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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重人格——我才是主治医生

牧野山川 著

悬疑惊悚连载

《七重人格——我才是主治医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牧野山川”的原创精品何秀云林雨薇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七重人格——我才是主治医生》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推理,惊悚,现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牧野山主角是林雨薇,何秀云,徐明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七重人格——我才是主治医生

主角:何秀云,林雨薇   更新:2026-03-08 10: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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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是浅灰色的,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毫无攻击性的灰。

林雨薇坐在那张过分柔软的扶手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上细腻的皮革纹路。

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吐着恒温的风,不冷,也不热,刚好让人提不起什么精神。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檀香,大概是用来安抚情绪的,

但她只觉得闷。徐明远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后,白大褂一尘不染,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两潭深水。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但他没看。他在看她。

“感觉怎么样,雨薇?”徐明远开口,声音也是那种经过调试的温和,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还好。”林雨薇说。她总是说还好。在这里,说“不好”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治疗,

更多的药物,更多的关注。而关注,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我们谈到了‘她’。

”徐明远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表示专注和鼓励的姿态,

“那个喜欢躲在窗帘后面、害怕打雷的小女孩。记得吗?”林雨薇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记忆里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昏暗的角落,轰隆的巨响,还有窒息般的恐惧。

但她不确定那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徐明远在一次次催眠和引导下,为她“建构”出来的。

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很好。”徐明远露出一个极淡的、职业化的微笑。他拿起平板,

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她,“今天,我想让你看看她。”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条有点旧的碎花裙子,背景模糊不清,

像是一个公园的角落。孩子的脸……看不清。不是像素问题,

而是照片本身似乎就对焦在她身后某片树叶上,

孩子的面部五官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朦胧的光晕里,只能依稀分辨出轮廓。

“这是根据你潜意识中的描述,通过脑波成像和我们的技术模拟还原出来的。

”徐明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是‘守护者’,

是你分裂出的七重人格之一,也是最年幼、最脆弱的一个。她承载了你童年时期最深的恐惧,

所以将自己藏了起来,也把那份恐惧锁在了深处。”林雨薇盯着那张模糊的脸。

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抓。她应该感到熟悉吗?

还是应该像徐明远期待的那样,涌起某种需要去“保护”或“融合”这个“部分”的冲动?

她什么强烈的感觉都没有,只有那片模糊带来的、轻微的不适。“她还是不完整,

”徐明远继续说,手指在平板上划过,调出另一份图表,上面是起伏的线条和密集的数据,

“脑波活跃区域显示,她的‘壁垒’还很坚固。我们的‘人格融合疗法’下一步,

就是要定位她,理解她承载的具体创伤,然后帮助你,作为一个完整的主体,

去接纳、消化这份创伤,最终让她回归。这样,你的内在世界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科学,专业,充满关怀。林雨薇来晨光疗养院三个月了,

这套话听了不下几十遍。最初她还会努力去感受,去配合,

甚至因为自己“感觉不到”而愧疚。现在,她更多的是麻木,

以及一丝被精密仪器和专业知识包裹下,越来越浓的困惑。我真的有七个人格吗?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任何“切换”的真实体验?那些在催眠中看到的片段,

那些徐明远言之凿凿的“不同人格特质”,

为什么感觉像在看一场关于别人的、支离破碎的电影?但这些疑问,她不敢问。质疑治疗,

在这里等同于质疑自己的病情,等同于抗拒康复。而抗拒的代价,她见过。

隔壁房间那个总是念叨着有声音跟他说话的男人,上个月被加强了“镇静方案”,

现在整天安安静静地坐在活动室角落,眼神空得吓人。“我该怎么做?”林雨薇问,

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什么力气。“今天只是初步的认知接触。”徐明远关掉屏幕,

“你需要先在意识层面承认她的存在,接受她是‘你’的一部分,

哪怕是不那么愉快的一部分。下次治疗,我们会尝试更深入的引导,

看看能否与她建立初步的‘连接’。”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像是在评估她的反应。“治疗是一个过程,雨薇。急不得。你要信任我,

