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的管道夹层中,呛人的灰尘与铁锈味弥漫,林默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骨头似被重锤猛击,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脖子上的伤口如火烧般灼热,黑红色的黏液黏附在皮肤上,腐蚀般的痛感顺着血管向四肢蔓延,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低骂一声。
操,这一下摔得差点散架。
他缓缓撑着旁边锈迹斑斑的管道坐起,后背紧贴着刚被自己改写成空心的墙面,指尖轻触脖子上的伤口,指腹沾上黏腻的血与那诡异的黏液,又是一阵刺痛袭来。但此刻这些疼都比不上心里的震骇——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那些飘在物体上的淡蓝色小字,那说改就改的标签,全是真的。
他低头凝视自己的手,掌心仍残留着甩棍的硌痕,以及刚才改写标签时那股莫名的精神紧绷感,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的意念与墙上的字紧紧相连,念头一动,现实便随之改变。
在玩命的关头觉醒这破能力,早干嘛去了?早一分钟,也不至于被那鬼东西逼得跳墙,摔得七荤八素。
林默心里吐槽着,视线却下意识扫向夹层里的东西,那些淡蓝色的小字还在,飘在每一个物件上,清晰得很。身下那根锈迹斑斑、极易弯折且透着刺骨冰凉的铁管,旁边散落着一块受潮严重、脆弱不堪的水泥墙皮,就连空气中飘浮的灰尘,都仿佛被贴上了细小且毫无重量的标签。
原来世间万物,真的都有属于自己的标签。而他,能改。
这一认知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瞬间将死亡的恐惧驱散殆尽,就连脖子上的疼痛也似减轻了几分。他艰难地撑着那根锈迹斑斑的管道,试图站起身来,然而刚一动弹,就听到墙的另一边传来指甲刮擦墙面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如同铁片刮过玻璃,尖锐而刺耳,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是那个诡异。
林默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贴紧冰冷的墙面,透过墙面裂开的细小缝隙往外看。那道扭曲如鬼魅般的身影,静静伫立在他方才所在之处,乌黑如墨的长发垂落,沾满黑红色黏液,在地板上拖曳出令人作呕的痕迹。她的手疯狂地一下下抓挠着那面墙,那面墙曾被林默改写成空心,此刻却又恢复了坚硬,指甲划过墙面,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墙皮如同雪花般簌簌往下掉落。
她没找到林默,彻底躁狂了。
黑红色的黏液如同毒液般自她发梢、指尖不断滴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原本就劣质的木地板被蚀出了一个个深邃的小坑,坑洼中弥漫着淡淡的黑气,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恐怖。那道身影仍在不断地撞击着墙壁,沉闷的撞击声穿透墙面传来,震得林默耳膜生疼,连夹层的管道都随之微微颤动。
这诡异之物,观之令人毛骨悚然,说到底,不过是个依仗规则的玩意儿罢了。规则4逼迫我直面它,放它进入房间,可如今它已入内,我却避开了,它寻人无果,只能胡乱冲撞。
林默的思绪飞速运转,身为前刑警的职业素养,让他即便身处如此绝境,也能迅速冷静下来剖析局势。规则3表明,房间绝对安全的前提是仅我一人,如今那诡异已入内,安全区不复存在,可它也被规则所限,似乎只能在此房间内活动。
只是这诡异之物的破坏力非同小可,若继续这般冲撞,这面墙恐怕难以支撑,迟早会被它撞破,届时终究还是得正面相对。
躲是躲不过去的。
林默的目光扫过夹层地面,在角落处瞥见了那把他拆泡面时随手丢弃的水果刀,刀身沾着些许泡面油渍,孤零零地躺在灰尘中,上面飘着的淡蓝色小字格外醒目——普通水果刀无杀伤力。
就是它了。
林默心脏猛地一颤,目光紧紧锁住那两行小字,心底悄然萌生一个疯狂念头。既然墙面的标签能够更改,那这水果刀的标签,是否也能修改呢?
可转念间,他又有些迟疑。刚觉醒的能力,他几乎一无所知,仅只能更改标签,却不知是否有限制。刚才改墙面,仅改动一个标签,将实心的改为空心的,便觉精神力消耗极大,此刻脑袋仍有些发沉。这水果刀有两个标签,若都改了,自己能否承受?况且这刀软绵绵的,平时切水果都费劲,改了真能奏效?
