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的冰冷和怒意。
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地钉在秋月的身上。
我知道,这碗药,或许没有毒。
但秋月,她心虚。
因为她不仅仅是我的丫鬟,她还是顾晏的眼线。
她害怕我借题发挥,害怕我真的查出什么。
这种心虚,就是我需要的,扳倒她的突破口。
“怎么,不敢吗?”
我冷笑一声,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看来,这药是真的有问题了。”
“春桃!”
春桃立刻上前一步。
“奴婢在!”
“去,把府里的管家叫来。”
“就说我的院子里出了内贼,有人想谋害侯府的子嗣!”
“我看这侯府的规矩,到底还能不能管住这些刁奴!”
我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顾晏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阴鸷。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大概想不明白。
那个一直以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温顺得像只兔子的女人。
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出了利爪和獠牙。
04
管家来了。
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顾晏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忤逆他。
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管家是个老人精,一看这架势,便知事情不简单。
他躬着身子,谁也不看,只对着地上。
“少夫人,老奴来了,您有何吩咐?”
我的目光,依然落在秋月身上。
秋月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管家,我怀疑有人在我的安胎药里动手脚,意图谋害侯府嫡孙。”
“这个丫鬟,是我让她试药,她却百般推脱,言辞闪烁,形迹可疑。”
“还请管家按府里的规矩,将她带下去,好生审问。”
“务必要查出,她背后到底是谁在主使!”
我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我没有说药里一定有毒。
我只说她“形迹可疑”。
这就够了。
在侯府,主子的怀疑,本身就是一种罪。
顾晏猛地站起身。
“够了!”
他厉声喝道。
“不过是丫鬟不懂事,怕冲撞了主子,你何必小题大做!”
“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丢的是谁的脸面!”
他想把事情压下去。
我偏不让他如愿。
我转头,看向顾晏,第一次,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我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温顺。
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他陌生的平静。
“夫君。”
我轻轻开口。
“我腹中的,是你的长子,是永安侯府未来的世子。”
“他的安危,难道还比不上夫君的脸面重要吗?”
“还是说,在夫君眼里,我和孩子的性命,本就无足轻重?”
我看到顾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当着管家的面,他不能说孩子不重要。
他亲手打造的“深情”人设,不能在此时崩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发号施令。
管家看了一眼顾晏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我。
他瞬间就明白了。
在这场主子们的博弈里,我,暂时占了上风。
“来人!”
管家高声喊道。
“把这个丫头拖下去,关进柴房,严加审问!”
两个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瘫软在地的秋月。
秋月绝望地看向顾晏,眼中满是乞求。
“世子爷……救我……世子爷……”
顾晏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不能救。
他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了秋月是他的人。
他和我下毒的指控,就再也脱不了干系。
他只能牺牲掉这颗棋子。
秋月被拖了出去,哭喊声渐渐远去。
我让春桃把那碗药,也一并交给了管家。
“请管家找个大夫,好好验一验。”
“是。”
管家躬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晏。
还有那死一般的沉寂。
他一步步走到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中再无半分伪装。
只剩下骇人的,冰冷的杀意。
“沈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靠在床头,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柔弱的笑。
“夫君,你吓到我了。”
“我只是一个担心自己和孩子安危的母亲。”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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