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沉默更久。
“……明天。”
林昭看着那个句号。
她想起协议书上的日期。
她想起那张照片背后的字。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往后退的那一步。
她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
天花板很白，白得像月光。
她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他回来。
明天她还有机会。
或者，明天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她躺在床上，愣愣地看了很久。
外面有声音。
刘阿姨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碰撞，偶尔传来几句哼歌。
还有另一个声音。
很低，从客厅传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昭坐起来，心跳得很快。
她下了床，推开门。
沈渡舟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她。
他瘦了。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出差这几天，他好像瘦了一圈，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睛里带着疲惫。
可他看着她的目光，还是那么平静，那么温和。
“醒了？”他问。
林昭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渡舟站起来，朝她走了几步，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考得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
沉默。
林昭看着他，忽然很想问他。
协议书是怎么回事？
照片是怎么回事？
你往后退那一步，又是怎么回事？
可她没有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沈渡舟也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之间的空气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忽然动了。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林昭仰起脸。
他的眼睛很深，里面好像藏着很多很多的话。可他没有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拂了拂她垂在脸侧的头发。
“昭昭，”他开口，声音有点哑，“饿不饿？”
林昭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片暗沉沉的颜色。那片颜色里，有疲惫，有克制，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的手抬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渡舟愣了一下。
他的手腕很凉，她的掌心很热。
“叔叔。”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沈渡舟的手指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
林昭盯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知道协议书的事。”她说，“我也知道那张照片。”
沈渡舟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林昭的手指收紧，攥着他的手腕，攥得骨节发白。
“你是不是……”她顿了顿，声音抖起来，“你是不是想不要我了？”
沈渡舟的眼神狠狠晃动了一下。
“没有。”他说。
“那协议书是怎么回事？”
沈渡舟沉默了几秒。
他垂下眼睛，似乎在克制什么。
再抬起眼的时候，他眼底那点暗沉沉的颜色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藏了很久的东西。
“昭昭，”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比你大五岁。”
“我知道。”
“我是你叔叔。”
“不是亲的。”
沈渡舟闭了闭眼。
“我一直看着你长大。”
“我知道。”
“从你五岁开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就在你身边。”
林昭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知道。”
沈渡舟抬起手，接住她的眼泪。他的拇指蹭过她的脸颊，把那颗泪抹掉。
“那天，”他说，“你十八岁那天。”
林昭看着他。
“你说喜欢我。”
他顿了一下。
“我高兴得快疯了。”
林昭愣住了。
“可我签了那份协议。”他的声音涩得像砂纸，“因为我知道，我应该放你走。”
“为什么？”
沈渡舟看着她，眼睛里那层克制了十年的东西终于碎掉了。
“因为你是我的命。”他说，“可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林昭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渡舟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用力，像是怕她会消失。
林昭把脸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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