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
我醒来时,沈斯贤正守在病床边,哭红了眼。
他轻轻替我掖了掖被子,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
“提前出院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身子还没恢复好,没我陪着怎么行。”
“幸好只是皮外伤,要是你出了事,让我怎么活?”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床上那一幕,我或许真以为沈斯贤是这样深爱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提前出院,怎么能抓到你做的好事?”
沈斯贤呼吸一滞,他扭过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慌乱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几分哀求:
“乔乔,我求你别去找她麻烦。那孩子命很苦,读书是她唯一的出路,你要是闹去学校她会活不下去的!”
她苦,我难道就不苦吗?
沈斯贤陪我长大,他明明最了解的。
我从小不受宠爱,经常被醉鬼爸爸打得遍体鳞伤,妈妈也只会说一嘴赔钱货活该。
只有沈斯贤心疼我。
小小的他会花光所有的零花钱给我买药,替我处理伤口时,他总哭得比我还惨。
沈斯贤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再也不会让我受伤。
他没有食言。
我确诊尿毒症时,爸妈都说没钱给我治,甚至逼我交出所有存款,免得浪费在医院里,白瞎。
只有沈斯贤管我。
他卖了车卖了房,卖了自己科研成果的署名权,拼命为我凑手术费。
他甚至为我捐了一颗肾。
我崩溃地抬手遮住眼睛,不让沈斯贤看见我流泪的样子。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他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沈斯贤,我连恨你也没有资格。
“我不会去找她麻烦的。”
“全世界都可以指责你,唯独我不配,我的身体里还装着一颗你的肾。”
“我不问你为什么,我也不怪你,我们结束吧。医药费我打欠条,按世面上最高的利息,慢慢还你。”
我艰难地冲沈斯贤笑了笑,伸手去拿床头的笔。
“乔乔!”
沈斯贤抓起床头的笔丢进了垃圾桶。
他反身抱住我,像在拼命抓住快要消失的宝物,力气大到箍得我骨头发疼。
沈斯贤温热的眼泪砸在我的后背上:
“我不用你还我,我为你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别走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我想推开沈斯贤,可我做不到。
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都做不到。
那天,他没有一丝犹豫,在捐肾意愿书上签字。
那时我便在心里暗暗起誓,这颗肾,是沈斯贤一辈子的免死金牌。
抚摸着沈斯贤嶙峋的后背,我哽咽道:
“跟那个她断了,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婚礼照旧。”
沈斯贤的后背明显绷紧。
他缓缓松开怀抱,低头不再看我。
声音虽小,却藏着难以抑制的心疼和坚定:
“乔乔,她和你一样,都离不开我。”
“她离开我会死的。”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沈斯贤,心上像是扎进无数根冰针,寒透骨髓,痛彻心扉。
沈斯贤,你是两个都想要吗?
那我们十年的感情算什么。
病房在这时被推开,打破了我和沈斯贤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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