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的心随之一点点凉了下来,直到我以为这条路走不通的时候,王叔却突然出声:
“行,我答应你,说什么我这个做父亲的都要给我儿子铺一条活路出来。”
闻言,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等车一到,我先回了老家阁楼,我爸的脸还保持着两年前的样子。
我咬着牙,和王叔把人搬上车,用被子裹严实,直奔殡仪馆。
趁着夜色和值班人员疏忽,我和王叔相互打掩护,把殡仪馆那具尸体偷偷换了出来,塞进面包车,又把我爸的遗体推进停尸间,摆好,盖好布。
随后我又开车往城郊荒岭走,找了个没人的土坡,连夜把那具碰瓷的无名尸埋了。
做完这一切,我手一直在抖,身上的衣服也尽数被雨打湿。
等我再回到警局时,李怀正坐在办公桌前,脸色沉得吓人。
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向我。
我压着乱跳的心,先开口问:
“监控……查出来了吗?”
李怀放下笔,沉默几秒,才低声开口:
“许玥,对不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昨晚你走之后没多久,王叔带着村里几个老太太,突然冲到警局门口闹,说什么有人冤枉他亲戚,要讨公道,拉扯间把负责监控的设备给碰坏了,线路也乱了。”
“监控录像暂时调不出来,也没有实时备份,得等市里技术人员过来修,最快也要一两天。”
我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
王叔这一手,来得太及时。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光帮我换了尸体,还直接断了监控这条线索,把所有破绽都堵死了。
一旁的章宇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肚子上的肥肉跟着一颤:
“什么意思?监控坏了?我昨晚被关在这儿一整夜,连给我老丈人上坟都耽误了!她倒好,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凭什么?”
“凭我是死者家属,你是肇事司机,配合调查是应该的,我回家安排事情合情合理,有什么问题?”
章宇被我堵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现在尸体在殡仪馆,人已经没了,再争是不是碰瓷也没意义,真要闹大,你大货车肇事致人死亡,就算有保险,舆论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跑运输?”
章宇脸色变了变,最后低头道:
“行,我承认,你爸没讹人,是意外,走保险,我认赔。”
他这话一出,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定性为意外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付,我既能拿到一笔钱给我妈做手术,之前冒领退休金的事也不会被牵扯出来。
我看向李怀:
“李队,既然双方都没异议,那就按意外处理,尽快结案吧,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手术,拖不起。”
李怀却摇了摇头:
“不行,这案子不能结。”
“监控没恢复,死因和事故经过还没彻底查清,程序上不能随便定案。”
“还有,你之前答应给我的,你爸最近的体检报告,带来了吗?”
带是带来了,不过体检报告是我托人伪造的,日期填的是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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