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实验室突发了点状况，我要通宵跟数据。”
“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看着手机里，男人发来的信息，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女孩还以为我是被猫的可爱逗笑了。
她把雪球抱进怀里，轻轻顺着它的毛。
“这是我老公花五万给我买来的。”
“他说我一个人在家无聊，特意找了个伴陪我。”
“不过这小家伙脾气可大了，除了吃小鱼干的时候，平时都不让人抱。”
我看着雪球在我面前乖巧摇尾巴的样子。
轻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刚想说些什么，乔安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换上一副小女人的可爱表情。
“老公，你忙完啦？”
电话那头传来顾斯年的声音。
“宝宝，我刚开完会。”
“你今天想吃什么？我顺路去超市买菜。”
乔安安嘟着嘴撒娇。
“我想吃海鲜大餐。”
“要你亲手做的那种。”
“外面的东西我都吃腻了。”
顾斯年立刻答应下来。
“好，都听宝宝的。”
“我买只大澳龙回去给你做芝士焗龙虾。”
“你乖乖在家等我，半小时就到。”
乔安安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我。
“医生姐姐，你晚上就在这吃吧。”
“我老公做饭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他的手艺。”
顾斯年做饭？
和他在一起的五年里，他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连煮个速冻水饺都能把锅烧干。
他总是跟我洗脑说，男人的手生来是赚钱的，不是做家务的。
我当时还以为他可能天生就不喜欢做饭。
现在看来，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给我做而已。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不用了，乔小姐，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乔安安立马拉住我的胳膊。
“别走嘛，姐姐，以后我的身体还要麻烦你，你就不要客气了嘛”
看着她一脸热情、我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好啊，那就打扰了。”
等顾斯年回来的时候，似乎是担心气氛尴尬，女孩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兴致勃勃地点开相册，向我展示：
“姐姐，你看，这是去年我老公包下游艇庆祝我和他相识一周年纪念日时拍的照片。满天的烟花，全是他亲自设计的呢。”
屏幕上，漫天绚烂的烟花下，那个连衬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颗的男人，正解开领带，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热吻。
而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清清楚楚地印着：12月24日。
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
12.24日，那正是我出车祸，意外流产的那一天。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躺在冰冷的马路上，身下全是血。
我给顾斯年打了100多个电话，他全都没有接。
后来他赶到医院，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哽咽着说他在主持一场封闭式的学术研讨会，手机没带在身边。
原来，他的“研讨会”，是在游艇上陪另一个女人看烟花。
“姐姐，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女孩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其实那天晚上本来挺扫兴的，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喝多了和人飙车，在路口撞了个孕妇。”
我盯着她，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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