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怎么了？再说，这活也不是急活，慢慢干呗。”
“慢慢干？等你慢慢干，柴火垛都被风吹跑了！”
春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嫁进李家二十年，你什么时候干过利索活？地里的活躲着，家里的活推着，就知道在咱妈跟前献殷勤，有什么用？”
这话戳到了桂英的痛处。
她最忌讳别人说她懒，说她只会讨好婆婆。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了哭腔：
“大嫂，你说话别太难听！我什么时候躲活了？上次喂猪，不是我喂的？上次做饭，不是我做的？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不就是觉得老二比大哥能挣钱，你心里不平衡吗？”
“我不平衡？我有什么不平衡的？”
春兰被气得浑身发抖，
“我嫁进李家，伺候老的，照顾小的，没日没夜地干，我图什么？我就图一家人和和气气，你倒好，天天耍小聪明，把谁都当傻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从柴火垛吵到平日里的吃喝穿戴，从干活多少吵到老太太偏心，院子里的鸡被吓得乱飞，猪在圈里嗷嗷叫，原本安静的老院，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老太太王桂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
“都给我住嘴！”
两个女人瞬间闭了嘴，却都扭着头，互不相让，眼里的火气，半点没消。
老太太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看着两个儿媳，心里又气又累。
她知道，大儿媳实在，干活多，心里委屈；二儿媳精明，嘴甜，却也不是坏人。
都是自家媳妇，吵来吵去，丢的是李家的人。
“春兰，你是长嫂，要让着点弟妹，说话别那么冲。”
老太太先对着春兰说。
“桂英，你也别太娇气，家里的活，能搭把手就搭把手，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一番训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可心里的疙瘩，却悄悄结下了。
站在一旁的林晓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赶紧端来两杯水，递到大嫂和二嫂手里，小声劝着。
“大嫂，二嫂，别生气了，都是一家人，伤了和气不好。”
桂英看了晓雅一眼，没说话，接过水，扭身回了屋。
那眼神好像在说，就你会说话！多事！
春兰也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柴火，继续干活，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得很。
晓雅站在院子里，看着乱糟糟的柴火垛，看着大嫂忙碌的背影，看着二嫂紧闭的屋门，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老院里，三个妯娌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老院的风，还在刮着，榆木大门依旧吱呀作响，而三个女人之间的家长里短，才刚刚拉开序幕。
02.饺子风波
入冬之后，天越来越冷，豫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老院里的活少了，一家人大多待在屋里，烤着火，唠着嗑，可越是闲下来，家长里短的是非，就越多。
农村的冬天，最盼着的就是吃顿饺子。
饺子是稀罕物，平日里舍不得吃，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了客人，才会包上一顿。
这天，老太太说想吃白菜猪肉馅的饺子，三个儿媳便凑在厨房里，准备包饺子。
厨房里烧着柴火，暖烘烘的，案板摆在中间，春兰负责和面，桂英负责择菜，晓雅负责剁肉馅。
三个女人各司其职，一开始倒也相安无事，只有擀面杖滚动的声音，菜刀切肉的声音，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安静又温馨。
春兰和的面，劲道又柔软，是几十年练出来的手艺。
她把面揉成光滑的面团，放在盆里醒着，转头看桂英择菜，只见桂英挑挑拣拣，把白菜外面的几层叶子都扔了，只留里面最嫩的菜心，动作慢悠悠的，还时不时停下来，理一理自己的头发。
春兰心里又不痛快了，皱着眉说。
“老二家的，白菜叶子扔那么多干什么？外面的叶子洗干净照样能吃，多可惜啊。”
桂英头也不抬，轻声说，
“外面的叶子老，嚼着费劲，咱妈牙口不好，吃嫩的舒服。”
“咱妈什么苦没吃过？当年闹饥荒，树叶都吃，现在这点白菜叶子，就嫌老了？”
春兰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过日子要节俭，不能这么糟蹋东西。”
桂英心里不爽，却没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