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助理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沈迦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今晚她穿了一件烟灰色的改良旗袍，月白色的玉兰花从裙摆一直绣到腰际，走动时花瓣仿佛在流动。长发没有盘起，而是松松地垂在肩头，只在鬓边别了一枚珍珠发卡。她化了淡妆，唇色是水红色，衬得整个人素净清雅，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她知道陆司珩的祖母喜欢她这样打扮。
老太太姓宋，出身苏州名门，最看不惯现在那些浓妆艳抹的做派。当年整个陆家都不待见沈迦萝的时候，只有老太太护着她，说她“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走进正厅时，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沈迦萝不紧不慢地走到老太太面前，双手递上礼物——一只锦盒，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手镯，她花了三年时间才寻到的老物件，和老太太当年陪嫁的那对一模一样。
“奶奶，迦萝来给您祝寿了。”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的龙头拐杖。她看着沈迦萝，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最后落在那对玉镯上。
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司珩站在老太太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跪下。”
老太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迦萝没有犹豫，撩起裙摆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笔直。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以为老太太要发难——毕竟当年沈迦萝一纸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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