更要信任你自己内在的疗愈力量。”林雨薇又点了点头。信任。在这里,

这两个字被提及的频率高得惊人。“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徐明远站起身,

按下桌角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何护士会送你回房间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几乎是在按钮按下的同时,治疗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护士长何秀云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装着药片的小塑料杯和一杯温水。她四十多岁,个子不高,

总是把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盘成一个紧实的发髻。她的脸是那种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

但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复杂的东西,很快又敛去。“林小姐,该服药了。

”何秀云的声音平平的,没有什么起伏。林雨薇顺从地起身,走到门口,

从何秀云手里接过药杯。白色的药片,小小的两粒。她看了一眼何秀云,何秀云的目光低垂,

看着地面。林雨薇仰头把药片丢进嘴里,喝了一大口水,喉咙滚动,咽了下去。她张开嘴,

抬起舌头,给何秀云检查。这是规矩。何秀云快速地瞥了一眼,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走吧。”走廊很长,铺着吸音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墙壁是同样的浅灰色,

上面挂着一些抽象的画,线条柔和,色彩淡雅,

据说都是经过心理学认证的、能舒缓焦虑的作品。每隔一段距离,墙上就嵌着一个摄像头,

红色的指示灯恒定地亮着,像一只只不会眨眼的眼睛。何秀云走在前面半步,步伐均匀。

林雨薇跟在她身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消毒水味。两人都不说话。

快到林雨薇房间门口时,

何秀云忽然极快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晚上汤有点咸,多喝点水。

”林雨薇一愣,抬头看去,何秀云已经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掏出钥匙卡刷开了房门。

“六点晚餐,别迟了。”房间门在身后关上,自动落锁的声音很轻微,但清晰地钻进耳朵。

林雨薇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单人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床,一个书桌,

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很大,但外面焊着坚固而精致的金属格栅,

漆成和墙壁差不多的颜色,不仔细看容易忽略。窗外是连绵的、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坪,

再远处,就是环绕疗养院的茂密山林,层层叠叠的绿,望不到边。多喝点水?

为什么特意说这个?汤咸?疗养院的饮食一向清淡精准得像个实验室配方,

盐分都是计算好的。林雨薇走到书桌旁坐下,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

她想起刚才那张照片,那张模糊的小女孩的脸。徐明远给她看过很多次所谓的“人格影像”,

有愤怒的“战士”,有悲伤的“诗人”,有理智的“观察者”……每一个都面目模糊,

配着不同的脑波图和性格分析。但今天这个“守护者”小女孩,不知为什么,让她格外在意。

不是因为熟悉,恰恰是因为那种彻底的陌生和疏离。还有徐明远的态度。

他今天似乎比平时更……笃定?好像已经确定了这个小女孩人格的存在,

接下来的治疗只是按部就班的流程。可她自己,这个躯壳的主人,却依然一片茫然。

她甩甩头,想把纷乱的思绪抛开。可能是药效上来了,有点昏沉。她走到床边躺下,

盯着天花板上同样毫无特色的白色。得找点事做,不能一直想,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

越钻牛角尖,在徐明远那里的评估结果就越差。下午是集体活动时间。所谓的活动室,

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有沙发,有电视只能看指定的几个频道,

有一些书籍大多是心灵鸡汤和成功学,还有几张奇牌桌。病人不多,林雨薇数过,

常露面的也就七八个。大家都安静,各做各的,交流很少。

穿着灰色制服的护工或护士站在角落或门口,目光逡巡。

林雨薇拿了一本翻到边角都卷起来的《积极心态的力量》,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

心不在焉地翻着。窗外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园丁在修剪灌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嘿,

这书好看吗?”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林雨薇抬头,是王海。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有点瘦,

头发理得很短,眼睛挺亮,算是这里少数几个看起来还有点“活气”的病人。

他诊断是什么来着?好像也是什么复杂的人格障碍。“就那样。”林雨薇合上书。

她不太想和人深入交谈,在这里,说多错多,你不知道哪句话就会被汇报上去,

成为你“病情波动”的证据。王海却不介意她的冷淡,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也望着窗外。“阳光真好,可惜出不去。”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林雨薇没接话。“你来多久了?”王海转过头看她。“三个月。”“哦,那挺久了。

”王海点点头,“我以前在隔壁区,上个月才转过来。听说徐医生是这儿最厉害的,

专治咱们这种‘疑难杂症’。”林雨薇“嗯”了一声。“你觉得……有效果吗?

