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我?」
我看着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萧景煜,你可知,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罪名?」
「公然非议皇室婚配,藐视君上,此为不敬。」
「以继子之身,扬言让父亲休掉嫡母,此为不孝。」
「在家宴之上,为了一个妓子,对长公主恶语相向,此为不忠。」
「不敬,不孝,不忠。」
我每说一条,萧景煜的脸色就白一分。
「三罪并罚,就算你爹是镇国公,也保不住你。」
萧景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柳如烟,更是吓得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周围的宾客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这里。
「福伯。」
我唤道。
「老奴在。」
「即刻关闭府门,今日在场的所有宾客,一个都不许走。」
「是。」
福伯立刻挥手,护院们迅速行动,将前厅的各个出口都堵了起来。
宾客们一阵骚动,有人想抗议。
「长公主,这……这与我们无关啊!」
「是啊,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无关?」
「刚才群情激愤,对我指指点点的时候,怎么不说无关?」
「看热闹?」
「本宫今天就让你们看个够。」
那几个说话的人立刻缩了回去。
我不再理会他们,走到柳如烟面前。
「你说你手腕被我推倒擦破了,是吗?」
柳如烟惊恐地看着我,不住地摇头。
「不……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与公主无关……」
「晚了。」
我打断她。
「春禾,去,把太医院的张院判请来。」
「就说镇国公府的贵客受了重伤,恐有性命之忧,请他务必亲自前来。」
春禾领命,立刻转身出去。
柳如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张院判是太医院之首,专为皇室看诊,一手外科圣手,闻名天下。
让他来看一个简单的擦伤?
这简直就是用牛刀杀鸡。
更是把事情闹到了明面上,再无转圜余地。
萧景煜也慌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我重新坐回主位,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
「我只是想请张院判来鉴定一下,这伤,究竟是被人推倒所致,还是自己主动摔倒所致。」
「毕竟,一个是从前用力,一个是从后用力,伤口的方向、深度、形态,都会有所不同。」
「张院判行医一生,这点小事,想必难不倒他。」
我话音刚落,柳如烟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着我拼命磕头。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是奴家错了!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自己摔倒了来污蔑公主!求公主饶了奴家这一次吧!」
她这下是真的怕了。
自己搞的鬼,自己最清楚。
那伤口根本经不起查。
一旦被张院判当众揭穿,她就是欺君之罪。
萧景煜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母亲……」
这一声“母亲”,叫得他自己都别扭。
「母亲,此事是儿子的错,与如烟无关,您要罚就罚儿子吧!」
他竟然还想保住柳如烟。
真是情深义重。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现在知道叫母亲了?」
「刚才指着我鼻子骂我贱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现在知道错了?」
「刚才扬言要让你爹休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萧景煜,你当这声母亲,是这么好叫的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天,我这个嫡母,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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