能伤到那诡异吗?
脑海中闪过那只冰冷鬼手抓向喉咙的画面,闪过那鬼东西身上暗红色狂暴字迹,闪过自己濒死时的不甘。林默咬了咬牙,舌尖顶住后槽牙,苦涩铁锈味漫开——都到这地步了,除了赌一把,还能怎样?难不成等着被那鬼东西撞破墙,捏断脖子?
老子当年连持枪悍匪都敢正面硬刚,还怕这披头散发的鬼东西?
他挪动身体,忍着浑身疼痛,慢慢爬到水果刀旁,指尖刚触到刀把,上面淡蓝色小字便亮了一下,似被激活,在他眼前微微跳动,一股微弱联系再次在意念与标签间建立。
就是这种感觉。
林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行标签上,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改,给老子往死里改!
他的精神力紧紧锁着普通水果刀这五个字,心里默念:破邪刃。
就三个字,没超五个,想来应符合这破能力的规矩。
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他脑海中漾起层层涟漪,紧接着,那行普通水果刀的淡蓝色小字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字迹在蓝光中扭曲、消散,仿若被烈火无情灼烧,转瞬间,新的字迹在刀身之上缓缓成型,依旧是淡蓝色,却比之前更亮,更凝实——破邪刃。
成了!
林默心里一喜,来不及多想,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标签上,无杀伤力这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在心里喊:斩诡异!
又是一阵蓝光炸开,比刚才那阵更甚,整个夹层瞬间被淡蓝色的光映得通亮,无杀伤力的字迹倏然消散,斩诡异三字稳稳地贴在了刀身的标签上,与破邪刃并排而立,蓝光在两个标签之间流转,仿佛有了生命。
而手里的水果刀,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轻飘飘的刀身骤然变得沉甸甸的,握在掌中格外扎实,原本平凡的刀刃泛出一层淡蓝的芒光,刃口变得锋利无比,刚才沾染的油渍瞬间消逝,刀身冰冷,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正气,与那诡异身上的阴冷气息截然不同。
林默紧握刀柄,感受着掌中沉甸甸的重量与那股若有似无的力量,心中大石轰然落地,不禁狂喜低喝:操,成了!这破刀,竟真蜕变了!
恰在此时,墙面撞击声骤然加剧,咔嚓作响,墙面裂开一道大口,碎石与墙皮纷纷坠落,那道诡异身影竟以手抠住裂缝,硬生生掰开,黑红色的眼眸透过裂缝望来,空洞的眼窝直视林默,一股阴冷之气顺着裂缝灌入夹层。
她发现他了!
林默瞬间握紧手中破邪刃,后背汗毛再次竖立,恐惧已消,只剩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他见那裂缝愈发扩大,一只冰冷的鬼手骤然从裂缝中探入,指甲尖锐修长,闪烁着黑幽幽的寒光,直朝他面门抓来。
躲都不用躲。
林默眼神一凛,借着那只手伸进来的刹那,握紧破邪刃,反手朝着那只鬼手狠狠砍去!
刀刃划破空气,带出一缕细微的破风声,蓝芒一闪,精准斩落在鬼手手腕处。
滋——
一声尖锐得仿佛能穿透耳膜的滋滋声骤然炸响,恰似烧得通红的铁块狠狠撞进冰冷的冷水之中,黑红色的黏液如汹涌的浪涛般瞬间飞溅而出,狠狠地溅落在林默的手上、衣服上。然而,这黏液却没了先前的那种腐蚀感,反倒像是遭遇了极高温,刹那间便蒸发殆尽,仅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黑气,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那只鬼手被砍中的地方,赫然出现一道整齐得如同刀切般的伤口,伤口处不断翻涌着浓浓的黑气,好似有一股无形的炽热力量在疯狂灼烧,使得伤口处的鬼手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融。
那诡异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如同无数根锋利的指甲同时狠狠刮过耳膜,震得整个房间都簌簌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它伸进来的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击,瞬间猛地缩回,与此同时,墙面上的裂缝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迅速向四周蔓延扩大。
林默凝视着手中的破邪刃,蓝芒依旧,未沾丝毫黏液,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竟能伤到它!这能力并非摆设,这把刀,果真能斩诡异!
