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着眼泪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
梦里一会是十几年爱我如一日的裴淮言,一会是出轨我仇人的他。
两种人设交织,逼得我从梦里醒来。
外面很吵。
我出去就看见山野村妇的妈妈在给沈云清揉肩,时不时讨好地笑,"清清,吃葡萄吗?妈妈给你剥皮。"
我走出去。
我妈冲过来甩我一个耳光,"你睡到这会让客人干等着就是你的家教吗?"
唇角的血往下流着。
新婚日,我的妈妈带着小三来指责我。
我的丈夫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坚持下去的意义。
等情绪平静下来,我缓缓开口,"裴淮言,我们离婚吧。"
我妈怒不可遏。
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好像在对待她的仇人。
嘴里辱骂着,"当初生下来怎么没把你一把掐死?害得你抢占了清清的人生,现在还不要脸地闹离婚。"
在我快晕过去之迹,裴淮言拦住了我妈。
他拽着我的手腕,说要上楼跟我谈。
我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顺从地跟着他上楼。
他一边帮我处理伤口一边开口,"阿鸢,当时陆哥出轨你都死缠烂打好久,到我怎么就这么坦然要离婚?我爱你这么多年都比不过他吗?"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阿鸢,我不想跟你离婚。"他凑过去亲我的眼泪。
"你妈妈身体不好需要钱,你现在不是沈家小姐了,你离婚了哪来的钱呢?"
他的话轻飘飘的。
温柔又宠溺,却是在警告我。
我疯了似打他,歇斯底里地吼 "我凭什么管她?她又不爱我,凭什么要牺牲我?"
"你不是说一辈子爱我对我好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小时候陆宴舟像座高山,我十二分努力才让他看见我喜欢我。
可裴淮言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和我并肩而行。
当时分手我极度崩溃,是他说爱我会对我好的。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说的话。
他怎么能让我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他眼眶猩红对我吼,"可就算我把心掏给你看,你最爱的人还是陆哥。"
"这六年我碰你你都会提醒我带套,但你却可以为他怀孕生子!"
"我让你穿稍微性感点你都会拒绝,可你以前却会主动穿情趣睡衣取悦他!"
他越说眼眶越红。
"六年了!你所做的一切都表明我比不上陆宴舟,哪怕我裴淮言爱你一辈子,依然得不到你的全部真心。"
不是的,我只是受了伤更谨慎一点了。
可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见我不解释,讥讽地笑了。
"既然这样,我出去玩玩你又闹什么呢?"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用尽全部力气跟他吼,"你说的对,我最爱的人一直是陆宴舟,跟你在一起不过是疗伤,现在我要跟你离婚!"
他平静地将消毒液放进去。
像施舍般开口,"江迟鸢,如果我想离婚,那在婚前我就会向你坦白,现在木已成舟,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以前我好像太爱你了,你总是那么有恃无恐......现在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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