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傅屿行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姜晚宁的表情也僵住了,大概没料到我会主动把订婚也押上。
粗链子男嘀咕了一句:“这姑娘是来玩命的吧?”
傅屿行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什么?”
我没搭理他,手指点了点骰盅的盖子。
“开不开?”
姜晚宁率先回过神,嗤笑了一声:“行啊沈念白,你倒是洒脱。不过你确定?你要是赢了,可就没有傅太太这个位子了。”
我忍不住讽刺一笑,“我什么时候坐上过?”
这句话说出来,卡座里的气氛又变了。
傅屿行的下颌绷紧,喉结滚了一下,没接话。
姜晚宁的笑容淡了一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吧。”
我伸手,掀开骰盅。
三颗骰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六,六,六。
十八点。
满堂寂静。
黄毛张着嘴,手里的酒杯歪了都没发觉。
粗链子男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姜晚宁盯着那三颗骰子,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碎裂。
“……你作弊。”
“三颗骰子,透明盅,你看着我摇的。“我把骰盅翻过来给她看,“哪里作弊了?”
她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你一个——”
“一个什么?”
我也站起来,和她隔着桌子对视。
姜晚宁咬住了后半句话,胸口剧烈起伏。
傅屿行一直没动。
他站在我右手边,目光从骰子移到我脸上,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沈念白,“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以前……会这个?”
我没回答他。
只是拿起桌上那张结婚证,对折了几下,然后放进姜晚宁面前的酒杯里。
“赌注你定的,结果你看到了。”
我拿起外套,从卡座里走出来。
姜晚宁在身后喊了一声:“沈念白,你别以为赢了一把骰子就能翻天!那张证是民政局盖的章,不是你说撕就撕的!”
我没回头,只留下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们。”
推开夜店的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酒气散了大半。
手机震了一下。
傅屿行的消息:你在哪,我出来找你。
我看了三秒,锁屏,打了一辆车。
车开出两条街,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念白,你听我解释——”
我打断他,“你跟姜晚宁领证的时候,有想过跟我解释吗?”
他停住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姜晚宁发的消息。
“沈念白,你以为傅屿行会选你?他连你会摇骰子都不知道。你在他面前装了五年,他了解的那个沈念白,根本不存在。”
下一条紧跟着发过来。
“你赢了又怎样?他心里的位置,从来都是我的。明天民政局,我不会去。”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车停在公寓楼下。
我推开车门,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三楼亮着的灯。
那是傅屿行送我的公寓,装修是他找人做的,窗帘是他挑的颜色。
手机又震了一下。
傅屿行:念白,明天我带晚宁去办离婚。你别生气,等我。
我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
然后打开姜晚宁的对话框,只回了六个字。
“你不来?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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