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军医!快传军医!”
谢清吟抓着他的袍角:“晏洲哥哥,我只是来看看姐姐,她就发了疯一样推我……”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是温清言打的。
“温南絮!”温清言指着我,双目赤红,“你明知她怀着身孕还敢动手,你到底要狠毒到什么地步!”
我看着裴晏洲小心翼翼地护着谢清吟的模样,刺痛了我那早已麻木的神经。
成婚第二年,我也曾有过他的孩子,六个月大。
那天,也是谢清吟她趁下人不再,亲手将一整炉滚烫的安胎药,兜头浇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痛得在地上打滚,下身的血红得刺眼,染红了整个庭院。
裴晏洲赶到时,谢清吟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哭着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了药炉,她想救我却被我推开。
裴晏洲信了。
“温南絮,你就算再怎么善妒,也不该拿自己的骨肉来陷害清吟!你真是恶毒到了极点!”
那一天,我的孩子化成了一摊血水。
而我连月子都没出,就被裴晏洲和我的兄长联手塞进了去往蛮荒的马车。
“去蛮荒三年,好好反省你的罪过!”
三年变成了五年。
多出来的两年,是谢清吟怕我回来抢走一切的保险。
而裴晏洲,默许了。
现在,他又为了谢清吟未出世的孩子,对我下死手。
军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诊脉后面色苍白:
“都督,谢姑娘本就气血亏虚,此番受了剧烈惊吓,胎象极度不稳!”
“听到了吗?!”温清言转头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温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孽障!”
我被那一巴掌打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新伤旧痛交织在一起,胸口一阵剧烈的翻腾。
“呕——”
我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偏过头,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沫。
温清言看着那滩血,眼底闪过慌乱。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了一声冷酷的冷哼。
“还在装死卖惨?”
裴晏洲抱着谢清吟站起身。
“既然你这双手如此不老实,屡教不改,连孕妇都敢推。那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
“来人!”
“拿铁钳来。把她这十根手指的指甲,一根一根,全给我拔下来!权当是给清吟受惊的胎儿赎罪!”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他。
倒计时还剩四个时辰。
两名粗壮的亲卫死死踩住我的肩膀,铁钳子夹住了我右手大拇指。
“晏洲哥哥,我害怕……”谢清吟把脸埋进裴晏洲的胸膛。
“别看,闭上眼睛,有我在。”裴晏洲温柔地捂住她的双眼。
然后,他猛地别过头,冷冷吐出一个字:“拔。”
“哧啦——!”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带血的指甲连带着鲜红的皮肉,被生生剥离。
我拼命挣扎,断掉的腿在地上无力地蹬踹。
“裴晏洲……我没有推她!我没有——啊!!”
他背对着我,任由我在血泊中翻滚、嘶吼。
当第十根指甲被硬生生扯下时,我已经痛到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双手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地摊在地上,露出了森白的骨茬。
我趴在自己的血泊中,彻底停止了挣扎。
随便吧。
反正,快结束了……
倒计时还剩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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