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李伟。
孙倩。
张浩。
这三个名字，是周可欣在学校里最大的竞争对手。
而在名字旁边，有一行没有划掉的小字，像一句总结陈词。
冰冷，又触目惊心。
“第一步，完成。”
03
“第一步，完成。”
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眼睛里。
什么叫第一步？
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吗？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就是证据。
王老师没有撒谎。
我的女儿，我的周可欣，真的用一封精心设计的举报信，毁掉了她的三个同学。
然后，她销毁了所有证据，只留下这张被她遗忘的草稿。
而王老师，那个发现了一切却无力回天的老师，选择了用死亡来发出最后的警告。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浴室的水声停了。
周可欣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我猛地惊醒，慌乱地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再把垃圾桶恢复原状。
我冲出房间，和刚出浴室的她撞个满怀。
“妈，你干嘛呢？”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奇怪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帮你把垃圾倒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哦。”她没再追问，径直回了房间。
门关上了。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口袋里的纸团，像一块烙铁，烫着我的皮肤。
我必须联系那几个孩子的家长。
我必须知道，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第二天，我借口身体不舒服，请了假。
周可欣一早就和同学出去庆祝了。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翻出毕业前学校发的家长联系表。
那是一张薄薄的 A4 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找到了。
李伟妈妈，王芳。
孙倩爸爸，孙建军。
张浩妈妈，刘玉梅。
我的手指在第一个号码上悬了很久。
我该怎么说？
我是凶手的母亲。
我该如何面对那些被毁掉人生的家庭？
最终，我还是拨通了李伟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疲惫又沙哑的女声。
“喂，哪位？”
“您好，是李伟妈妈吗？我是周可欣的妈妈，赵静。”我的声音在发抖。
对方沉默了几秒。
“周可欣……”她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充满了厌恶和警惕，“你打电话来干什么？来看我们家笑话吗？”
“不是的，我不是……”我急忙解释，“我只是想问问，李伟……他还好吗？”
“好？”李伟妈妈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悲凉，“他好不好，你女儿不是最清楚吗？”
“他被人举报考试作弊，成绩取消，档案记过！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星期了！我们家这辈子都完了！你满意了吗？”
女人的声音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哭喊。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举报？可是……没有证据怎么会……”
“证据？他们说在李伟的手机里发现了考题照片！可我们家李伟根本就没带手机进考场！是有人栽赃陷害！是有人要毁了他！”
“阿姨，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徒劳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别假惺惺了！”对方恶狠狠地说，“你们家女儿考上了 211，风光无限，我们家掉进了地狱！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没完！我们已经请了律师，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耳边还回响着她绝望的哭喊。
原来，所谓的证据，是手机里的照片。
周可欣是怎么做到的？
她怎么能把照片放进别人手机里？
我不敢想。
我强忍着恐惧，准备拨打第二个电话。
正在这时，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
周可欣回来了！
她不是说和同学去玩一天吗？
我慌忙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门开了，周可欣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煞白的脸，笑容消失了。
她的目光，像 X 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最后，停在我紧紧攥着口袋的手上。
“妈。”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你在跟谁打电话？”
04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周可欣的眼神，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那里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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