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口音，穿着不同的衣服，挤在一起，闹哄哄的。
“都听好了！”一个军官站在台阶上喊，“你们归我管了！我姓李，你们叫我李千总就行！往后你们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拿我的，就得给我卖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这回喊得挺齐。
李千总满意地点点头：“行，都散了吧！找地方睡觉！明儿一早操练！”
人群散开了。
陈武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坐下来。刘二狗和王三也挤过来，三个人挤在一起。
刘二狗小声说：“大哥，咱们是不是就要打仗了？”
陈武摇摇头：“不知道。”
“我听说，”王三压低声音，“建奴就在沈阳，离咱们不远。”
刘二狗的脸色又白了。
陈武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窗外是黑沉沉的夜，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黑暗的深处，有一支军队，一支打了很多年仗、杀了很多人的军队，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第二天一早，操练。
操练的场地在城外，一片空地上。地上全是黄土，被踩得硬邦邦的，一脚踩上去，咯噔咯噔响。
陈武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一把刀。刀是军里发的，又重又钝，刀刃上全是豁口，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旧货。
“练！”李千总骑着马在旁边喊，“劈！砍！刺！再练！”
陈武一遍一遍地练着那几个动作。劈，砍，刺。劈，砍，刺。劈，砍，刺。
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服里，黏糊糊的。手上全是汗，握着刀把子，滑溜溜的，快握不住了。
刘二狗在旁边练着，练得气喘吁吁的，脸都白了。他力气小，那把刀对他来说太沉了，举起来都费劲。
“二狗，”陈武说，“刀别举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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