这一下,彻底给了林默底气。
他不再有丝毫躲避之意,双手猛然用力撑住地面,整个人如弹簧般瞬间弹起。趁着那诡异被疼痛折磨得动作停滞的刹那,他高高抬起脚,带着一股决然的狠劲,狠狠踹向那道已经裂开的墙面。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原本就被撞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墙面,瞬间被踹出一个巨大的破洞,无数碎石如炮弹般四处飞溅。
林默从破洞中跃出,落地时因腿上疼痛踉跄了一下,却即刻稳住身形,握紧破邪刃,摆出前刑警的格斗架势,刀尖直指那道扭曲的诡异身影,眼神冷若冰霜。
那诡异转过身,长发被方才的疼痛震得散开些许,露出半张脸。那根本算不得脸,皮肤青黑如墨,布满黑红交织的纹路,似血管蜿蜒又似腐蚀侵蚀,双眼空洞如深渊黑洞,无眼白无瞳孔,死死凝视着林默,翻涌着滔天的狂暴杀意。
它的手腕依旧缠绕着丝丝黑气,伤口不断消融,那股阴冷的气息较之前明显减弱,显然是被破邪刃伤到了本源。
它似乎未曾料到,这个本应被它轻易抹杀的人类,不仅能伤到它,更从它手中逃脱,手中还紧握着一把令它无比忌惮的利刃。
黑红色的黏液从其嘴角汩汩溢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它的身体扭曲得愈发狰狞,那条反向拧转的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猛然向林默扑去。
速度依旧迅疾如风,较普通野兽更胜一筹,裹挟着浓烈的腐臭与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但林默早有准备。
前刑警的训练绝非虚设,哪怕面对持枪悍匪,他也能凭借精准的判断和敏捷的身手轻松躲开攻击,更别说这只是一个速度快却毫无格斗技巧的诡异存在。
林默脚下一滑,身体一侧,轻松避开那诡异的扑击,那诡异扑空后,一头狠狠撞在旁边的实木衣柜上,衣柜轰然倒地,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被黑红色黏液沾染,瞬间化为片片碎布。
正是此刻!
林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握紧破邪刃,朝着那诡异的后背狠狠刺去!
蓝芒一闪,刀刃毫无阻碍地刺入那诡异的后背,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得如同切豆腐一般。“滋啦”一声,黑气如汹涌潮水般从伤口处疯狂涌出,那诡异再度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身躯剧烈地挣扎起来,妄图回头抓向林默,却被林默如铁钳般死死按住刀柄,又狠狠刺入几分。
“动啊!你不是最能追吗?”林默牙关紧咬,声音沙哑却满是狠戾,“刚才追着老子砍的时候,那威风劲儿都跑哪儿去了?”
他的胳膊宛如钢铁铸就的巨柱,死死地抵住那诡异的后背,令其丝毫动弹不得,手中的破邪刃不断喷涌出幽蓝光芒,恰似汹涌澎湃的蓝色烈焰,疯狂地灼烧着那诡异的本源,黑气愈发汹涌,那诡异的挣扎愈发微弱,身躯渐渐变得透明,原本扭曲的形貌也开始消散。
林默却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这诡异没那么容易死,视线扫过那诡异的胸口,那里有一团黑红色的雾气,和其他地方的黏液不一样,那团雾气在不断地跳动,上面飘着一行暗红色的字迹,虽然依旧看不太清,但林默能感觉到,那是这诡异的本源,是它的命门。
这玩意儿,必定是这鬼东西的致命软肋!
林默猛然抽出破邪刃,趁那诡异身形涣散之际,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其后腰,将其踹得向前扑出数步,随即快步跟上,拼尽全身之力,将破邪刃朝着那团黑红色雾气猛刺下去!
“给老子碎!”
