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自己有三分相似。
“你那位新女伴,刚才在洗手间补妆的时候,往你车里塞了个窃听器。”
陆司珩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迦萝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的视线。
车子驶出酒店大门,身旁的男人摘下金丝眼镜,用镜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忽然轻笑一声:“那个窃听器,是你让人放的吧?”
沈迦萝没说话,低头看着手包里那片碎瓷,指尖的血痕已经凝住了。
车窗外,京城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像一场盛大而虚假的梦。
五年了。
陆司珩,游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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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账
车子驶过长安街的时候,沈迦萝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你回来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扣在腿上。身边的男人——季衍之,瞥了一眼她的动作,没多问。
“送我回酒店就好。”
“不回家?”季衍之重新戴上眼镜,“沈家在京城的宅子,空了五年了。”
沈迦萝没答话。
那个家,从她嫁给陆司珩的那天起,就不算家了。
沈家和陆家的联姻,当年轰动了整个京城。陆家是百年望族,沈家虽然式微,到底还挂着个书香门第的名头。沈迦萝嫁给陆司珩那年二十二岁,刚从国外念完书回来,连恋爱都没谈过一场,就被父亲领进了陆家的大门。
陆司珩比她大六岁,是陆家三代里最出色的人物。二十六岁接手陆氏集团,二十八岁将业务版图扩张到海外,手段凌厉,性情深沉,商界送他一个绰号——“陆阎王”。
新婚夜,他挑开她的盖头,看着她紧张得攥紧嫁衣的手,忽然笑了。
“怕我?”
沈迦萝摇头,睫毛却抖得厉害。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像深夜的大提琴。
“沈迦萝,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犯人。以后在这个家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
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的日子,他确实做到了。他纵着她,宠着她,把整个陆家都捧到她面前。她喜欢古董,他满世界替她搜罗;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苏州的桂花糕,他连夜派人空运过来。京城的名媛们提起陆司珩的太太,语气里全是酸味:“沈迦萝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可只有沈迦萝自己知道,那些甜都是裹着玻璃渣的。
陆司珩宠她,却不信她。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婚后第三个月。她回沈家看望母亲,在娘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回来时发现卧室的床头柜被人动过。她问佣人,佣人支支吾吾。后来她留了个心眼,在抽屉缝隙夹了一根头发,果然每次出门回来,头发都不在原位。
他在查她。
查她的行踪,查她的通话记录,查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沈迦萝质问他的时候,陆司珩正在书房看文件。他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陆太太,一举一动都代表陆家。我只是在保护你。”
“保护?”沈迦萝笑出声来,“陆司珩,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防着我?”
他放下笔,抬起眼看她。那个眼神沈迦萝记了五年——不是愧疚,不是心虚,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有什么区别吗?”
从那以后,一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她的电话被监听,出门必须报备,连回娘家的次数都被严格限制。她像一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笼子越精致,越喘不过气来。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母亲病重那件事。
母亲的心脏病发作时,沈迦萝正在陆家老宅陪陆司珩的祖母过寿。电话是家里佣人偷偷打来的,说夫人情况不好,让她赶紧回来。她放下筷子就要走,被陆司珩一把攥住手腕。
“祖母的寿宴还没结束。”
“我妈快死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眼眶红得像要滴血,“陆司珩,那是我妈!”
他看着她,手指收紧,骨节硌得她腕骨生疼。
“我让司机送你。一个小时,够了吗?”
一个小时。
她跪在母亲的病床前时,母亲刚从抢救室里推出来,身上插满了管子。她握着母亲的手,哭得浑身发抖。母亲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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