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贾明意是京圈太子爷宋承决身边沉默寡言的毁容女保镖。
可只有贾明意自己知道,情动时,对方会揽着她,一声一声地唤她:
“明意,明意……”
名义是保镖,却更像是恋人。
亲属卡,行程报备,特殊岗位,她的所有事无巨细要经过宋承决手上。
她随口提到的名字成为了新建大楼的地标。
她眼神在地图上多停留半秒的地方开发了商业街,地皮疯涨。
她身上多了很多宋承决的物件,比如男人那串带了七年的佛珠。
听说曾经的助理不小心碰到,当场被辞退。
她似乎和宋承决谈了一场王子和骑士的恋爱。
他们接吻,上床,甚至有时,对方会说:
“我们要个孩子吧,明意。”
贾明意从最开始的拒绝,到动摇,直到她点头那天,宋承决几乎是狂喜。
公司所有人得到了带薪休假半个月。
声势浩大,让贾明意这个名字,在上流圈子里迅速流通起来,她收到太多想和宋承决搭上线的人送的礼。
贾明意没收,只是有人送了一个摆件——她曾听宋承决说过感兴趣的。
她犹豫着,去了公司,却在办公室门口停住。
“承决,涟漪虽然离开了七年,但你们的婚约还在,你现在为了一个保镖声势浩大的,还把涟漪放眼里吗?”
沈涟漪,是宋承决的白月光。
那位沈家双生花中的姐姐,七年前进了绝密单位后,杳无音信。
贾明意攥门把手的手松了,缝隙中,她看见宋承决没什么表情的脸。
“叔叔,我爱涟漪。我从十六岁那年就说过了,非她不娶。至于贾明意……玩玩而已。”
轰隆——
贾明意脑海中似乎有惊雷炸响,三年里对方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和此刻男人的冰冷重合,她心脏酸得几乎发痛,转身想走。
却听见更令她心碎的话语。
“别搞出什么孩子来。”
男人轻笑一声。
“她不会有孩子的。我给她结扎了。”
两句话,让贾明意呆在原地,无法移动半步。
什么时候?
她蓦地想起两人第一次上床,对方摸着她腹部狰狞的伤疤,问:“还疼吗?”
“去约个手术去掉吧。这次,不会让你再疼了。”
所以,这就是当时那场祛疤手术全麻的真正原因吗?
贾明意想起几天前男人得知她愿意要孩子时的狂喜,和此刻面无表情说出“结扎”两字的模样,捂着心口几乎踉跄。
下一秒,她被人扶住。
“贾明意……是吗?”
沈悦容看着她,露出一个微笑:“我是沈涟漪的妹妹。”
“你和我姐姐,下半张脸倒是有些相似,但你要丑很多哦。”
贾明意瞳孔骤缩,对方的眼神移到她的手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你一个替身配戴这串佛珠吗?它可是承决哥去寺庙上一步一叩首求来的,为了求我姐姐安全。”
沈悦容忽然伸手将其拉断。
珠子滚落在地的声音和沈悦容的话同时涌入耳道,如恶魔低语。
“但今天,我收到了姐姐的死讯。”
那微笑越来越大,最终却演变成惊天动地的哭声。
办公室的人冲出来时,就看见沈悦容攥着上头发来的慰问信件,跪地疯狂想捧起散落的佛珠。
她抬头,无助地看着宋承决。
“承决哥,姐姐牺牲了,就在今天。”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宋承决不可置信地抢过那张信件,一目十行,最终视线停在那句“沈涟漪同志已牺牲”上。
他的手在颤抖,周身的气息几乎恐怖。
沈悦容还在哭着追问:“你为什么把守护姐姐平安的佛珠给这个女人?!她甚至还把它弄断了!”
沈家夫妇从惊愕到痛哭,短短半分钟,让整个顶楼都沉浸在绝望中。
“早该想到的,涟漪进了绝密单位,本身就是九死一生啊!”
贾明意站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捡起来。”
宋承决说,在贾明意呆住的眼神中,冰冷道:
“然后道歉。”
“凭什么道歉?被蒙在鼓里不是我吗?!”
贾明意面色苍白却执拗,她看向宋承决,等着对方一个解释。
有关替身,有关结扎,有关那三年的解释。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小三上瘾了是吧?滚啊!”
“我不是什么小三。”
“而且那串佛珠——”
“道歉。”
贾明意的解释被打断,宋承决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耗殆尽,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的威慑,她曾在那三年里看见过,只不过那时,对方是对着对手。
这场荒诞的王子和骑士的恋爱游戏,要结束了吗?
她回头,看着仇视自己的一家人。
心碎之后,只感到无尽的荒谬。
“抱歉。”
她轻声说,并不为了那串佛珠。
佛珠依旧躺在那,女人落荒而逃。
刚刚就一直在响的没有显示的号码此刻终于在卫生间里被接通,贾明意看着镜中人哀伤的眼神,伸手摸了过去。
可她擦不掉对方无声的眼泪。
“刘局。”
她低声唤,对面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周就满三年了,到那时,你的真实情况便可以告诉信任的人。”
“我们仍在全力隐瞒,金三角的通缉期满就会截止,不会再继续搜找你的下落。”
“但是越到最后,越可能暴露,你请保重。”
“最后,我代表上面,感谢你为人民付出的四年卧底生涯。”
“沈涟漪,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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