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她的遗产,陆司珩动不了,也夺不走。
五年来她从没动用过这些股份的表决权,今天是第一次。
讨论进行到一半时,陆司珩的助理递上来一份文件。他翻开看了几秒,脸色微变,随即抬眼看过来,目光直直钉在沈迦萝身上。
“沈总好手段。”
沈迦萝合上手里的文件夹,靠在椅背上,迎上他的目光:“陆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城东那块地的竞标方案,昨天被人泄露给了对家。”陆司珩把文件推过来,纸张在桌面上滑过一道弧线,“对方的出价刚好比我们高百分之五,不偏不倚,像是量身定做的。”
“是吗?那陆总该查查身边的人了。”
“查过了。”陆司珩盯着她,“昨晚进出我车里的,只有一个人。”
沈迦萝笑起来,笑容明媚无辜:“陆总别忘了,是你那位女伴放的窃听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已经不是商业讨论,而是一场围猎。
陆司珩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也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沈迦萝的后背微微发凉——她太了解他了,这个人真正发怒的时候从来不会摔东西骂人,而是笑。
“散会。”
他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
“沈总留一下。”
其他人鱼贯而出,季衍之看了沈迦萝一眼,她微微点头,他才起身离开。门合上,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司珩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沈迦萝的心跳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困在椅子里。距离太近了,近到沈迦萝能闻到他身上冷淡的雪松气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沈迦萝。”他叫她的全名,一字一顿,“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抬起眼,直视他。
“陆司珩,你知道这五年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最后悔的,是当年走得太干净了。”沈迦萝伸出手,指尖点上他的胸口,隔着衬衫布料感受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我应该闹的,应该让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隔着衬衫陷进他的皮肤。
“你当年摔碎我妈那只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碎?”
陆司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沈迦萝已经收回手,站起来,擦过他的肩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没有回头。
“对了,明天是你祖母的寿宴。请帖我收到了,我会去。”
陆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沙哑:“那是陆家的家宴。”
“我知道。”沈迦萝拉开门,侧过头,露出半边侧脸,嘴角勾着一个弧度,“所以我更要去。”
门合上。
陆司珩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那扇门,良久没有动。
窗外是京城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头,却暖不了他分毫。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她指尖点过的地方,心跳还在失控。
五年了。
他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以为她能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她回来了。
像一个复仇的艳鬼,披着更锋利的盔甲,带着更冷的心肠,回到他面前。
而他竟然发现,自己比五年前,更不想放手。
---
第四章 寿宴
陆家老宅在京城东城的胡同深处,朱门铜环,门槛高得能绊倒整个世俗。
沈迦萝的车停在巷口,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看着那扇门。五年前她最后一次走出这扇门时,手里拎着一只行李箱,身上穿着最素净的黑色大衣,头上还别着母亲的白色孝花。
守门的佣人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去通报。
她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没有人来开门。
后来是陆司珩的祖母拄着拐杖亲自出来的。老太太站在门槛后面,隔着那道高高的门槛看着她,眼神复杂。
“迦丫头,你想好了?”
沈迦萝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把她的前半生和后半生,严丝合缝地隔开。
“沈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