”王海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他那套‘人格融合’。”林雨薇心里一紧,

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最近的护工在五六米外,背对着他们。“徐医生说是科学疗法。

”她给出一个标准答案。王海笑了,那笑容有点意味不明。“科学。”他重复了一遍,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我以前是搞计算机的,信数据,信逻辑。但有些事吧,

数据太好看了,反而让人觉得假。”林雨薇看向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一点,

多了点疑问。王海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语速也快了点:“我留意过,咱们这儿,

被宣布‘痊愈’出院的人,你见过谁回来复查吗?或者,

你听到过任何关于他们出院后的消息吗?”林雨薇怔住。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来到这里,

与世隔绝,所有的信息都来自疗养院内部。出院,就像一个遥远的、充满希望的光点,

她只顾着朝着那个光点努力,没想过光点后面是什么。“没有。”她老实回答。“我打听过。

”王海的眼睛更亮了,那是一种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光,“我来之前,

这个区至少有六个病人,完成了徐医生的‘融合疗法’,被评估为痊愈,然后出院了。

名单我记得一些,张慧,李伟,赵芳……都是彻底消失了。我问过何护士,

问他们出院后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反馈。你猜她怎么说?”“怎么说?

”“她说这是病人隐私,疗养院不跟踪出院后的情况,这是规定。”王海撇撇嘴,

“屁的规定。一个顶级的、收费死贵的疗养院,不追踪自己‘成功治愈’的典型案例?

不拿来宣传?不搞个康复者联谊会激励一下我们这些还在坑里的?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更不符合……人性。”林雨薇觉得手心有点冒汗。“也许……他们只是想开始新生活,

不想再和这里有联系。”“六个人,全部?一个不漏?”王海摇头,“而且,

我偷偷翻过活动室的旧签到表,很偶尔的机会。那些出院的人,在离开前最后一段时间,

签到记录都很规律,然后突然某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就像……就像从数据库里被干净利落地删除了,连一点过往的痕迹都被小心地抹掉了。

”删除。这个词让林雨薇莫名地心悸了一下。“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她声音有点干。

“因为我觉得你不一样。”王海看着她,“你眼睛里还有东西,不像有些人,已经空了。

而且,你也在怀疑,对不对?只是不敢想。”林雨薇沉默。她确实不敢往下想。

如果王海说的是真的,那“出院”意味着什么?徐明远那套完美治疗说辞的背后,

又藏着什么?“我们得小心点。”王海看出她的动摇,立刻说,“不能轻举妄动。

这里到处都是眼睛。陈建国那家伙,鼻子比狗还灵。”陈建国是疗养院的保安主管,

一个身材高大、面相严肃的中年男人。他很少说话,但总是在各处巡逻,眼神锐利,

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感。病人们私下里都怕他。“我们能做什么?”林雨薇听到自己小声问。

“先观察,收集信息。”王海说,“你接触徐明远和何秀云的机会多,留意他们说的话,

尤其是话里话外的东西。我这边,想办法从其他护工或者老病号嘴里套点零碎。

咱们偶尔在这儿‘闲聊’,不会太引人注意。但记住,

千万别在房间或者有监控的地方说任何相关的事,我怀疑有的房间监听效果比我们想的还好。

”这像是一场幼稚又危险的冒险游戏。但林雨薇心里那点死水般的麻木,

被王海的话搅动了起来。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会疯狂滋长。“好。”她听见自己说。

