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祭祖时,儿子要求将苏暖暖的名字写在顾家族谱上,说要给苏阿姨一个正经的名分。
他说自己得了渐冻症,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成全苏暖暖的单恋。
丈夫劝我:“我和暖暖只是假结婚,上族谱不过是形式,这都是为了儿子。”
我听后欣然同意,看着族谱上我的名字被划去,妻子那一栏写上了苏暖暖。
我和顾家最后的联系也悄然消失。
一个月后,我在西双版纳看到了本该治疗的儿子,和苏暖暖度蜜月的顾廷。
儿子绝望哭求:“妈,我是你唯一的孩子,你不能不认我!”
我轻轻摇头,握紧身旁人的手,淡淡道:“要求离婚,改族谱的是你们啊。”
“现在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又是一年清明祭祖,我随丈夫顾廷还有儿子顾轩来到顾家祠堂。
儿子却夺过我手里的香,递给了苏暖暖。
“诸位,顾家的当家主母现在已经换人。”
“按理,该由苏阿姨主持仪式。”
众人大惊,眼神在我和苏暖暖之间来回交换。
“轩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儿子转过头来,理所当然的说道:
“妈,你忘了么?你已经和我爸离婚了啊。”
“按规矩,你连顾家的祠堂都进不去,现在苏阿姨才是顾家的长房长媳。”
离婚是上个星期的事情,那时候轩轩刚确诊出来渐冻症,他哭着对我和顾廷说,这个病没有治愈的可能,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苏阿姨得偿所愿。
连顾廷也说,苏暖暖一直守候着他受了太多委屈,这么多年至今未嫁,只有这点要求不过分。
我和顾廷结婚多年,本不愿意离婚。
但看到轩轩肢体不受控制的绝望模样,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难堪。
儿子看不到我眼底的受伤,还在慷慨激昂的继续说着什么。
“对了,既然爸妈都离婚了,族谱也趁着找个机会改了吧。”
“把我妈的名字去掉,填上苏阿姨的名字。”
我伸手抓住儿子的胳膊,小声问道:“假结婚而已,用得上这么隆重么?”
儿子用力的把手抽出来:“妈,你怎么这样啊?既然都答应了我和苏阿姨,那就要认真的履行承诺。”
我张口刚想说什么,只见儿子捂着胸口,一幅疼痛难忍的模样。
一直沉默的老公冲上前扶住儿子冲着我满脸怒容道:“许念,你就不能让一步么?”
“儿子本来都生病了,你还要气他!”
“现在你满意了?”
“愣着干嘛?你非要在这继续刺激儿子么?”
顾廷吼着。
我无视他的态度,只问儿子:“轩轩,是不是我离开这里,你这个病就会好?”
儿子捂着胸膛,躲闪着我的眼光,直到看到我身侧的苏暖暖,他才坚定的对我说:“只要暖暖阿姨开心,我就开心,医生说只要我心情愉悦,病情就不会恶化的这么快了。”
苏暖暖哄着眼眶抱住了儿子,俨然他们才是亲母子。
顾廷也缓和了语气,“是啊,念念,你一向最明事理,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儿子计较的,对吧?”
我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家三口,心底一片寒凉。
轻轻说道:“既然轩轩你都这么说,那妈妈现在就走。”
顾廷和儿子微微愣住。
我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还没走到房间,就看见佣人在将一大堆东西往外扔。
顾廷送我的香水,我给顾廷准备的领带,儿子小时候给我送的亲手做的永生花,零零碎碎的一些东西,都是这些年我舍不得扔,细心保存的。
如今他们在地上,有些已经被摔碎,永生花也被佣人踩扁,再无盛开的样子。
我蹲下,慢慢擦掉上面的污渍。
轩轩小时候很粘我,每天一醒来,都会让佣人带着来找我,奶声奶气的对我说:“妈妈,今天的天气好好,你最喜欢的栀子花开了,我们去摘吧!”
我和顾廷的婚姻,准确来说,一直都是三个人:我,顾廷,苏暖暖。
无数次的夜里,顾廷被苏暖暖打来的电话叫走,留我站在窗台神伤时,轩轩总会拿着从花园摘下来的新花,对我说:“妈妈,别伤心,有轩轩陪着你。”
我想到刚才在祠堂里,儿子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阿姨,手上擦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佣人没看见我,一边收拾一边抱怨道。
“这位前夫人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都离婚了还扒着顾家不放。”
“是啊,这新夫人都看不过去了,这才让咱们把她的东西收拾走。”
“新夫人和原先那个可不一样,和咱家少爷是青梅竹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比那个小门小户不知道强了多少!”
“快收拾吧,主卧整理好了,那位离了婚的如果赖着不走,让她搬进杂物间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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