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也有错吗？”
“还是说，秋月她……真的是夫君的人？”
“她对我做了什么，都是夫君你授意的？”
我故意装出一副天真又委屈的样子。
用最无辜的表情，说着最诛心的话。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我知道，他在怀疑。
但他没有证据。
我今天的所作所为，都可以用一个理由来解释。
那就是一个孕妇的，患得患失和极度不安。
毕竟，我曾经“名声尽毁”，好不容易才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我会害怕失去，会变得敏感多疑，再正常不过。
许久。
他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阴鸷和审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
“月儿，你多心了。”
他坐下来，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仿佛刚才那个想杀了我的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只是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为区区一个下人，动这么大的肝火。”
“秋月我会处理，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好好养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嗯？”
他伸出手，想要像从前一样，抚摸我的头发。
我再次，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我累了。”
他的手，又一次僵在半空。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起身，拂袖而去。
我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我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春桃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小姐……您刚才，吓死我了。”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温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我知道。
这一局，我赢了。
我成功地拔掉了顾晏的眼线，并且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怀疑的刺。
他会重新审视我。
他会发现，我不再是那只任他掌控的兔子。
但这只是开始。
顾晏的耐心有限。
等他发现无法再用虚情假意控制我时。
他会毫不犹豫地撕下所有伪装。
我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更多的盟友，拿到更多的筹码。
这场棋局，我不仅要赢。
我还要让我的对手，死无葬身之地。
05
秋月死了。
管家给出的说法是，畏罪自尽。
我知道，是顾晏杀人灭口。
他送来了一大堆名贵的补品，说是给我压惊。
侯夫人也破天荒地派人送来了几匹上好的锦缎。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我，试探我。
仿佛那一日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我照单全收，表现得温顺而感激。
就像一个真的被吓坏了，又被丈夫哄好了的，无知妇人。
顾晏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像从前一样，时常来我的院子。
陪我说话，给我读诗。
只是，他再也没有碰过我。
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彼此心照不宣，维持着这摇摇欲坠的假象。
我知道，他已经换了新的眼线。
也许是院子里那个新来的，手脚勤快的二等丫鬟。
也许是那个每日来给我请脉的，侯夫人派来的王大夫。
尤其是那个王大夫。
他每次诊脉，都说我胎象安稳，一切都好。
但他开的安胎药，味道却一天比一天奇怪。
我没有再喝。
每一次，我都让春桃偷偷倒掉。
然后换上我自己的药。
那是我让春桃，拿着父亲的令牌，第二次去“济世堂”求来的。
秦掌柜介绍了一位真正信得过的大夫。
我们约在一个隐秘的茶楼见了面。
那位姓刘的大夫，是父亲曾经的军医。
他对沈家，忠心耿耿。
我让他帮我看了王大夫开的药渣。
刘大夫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说，这药里没有毒。
但里面加了一味“软骨陈”，分量极微，寻常大夫根本察觉不出。
此物不会伤及胎儿。
但若长期服用，会让产妇在生产时，四肢无力，精神萎靡。
极易造成，血崩难产。
一尸两命。
好狠的心。
顾晏，你连亲生骨肉都算计。
你不是怕我跑了，你是想让我死。
死在生产之时，死得“合情合理”。
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我夫君的身份，去“说服”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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