日子看起来还是一样地过。按时起床,吃药,接受治疗,吃饭,活动,睡觉。

徐明远的治疗在推进,他开始使用一些辅助药物,配合更深的催眠引导,

试图让林雨薇“触碰”到那个小女孩人格。在催眠的迷离状态中,

林雨薇有时会看到一些闪烁的、不连贯的画面,黑暗的楼梯,紧闭的柜门,

孩子的哭声……每次醒来,她都头痛欲裂,而徐明远则会详细记录她的每一句呓语,

每一个细微的反应,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徐明远。

他永远整洁,专业,但剥开那层温和的外壳,底下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控制感。

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取数据,下达指令,就像操作一台精密的仪器。

而她们这些病人,就是那台仪器上等待被调试的零件。她也观察何秀云。何秀云给她送药,

量血压,记录她的饮食和睡眠情况,偶尔会帮她整理一下房间。她的动作总是利落而沉默。

但林雨薇发现,有时当她从催眠中醒来,意识还模糊的时候,何秀云看着她,

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是……怜悯?还是不忍?当她定睛去看时,

何秀云又恢复了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有一次,何秀云来给她送换洗的床单。

林雨薇靠在床头,装作随意地问:“何护士,你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何秀云抖开床单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年了。”“一直跟着徐医生吗?”“嗯。

”何秀云低低应了一声,开始铺床单。“徐医生真的很厉害,”林雨薇继续说,看着天花板,

“那么多复杂的病人都能治好。像之前出院的张慧姐他们,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

”何秀云铺床单的动作明显僵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继续动作,声音有点紧:“治好了,

自然就过正常生活去了。”“他们都没回来看看?或者给院里送个锦旗啥的?

”林雨薇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何秀云没有笑。她快速地把床单四角塞好,直起身,

看着林雨薇,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林小姐,你休息吧。按时吃药。

”她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林雨薇看着她关上门,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何秀云的反应不对劲。她肯定知道什么。她把这次试探性的对话告诉了王海。在活动室,

两人隔着一个小茶几,假装在下跳棋。“她慌了。”王海移动一颗棋子,低声说,

“这说明我们猜的方向没错。张慧他们出院的事,绝对有问题。”“可我们还是没有证据。

”林雨薇说,“光凭猜测,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我们连这里到底在发生什么都还不清楚。

”“总会露出马脚的。”王海说,“这种地方,不可能天衣无缝。

只要他们还在继续‘治疗’,还在送人‘出院’,就一定有痕迹。

”转折比他们预想的来得快,也来得更直接。那是一个下午,天色阴沉,闷雷在山间滚动,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林雨薇刚结束一次冗长的催眠治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昏昏沉沉地跟着何秀云往回走。走到主楼大厅附近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严厉的呵斥。大厅的玻璃门关着,但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

几个护工和护士探头探脑,又赶紧缩回去。何秀云脸色微变,对林雨薇说:“你先回房间。

”语气带着少见的急促。林雨薇没动,她透过玻璃门朝外望去。

疗养院那道气派的自动铁门外,一个穿着朴素、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妇女,正试图往里冲,

被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死死拦住。为首的正是陈建国,他像一堵铁塔似的挡在妇女面前,

脸色冰冷。“让我进去!我要见我女儿!你们把她还给我!”妇女的声音嘶哑而绝望,

带着哭腔,“张慧!我女儿叫张慧!她去年在这里治好的病,出院了!可是她没回家!

她不见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张慧!

林雨薇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凉。

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角,指甲陷进掌心。王海说的是真的!真的有出院者家属找上门来了!