一声低喝从林默喉咙里滚出来,刀刃刺入那团雾气的瞬间,破邪刃上的蓝芒暴涨到了极致,整个房间都被淡蓝色的光笼罩,那团黑红色雾气发出一声如鬼哭狼嚎般凄厉的哀嚎,似有鲜活生命,疯狂扭动、收缩。
“滋啦滋啦”声不绝于耳,那团雾气被蓝芒灼烧,渐渐消融,化作黑色烟尘,飘散于空气中,被蓝芒彻底净化。
那道诡异身影在本源被击碎的瞬间,彻底停止挣扎,身体自胸口开始,缓缓化作黑红色黏液,滴落在地,“滋滋”腐蚀声渐弱,最终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唯有一股淡淡黑气在房间飘荡数秒后消散。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林默粗重的喘息声,他手中的破邪刃,蓝芒渐渐褪去,又变回那把普通水果刀,沾着淡淡黑气,刀身恢复原样,轻飘飘的,仿佛刚才斩妖除魔的场景,只是一场梦。
但林默知道,那不是梦。
他看着手里的水果刀,又看了看房间里的狼藉——被撞破的墙面,被腐蚀的地板,倒在地上的衣柜,散落的碎布,还有那道诡异消失后留下的淡淡痕迹,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以水果刀为支撑,缓缓俯身,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如注,浸透衣衫,紧贴肌肤,透着丝丝凉意。脖颈伤口隐隐作痛,周身骨骼似被拆散,精神力几近枯竭,脑袋昏沉如压千斤,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心中的狂喜却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翻涌而来,将所有的疲惫与疼痛尽数淹没。
他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未在那必死的规则局中折戟,未被那鬼物扼住咽喉,反凭觉醒之力,将那诡异反杀!
林默挺直身躯,环视着空旷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沙哑的笑,那笑中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更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狠:嘿,老子活下来了!这所谓的规则怪谈,也不过尔尔!
他随手把水果刀丢在地上,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墙,闭上眼睛,大口喘气。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的一切,从觉醒能力,到改写墙面标签,再到改写水果刀,反杀诡异,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开始琢磨这个标签改写的能力,看似逆天,可肯定有不少限制。刚改完两个标签,顿感精神力如潮水般退去,脑袋昏沉如灌铅,改完墙面后,眼前似有无形倒计时幽幽浮现,想必是冷却时间作祟,方才改水果刀时,倒计时恰如沙漏流尽,方能顺利改写。
再者,方才尝试修改时,仅限五字之内,一旦超之,便觉精神如散沙般涣散,连标签亦如沉睡般难以激活。
这入门级的能力,着实太过孱弱,宛如初生雏鹰,难以翱翔天际。
林默心中暗自吐槽,却也明了,这能力便是他在这规则怪谈中的底牌,保命之符,乃至掌控自身命运的利器。规则虽死,他却能改,那些深埋土中的地雷,那些必死的陷阱,在他能力面前,未必真就无解。
规则不是枷锁,能掌控规则的人,才能掌控命运。
这句话突然在他脑子里冒出来,林默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如寒星般闪过一抹锐利精光。以前他不信,觉得在这规则怪谈里,只能被规则牵着鼻子走,可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能改写规则,改写万物的标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墙声,还有几缕微弱且带着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喊着:“里面……里面有人吗?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那东西……那东西是不是没了?”
是其他的幸存者。
整栋楼被划为F级副本,除了他,肯定还有其他活下来的人,刚才那诡异的尖叫,还有房间里的动静,肯定被他们听到了。
林默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身为前刑警,警惕性让他瞬间神经紧绷,他望向门口,规则1赫然在目:22点后,无论何人,哪怕是幸存者,也绝不可开门,切不可掉以轻心。谁又能知晓,这些人里,是否有被诡异标记的,是否有为了活命而不择手段的?
这三年来,他见过太多为了活下去,互相残杀的人了。
林默行至门口,背倚门扉,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安静些!那东西虽已消散,但规则依旧,切勿乱走,切勿乱敲门,不想丧命,就乖乖待在自己房间里。”
门外的声音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哭声,有男有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恐惧。
林默倚靠在门上,聆听着门外的哭声,内心并无太多波澜,仅有一丝淡淡的感慨涌上心头。这便是规则怪谈降临后的世界,人命贱如草芥,能活着,便是最大的奢望。
但他现在,有了让更多人活下去的底气。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规则纸条,规则4依旧在,那行歪斜字迹旁,咧到耳根的笑脸颜色淡了许多,似已失去力量。
出租屋副本,远没有结束。
规则4只是开始,还有其他的规则,其他的诡异,等着他去破解,去面对。
林默的眼神逐渐坚定,他轻轻擦拭着脖子上的伤口,随即俯身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紧紧攥在手中。
方才你紧追不舍,欲取我性命,如今,该轮到我反击了。
这规则怪谈的局,这满世界的诡异,从今天起,由老子来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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