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把工作让给小涛，也是为了她好，她倒好，还给我甩脸子！”
姜河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苏然，你怎么又惹妈生气了？”
02
“我没有惹她生气。”
我靠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的工作，姜涛做不了。”
姜河叹了口气，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知道他做不了，但妈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吗？她也是心疼你，想让你在家好好养胎。”
“心疼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是心疼我，还是心疼她那个宝贝儿子没工作？”
“苏然！”姜河的声音严厉起来，“你怎么说话的？那是咱妈！”
婆婆在一旁立刻开始抹眼泪，捶胸顿足。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到头来还落不着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姜涛从房间里晃悠出来，嘴里叼着根牙签，满脸不屑。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不就是个工作吗？嫂子不愿意给就算了，搞得好像我多稀罕似的。”
他话是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往我这边瞟，带着赤裸裸的算计。
我看着这一家子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装无辜，配合得天衣无缝。
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我记得，我和姜河刚结婚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会因为我受一点委屈就跟人急眼。
他会信誓旦旦地对我说：“然然，你放心，以后我妈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可现在呢？
他只会说：“苏然，你怎么又惹妈生气了？”
“苏然，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妈吗？”
“苏然，小涛还小，你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
所有的“体谅”、“理解”、“让步”，都只针对我。
我疲惫地站起身，不想再跟他们纠缠。
“我累了，先回房了。”
刚走进房间，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我的那瓶神仙水。
我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果然，那瓶我省吃俭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神仙水，少了将近四分之一。
瓶盖还歪歪扭扭地放着，旁边滴落了几滴。
怒火“蹭”地一下就冲上了我的头顶。
我冲出房间，一把抓住正要溜回自己房间的姜涛。
“你是不是又偷用我东西了？”
姜涛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梗着脖子嚷嚷起来。
“什么叫偷？嫂子，说话别那么难听！我不就用你点水吗？你至于吗？”
“那是我用的吗？那是我给我未来女朋友准备的！提前试试效果！”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滚！以后不准再进我的房间！”
“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姜涛一脸的理直气壮，“我用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你还小气吧啦的！”
“你……”
“够了！”
姜河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话。
他走过来，把我推开，护在姜涛身前。
“不就是一瓶水吗？你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吗？再买一瓶不就行了！”
“苏然，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责备。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的东西，我的感受，我的人，都无足轻重。
我看着姜河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拉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去，给妈和小涛道歉。”
03
“我凭什么道歉？”
我甩开姜河的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姜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苏然，你非要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鸡犬不宁？”我冷笑一声，“对，是我闹的。是我挺着大肚子，每天去公司吸甲醛和二手烟；是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还要被你们全家人算计；是我买的东西，被你弟弟偷用，我还不能说一句。”
“姜河，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在闹？”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哟，不得了了，这是要翻天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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