陈建国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低沉而不容置疑:“这位女士,请你冷静。

张慧患者已经完成治疗,痊愈出院。她出院后的行踪,我们疗养院无权过问,也不清楚。

请你离开,不要在这里扰乱秩序。”“我不信!我不信!”妇女孙丽娟哭喊着,

试图推开陈建国的手臂,“她是我女儿!她好了怎么会不回家?一定是你们!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们这个黑心的地方!还我女儿!”她情绪激动,几乎要瘫倒在地。

陈建国对旁边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半拖半架地把孙丽娟往远离大门的方向拉。

孙丽娟挣扎着,哭喊声越来越远,渐渐被雷声和雨声吞没。大厅里一片寂静。

其他病人被迅速带离,护工和护士们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说话,

但一种压抑的、不安的气氛在无声地蔓延。何秀云还站在林雨薇身边,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林雨薇,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推了林雨薇一下,声音干涩:“回房间。”林雨薇像个木偶一样被她推着走。

回到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但孙丽娟那张绝望哀伤的脸,和那声声泣血的质问,

却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还我女儿!”“你们把她怎么了!”这不是猜测,不是疑神疑鬼。

这是来自外面世界活生生的、血淋淋的质问。那些“痊愈出院”的人,真的消失了。

他们的家人,在疯狂地寻找。王海的消息是对的。徐明远的治疗,疗养院的运作,

绝对有大问题。那天之后,疗养院的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巡逻的保安增加了,

陈建国出现在各处的频率更高,眼神里的警惕和冰冷几乎不加掩饰。病人们被看得更紧,

自由活动的时间被略微缩短,一些原本允许的、无伤大雅的小“特权”也被悄悄取消。

徐明远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他的治疗。只是,林雨薇能感觉到,

他的“治疗”节奏在加快,施加的压力也在增大。

他开始更频繁地使用那种让人昏沉、降低心理防御的药物,催眠的深度和持续时间都在增加。

“我们时间不多了。”在一次活动室的短暂接触中,王海焦急地对林雨薇说,

“孙丽娟这么一闹,他们肯定会加强戒备,加快‘处理’进度。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实质性的东西!”“去哪里找?”林雨薇也心急如焚。

孙丽娟的出现证实了最坏的猜想,但也打草惊蛇了。“档案。”王海眼里闪过一丝光,

“任何机构,只要干了见不得光的事,就一定有纸面或者电子记录。

疗养院肯定有存档病人资料的地方,包括那些‘出院者’的。徐明远那么看重数据,

不可能不保留。”“那种地方,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去?”林雨薇觉得这想法太冒险。

“我听到过一点风声。”王海声音压得极低,“以前有个病友,病情时好时坏,

有一次他迷迷糊糊说过,在地下室,有扇很厚的铁门,里面是‘数据库’。

当时大家都当他胡说。但现在想想,未必是空穴来风。主楼有电梯,

但地下室按钮一直是锁死的,需要特殊权限的钥匙卡。”地下室。铁门。数据库。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我们需要钥匙卡。”林雨薇说。“对。”王海看着她,

“何秀云。她是护士长,权限可能比普通护士高。而且……我觉得她不是完全和他们一伙的。

她对你又不一样。”林雨薇想起何秀云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孙丽娟闹事时她苍白的脸。

“我试试。但怎么开口?这太冒险了。”“不能直接要。”王海说,“得找个机会,

制造点混乱,或者……等她自己露出破绽。我们得等。”等待的过程是一种煎熬。

林雨薇在徐明远的治疗下,精神越来越差。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整天头重脚轻,反应迟钝。

催眠中看到的片段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不适。黑暗,紧闭的空间,冰冷的触感,

无助的哭泣……这些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的记忆,却消耗着她大量的精力。在一次深度催眠中,

徐明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引导她“走向那个躲在角落的小女孩”。

林雨薇的意识在药力和催眠术的作用下不断下坠,几乎要沉入一片漆黑的深海。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边界时,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从手背传来,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她极其艰难地、挣扎着保留了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但听觉似乎被放大了。她听到房间里不止徐明远一个人。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还有仪器滴滴的运作声。然后,她听到了徐明远的声音,很近,

但不再是那种温和引导的语调,而是冷静、清晰,带着一种评估性的口吻,

在对另一个人说话。“……第七例的脑波同步率是最高的,尤其是δ波和θ波区域,

与预设的‘童年创伤封印’模型吻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二。这很难得。”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是何秀云!她的声音有些低,有些迟疑:“徐医生,她的生理指标波动有点大,

