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你查了三年。三年前你还没认识她吧？”
陆铮没回头。
“认识。”他说，“从小就认识。”
陆铭站住了。
陆铮往前走，没停。
“她也是那个孤儿院的。”他说，“跟我，跟陆晨，一起长大的。”
陆铭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铭突然想起那张照片。两个男孩，穿着旧棉袄，站在雪地里。
照片是谁拍的？
他掏出手机，给陆铮打电话。
“照片是谁拍的？”
陆铮接了。
“她拍的。”
电话挂了。
陆铭站在路灯下，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往前走。
陆铮站在前面路口等他。
“想通了？”
陆铭点点头。
“走吧。”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一班公交车开过去，车厢里空荡荡的。
陆铭突然问：“她叫什么？”
陆铮愣了一下。
“林小雨。”
“我问的是真名。”
陆铮没说话。
走了几步，他开口。
“林小雨就是真名。她本来就叫这个。她妈把她送进孤儿院的时候，留的就是这个名字。”
陆铭没再问。
他们走到那个老小区，上楼。
陆铮开门，里面灯亮着。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陆晨。
他抬起头，看着陆铭。
“来了？”
陆铭站在门口，没动。
陆晨站起来。
“坐吧。等你半天了。”
陆铭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陆铮关门。
三个人坐在那儿，谁也没先开口。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
陆晨先开口。
“你都知道了？”
陆铭点点头。
陆晨看着他。
“恨我吗？”
陆铭摇头。
陆晨笑了。
“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在这家待了二十五年。从我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不是谁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感觉出来的。他妈看我的眼神，从来不是看儿子的眼神。”
他没回头。
“后来我查清楚了。我是亲生的。他妈生的那个儿子死了，她疯了，把我当那个死去的儿子养。后来她慢慢清醒，发现我越长越像陆建国，就知道我是谁了。但她不敢认。认了，就证明她疯了。疯过的人，在这个家待不住。”
陆铭听着。
“所以她打我。”陆晨说，“打我的时候，她心里好受点。因为她打的是那个死去的儿子，不是亲生的那个。”
他转过身。
“我不怪她。”
他看着陆铭。
“我也不怪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铭站起来。
“以后怎么办？”
陆晨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陆铭想了想。
“把事翻出来。”
陆晨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陆铮。
“哥，你那些证据，够不够？”
陆铮站起来。
“够。”
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人。
林小雨。
她站起来，走出来。
陆铭看着她。
“你……”
林小雨笑了笑。
“我是他老婆。也是你姐。”
陆铭愣住了。
“你是我姐？”
“嗯。”林小雨点头，“你妈生的是双胞胎。一儿一女。儿子是你，女儿是我。当年那个保姆把我抱走，留给了她妹妹。她妹妹不能生，就把我当亲生的养。”
陆铭张了张嘴。
“那你怎么在孤儿院？”
“我养母死了。她男人不要我，把我扔了。”林小雨说，“我在孤儿院待了三年，后来被人领走。领走我的人，就是我妈。”
她指了指自己。
“那个保姆。”
陆铭看着她。
“你知道她是你妈？”
“知道。”林小雨说，“她临死前告诉我的。她说她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她让我找到你，照顾你。”
陆铭没说话。
林小雨走到他面前。
“我来找你了。”
陆铭看着她。
他想起那些年在孤儿院的日子。想起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从来不说话，从来不跟人玩。
原来是她。
“你认出我了？”他问。
林小雨点头。
“第一天就认出来了。”
陆铭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晨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别愣着了。商量正事。”
几个人坐下。
陆铮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开。
“陆建国这些年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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