杀的？

我脑子转得飞快。如果是赵德江干的，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周警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警官拿出一份报告。“赵德江承认昨晚去过地下车库。”“他说他是去找赵德海借钱的。

”“但他到的时候，赵德海已经死了。”“他害怕被当成凶手，

所以拔了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跑了。”我冷笑。“这种鬼话你们也信？

”周警官敲了敲桌子。“我们当然不信。”“但我们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凶器。”“而且，

赵德江一口咬定，他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从车库跑出来。”“林夏，那个穿白大褂的人，

到底是谁？”我迎上周警官审视的目光。“我不知道。”“我当时在休息室。

”“你们有监控，有证人。”“周警官，你不能因为我是受益人，就一直怀疑我。

”周警官突然笑了。“林夏，你太完美了。”“你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人觉得假。”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以为你把受益人改成自己，赵德海真的不知道吗？”我猛地抬起头。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4周警官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们在赵德海的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份录音。

”“是他和保险公司业务员的通话记录。”“他早就知道你改了受益人。

”我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赵德海知道了？那他为什么没有发作？以他的性格，

如果知道我背着他动了手脚，早就把我打个半死了。周警官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

“很意外对吗？”“录音里，赵德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让业务员不要声张。”“林夏，

你猜他想干什么？”我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怎么知道那个疯子在想什么。

”周警官冷哼一声。“他想反杀你。”“他查过保险条款，如果受益人涉嫌谋杀投保人，

保险金将不予赔付，或者由其他法定继承人继承。”“他故意让你觉得计划得逞。”“然后，

他打算伪造你雇凶杀他的证据。”“只要他受点轻伤，你就会因为故意杀人未遂入狱。

”“到时候，他不仅能摆脱你，还能名正言顺地拿到你名下的所有财产。”我听得浑身发冷。

赵德海这个畜生。他竟然算计得这么深。如果昨晚他没死，那现在坐在审讯室里等死的，

就是我了。我突然觉得一阵后怕。但很快，这股后怕变成了愤怒。“那又怎样？

”我抬高声音。“就算他有这个打算，他现在已经死了。”“这只能证明他死有余辜。

”周警官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没错，他死了。”“但他的死，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包括你的。”他吐出一口烟圈，透过烟雾看着我。“林夏，我不相信巧合。

”“赵德海想设局抓你，赵德江去找他要钱，李娇娇去车库找账本。

”“还有一个神秘的白大褂。”“这么多人，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点。”“这背后，

一定有一只手在推波助澜。”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周警官，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你可以去写小说了。”“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周警官掐灭烟头。

“我会查清楚的。”“你可以走了。”“但近期不要离开本市。”我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局。走出大门，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赵德海的录音是个变数。如果警方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迟早会查到我给李娇娇发短信的虚拟号码。我必须加快动作。回到医院，我直接去了档案室。

我要找老张的联系方式。昨晚之后，老张就失联了。我必须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留下证据。

刚走到档案室门口，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我放轻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是赵德江！他正在翻阅病历柜。他在找什么？我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赵德江翻得很急躁，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那个老不死的病历到底放哪了？”老不死的？

他指的是老张？赵德江怎么会知道老张？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赵德江和老张认识？突然，赵德江停下了动作。他从一堆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病历，

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找到了！”他把病历塞进怀里，转身准备离开。

我赶紧躲到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看着赵德江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立刻给小刘发了条微信。

“查一下档案室最近缺失了谁的病历。”五分钟后，小刘回复。“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