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门在身后关上。
苏禾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着眼睛，等那股酒劲儿过去。胃里翻涌，想吐，但她忍住了。
手机响，是闺蜜周晓晓发来的语音。
她点开，周晓晓的声音传来：“禾禾，律师函我帮你拟好了，年后就能发。你想好了？”
苏禾把语音听了一遍，没回。
她只是把手机揣回口袋，一步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对年轻夫妻，女人挺着大肚子，男人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两人有说有笑，男人低头凑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女人笑着打他。
苏禾侧身让开，等他们先出去。
男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她脸色不对。但什么都没说，扶着老婆走了。
电梯门关上，苏禾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口红有点花了，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苏禾，你三年没哭了。今天也不能哭。”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苏禾走出去，走进风雪里。
这一次，她没有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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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碗面的价钱
大年三十的早晨，苏禾五点就起了。
不是睡不着，是习惯了。三年了，每年大年三十，婆婆五点就打电话催她过去备菜。今年电话没响，但她还是醒了。
洗漱，换衣服，出门去菜市场。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买年货的人。苏禾挤在人群里，挑了一块新鲜的五花肉，两根筒子骨，一把小葱，一袋高筋面粉。
卖肉的老板娘认识她，笑着问：“苏老师，今年还做那么多菜啊？”
苏禾笑了笑：“就做一碗面。”
老板娘愣了愣，没再多问。
回到家，六点半。
苏禾系上围裙，开始和面。面粉加盐，加蛋清，加温水，揉成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醒着。然后开始熬汤，筒子骨焯水，下锅，加姜片，小火慢炖。
七点半，面团醒好了。她擀开，折叠，再擀开，重复了十几遍，直到面皮薄得透光。然后切成细条，一根根抖散，码在案板上。
八点，汤熬好了，汤色奶白，香气扑鼻。她尝了一口，咸淡刚好。
八点二十，面条下锅。两分钟后捞出，码进碗里，浇上热汤，铺上切成薄片的五花肉，撒上葱花，再卧两个荷包蛋。
一碗长寿面，做好了。
苏禾端着面走到餐厅，放在沈淮序常坐的位置上，然后坐下，等着。
八点半，卧室门开了。沈淮序穿着睡衣走出来，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餐桌：“怎么起这么早？”
“吃吧，趁热。”苏禾说。
沈淮序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挑了一口。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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