今天的药物剂量是不是……”“必须维持。”徐明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数据采集窗口期很短,‘融合’临界点即将到来。

我们要确保在最佳状态下完成人格图谱的完整提取和归档。前六例的数据虽然宝贵,

但都有不同程度的缺损或不稳定。第七例,必须完美。”“可是……”何秀云的声音更低了,

“这样下去,她本身的意识会不会……”“何护士,”徐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在质疑治疗方案的科学性,还是在同情一个亟待被‘净化’的病患意识?

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提取这些稀有、有害的‘人格副产物’,为研究提供纯净样本,

然后将一个摆脱了这些负担的、健康的个体送回社会。这是科学,也是慈善。

个体的些许不适,是为了更大的福祉和数据完整性。”人格图谱提取?归档?第七例?

前六例数据缺损?净化?送回社会?这些词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林雨薇那丝残存的意识里。

原来如此!根本没有什么“人格融合疗法”!这是一个骗局!

一个精心设计的、提取并消除所谓“分裂人格”的残忍实验!

他们把病人身上那些被他们认定为“异常”的部分,当作研究数据来“采集”,

然后像删除电脑文件一样“删除”掉!而那些“痊愈出院”的人,

就是被“净化”后、失去了部分人格甚至记忆的空白个体?所以他们才与过去彻底断绝联系?

因为部分“他们”已经被抹去了?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想尖叫,想逃跑,

但身体如同被浇筑在水泥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有意识在无声地嘶喊。

何秀云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徐明远偶尔操作平板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催眠结束的指令传来。林雨薇用尽全身力气,才让眼皮颤动了一下,

缓缓“醒”来。头痛欲裂,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徐明远坐在对面,观察着她的反应,

脸上是惯常的平和。“感觉怎么样?这次我们似乎触及到了一些核心区域。”林雨薇低下头,

掩饰住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惊骇和愤怒。她不能让他看出来!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但此刻,暴露就意味着彻底完蛋,可能会被立刻“处理”掉。“很累……头很痛。

”她哑着嗓子说,声音虚弱。“这是正常的,深层潜意识的探索会消耗大量能量。

”徐明远在本子上记录着,“回去好好休息。我们离最终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最终的目标……是把我变成一具被“净化”过的空壳,

然后把我的“人格数据”归档入库吗?林雨薇心里一片冰冷。

她几乎是踉跄着被何秀云扶出治疗室的。何秀云的手扶在她胳膊上,很稳,

但林雨薇能感觉到那手指尖微微的颤抖。何秀云也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真相!

但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协助。回到房间,何秀云照例递上药杯。林雨薇看着她,眼神复杂。

何秀云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催促:“吃药吧。”这一次,林雨薇没有立刻接过。

她看着何秀云,用很轻、但清晰的声音问:“何护士,你帮我打针的时候,疼吗?

”何秀云的手猛地一抖,塑料药杯差点脱手。她倏地抬头看向林雨薇,

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恐惧。林雨薇在催眠中并非完全无知觉!

她听到了!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凝固了。何秀云的脸色变幻,最终,

那丝职业性的冷漠面具碎裂了,露出底下深深的疲惫和挣扎。她没有回答林雨薇的问题,

只是把药杯又往前递了递,声音干涩得厉害:“吃了……好好休息。”林雨薇接过药杯,

当着她面把药片含进嘴里,喝水。何秀云匆匆检查了一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林雨薇立刻冲到卫生间,用手指抠喉咙,

把还没来得及融化的药片和着水一起吐了出来。吐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她不能再吃这些药了,这些帮助徐明远“采集数据”、“压制主意识”的药。

她必须马上找到王海!第二天活动时间,林雨薇迫不及待地把催眠中听到的一切告诉了王海。

王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妈的!果然是这样!”他咬牙切齿,“什么狗屁疗法!

这是人体实验!是清除!他们把人的一部分当成数据垃圾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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