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
“她可真不要脸,没有点嫁妆带进婆家,就想攀上人家大学生?”
对我的拒绝,张庆达有些吃惊,但很快就威胁我:
“不给我砖厂,我就跟你退婚,到时候别又哭哭啼啼到我家求我。”
“毕竟,你双亲早亡命犯孤煞,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我才不会娶你这种货色。”
他洋洋自得地双手插兜,那一身的确良布料做的崭新衣服,正是我攒了好久的布票,巴巴送去的。
张庆达用着我的,吃着我的,上一世还念着我考上的大学。
他却毫不感恩,肆意蹉跎我。
想起他日日夜夜带回家的那些男人,想起我被迫生下的无数孩子。
我昂起下巴:
“我才看不上你呢,没用的垃圾。”
闻言,众人都有些吃惊。
我不顾张庆达的脸红了又白,大声宣告:
“从今往后,我和张庆达的婚事作罢!这种舔着脸吃软饭的男人我不要!”
“大男人有手有脚却贪我家砖厂,你贪婪的嘴脸也太难看了!”
“家里穷就下地干活!凭什么贪我娘家那点钱!”
看着刚刚还叫嚣着支持张庆达的几个男人悻悻然闭了嘴,我忍住了和他要走录取通知书的冲动。
毕竟,这个村子里大半的男人都觉得女孩不应该出人头地,我怕他们联合起来为张达撑腰,那样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知道张庆达会把录取通知书缝进外套夹层,所以打定主意找机会暗中行事。
我转身就走,却没想到他突然怒不可支:
“李念念,你放什么屁?你不可能不想嫁给我!”
我顿住脚步,回头打量这个八十年代的村草。
浓眉大眼,笔杆条直,怪不得我前世那么喜欢他。
不过,现在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脱了衣服,那里就是个小辣椒。
和他初恋何婷缠绵时,自己从不脱衣服,美其名曰是尊重她。
其实是男性的自尊心作祟。
他把这些难以启齿的自卑全部发泄在我身上,最爱看别的男人在我身上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我冷哼一声:
“乳毛都退不干净的白斩鸡,我才不稀罕!”
在众人的哄笑中,张庆达脸红脖子粗:
“李念念,你瞎说什么?!你给我等着,你马上就会变成我的赚钱机器......”
他突然住了嘴,我却心里一惊。
上一世,虽然那晚没人救我,可我考上大学的消息还是一夜间在村子里传开。
没过几天,村长刘向文就找到张庆达。
他将几辈子上积蓄奉上,只为让他儿子和我生一个孩子。
“庆达兄弟啊,我儿媳妇笨,我怕她生出个没出息的...”
张庆达摸着手里厚厚一沓外汇券,放男人进了屋:
“对,孩子智商随娘,找我媳妇借腹,保你家孩子将来有出息。”
他笑着数钱,对我的一声声惨叫视若罔闻。
后来,村子里的男人只要有钱,就会找张达借我的腹生孩子。
但这些事张庆达现在怎么会知道?!
我看着他闪躲的眼神,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
张庆达也重生了!
恨意在我心中爆发,他竟然还想将我踩进泥潭!
我隐忍不发,装作没听清:
“你说什么?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吗?怎么,反悔了又舍不得我了?”
张庆达闻言冷嗤一声,脸上浮现出隐隐自得:
“你死缠烂打的手段又精进了,我差点被你骗了。”
“你不就是想欲擒故纵吸引我的注意力吗!”
我气笑了,转身快步离开:
“有病就去看!癔症犯了吧。”
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你等着!等我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你求再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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